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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龍聽了局長洪安與鐵妍的對話,心中更是疑雲頓生,一來疑惑為什麼省長夫人容雅潔會來公安局,難道是因為林揚來開罪自己?可是,她又為何要見自己,而且聽鐵妍的意思,她要把自己帶走,她要把自己帶去哪?
難道剛才緊跟林揚奧迪車到了郊外、而後又緊跟著警車而來的紅色轎車?車上面的人就是省長夫人容雅潔?以王龍的警覺,自然從鳳都大學出來不久,便發現了那輛緊緊尾隨而來的紅色轎車。只是他原本以為那是跟蹤自己的某些仇家,譬如逍遙山莊的人。
他之所以在郊外那裡,教訓了林揚以後下車來的目的,是看看那輛紅色轎車裡的人到底是誰,可是還沒透過“神芒”檢視,就被鐵妍抓來了。現在鐵妍又說省長夫人來了警局,而且只是那麼短的時間,那麼,唯一可能的就是那輛緊隨而來的紅色轎車上的人。
二來他疑惑的是為什麼鐵妍花費那麼大的手腳把自己逮捕進公安局,進了審訊室,卻又不是像審問犯罪嫌疑人一樣進行審訊,而竟然公安局局長請求他幫忙。到底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幫忙?
不容王龍多想,局長洪安已經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道了一聲:“不好意思,咱們繼續說,咳咳……”他輕聲咳嗽兩聲,清了清桑子,神情仍舊莊嚴肅穆,大有不怒而威的霸氣,目光投向王龍,“王先生,剛才我說到有事情想請你幫忙,這件事……”
他那雙隨時保持著堅定的眼珠子又轉動了幾下,像是在徵求王龍的同意。
王龍心絃繃緊,表情亦是嚴肅,因為他隱約覺得這件事非同小可。否則,這公安局內的審訊室也不會變成會議室,而且參與會議的人員,每個人都是表情嚴肅,足見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目前情況未摸清,他也不宜早下定論或者表現出什麼破綻,只好鎮定自若地問:“局長,有什麼事,您請說!”
相比較而言,他語氣上已經緩和客氣了許多,這讓公安局局長洪安心情輕鬆不少。他也就直奔主題地說:“目前啊,我局查探到一個犯罪團伙的窩點,這案子呢,也是我局追查多年的老案件。但是,這群犯罪嫌疑人每個人都精明悍勇,警方多次動用強大警力,都未能將他們連根拔出,以至於成了毒瘡……”
王龍仔細地聆聽著洪安所講的每一個細節,不時略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洪安的每一句話的深意。
“這毒瘡要麼不治,要治就得標本兼治,斬草除根。若是久不久撓一撓,只會一直讓其毒化擴散,以至於腐爛全身。何不如來一個痛捅一刀,放出毒血,更換新鮮血液,就是最好的根治!”局長洪安鏗鏘有力地一字一頓地說道,“因此,對於這股犯罪團伙,我們警方一致決定,將其剷除,以絕後患!”
王龍雖然聽出了些話外音,但說來繞去,仍舊還是未觸及這犯罪團伙是些什麼人,到底有多厲害,局長洪安都還沒說。他也不好多問,只有繼續聽下去。
局長洪安嘆息一聲,“奈何這些犯罪團伙實在太厲害,我們公安局也有心無力。聽聞王先生身懷異凜,所以……”
“呵呵,”王龍卻露出笑容,並未覺得這件事有多重要,“所以,你們公安局想請我幫忙?”
“正是!”局長洪安倒也不含糊其辭,果斷地回答。
王龍倏爾眉頭一閃,凝聲說:“你們所說的犯罪團伙,我猜八成是逍遙山莊,對吧?”
局長洪安驚詫之餘,隨之淡然一笑,畢竟這局長洪安是老江湖,薑還是老的辣,“你果真是才智過人,既然如此,我也不遮瞞了。我們所犯難的犯罪團伙正是逍遙山莊。”
王龍略微沉吟,果決地說:“好,多的話不必說,這件事是你讓我幫忙也幫,不讓幫忙,我還是會去找逍遙山莊算賬。他們與我還有一些私人恩怨。”
“不,王先生,我的意思是想請你與警方通力合作……”局長洪安還想說什麼,門外忽而傳來,“叫你們局長洪安出來見我,他有什麼好囂張的,我外甥又沒犯什麼罪,憑什麼抓他,還審訊他大半天,不讓出來了是吧?”
審訊室中的人都不由得有些色變,驟然之間,傳來了“咚咚”地敲門聲,局長洪安對著門邊的警察吩咐了一句:“開門!”
門打開了,省長夫人容雅潔一臉慍怒,瞪著局長洪安,不分青紅皁白地就罵道:“洪安,審訊完了嗎?人我今天是非帶走不可!”
王龍眉宇低沉,看了一眼容雅潔,沒有說話。
局長洪安慌忙賠笑說道:“夫人,這……您是哪的話,我們這不過是與王先生談一點事情……”
不待洪安說完,容雅潔打斷他的話,“放屁,有什麼事需要大費周章地把人帶到警察局來談。王龍,不必理會他們,咱們走!”
容雅潔也不管洪安是否同意,上前拽著王龍便朝著審訊室門外走,王龍也只好順從,跟著她走出了審訊室。容雅潔走出審訊室,便急切地問:“他們沒為難你吧?他們要為難你,跟嬸嬸說!”
王龍沒來由地心一陣酸楚,那隻抓著自己的手,竟是如同慈母般的溫暖,那是一種久違的溫馨。眼中竟是有幾分溼潤,但是他絕不能在容雅潔面前落淚,他只好抬起頭,望著蔚藍的天幕,坦然笑道:“沒有,他們沒有為難我!”
容雅潔“嗯”了一聲,“那就好,不必多說,咱們走!”說著,領著王龍走出了公安局,徑直走上那輛車,然後絕塵而去。
審訊室中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唯有鐵妍低沉著臉,就好像天邊籠罩的陰霾,沒有一點陽光。而局長洪安以及其他幾名警員都拍手稱快,他忙不迭地對其他人說:“快,趕緊向省長彙報,他竟然這樣就同意了。我真是沒想到啊,哎呀,忘了一點,他到底有沒有異能?”
“甭管他,只要他這次進了逍遙山莊,他就灰飛煙滅,哪還理會什麼異能不異能呢!”其中一名警員亦是愉快地說。
“有道理!你們都出去吧,我要向省長彙報這一喜訊。”局長洪安慌忙讓其餘的警員離開審訊室,掏出了手機,立即撥通了省長的電話。
“嘟嘟……”電話接通聲音,局長洪安心都快到嗓子眼了,等待著省長接電話,“喂,省長,噯,我是市公安局洪安吶!”
“哦?洪安啊,什麼事情?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辦妥了嗎?”省長林鋒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妥了、妥了,他已經同意了,現在是我們要製造一個條件,引他到逍遙山莊,然後依計行事。必然能夠將他剷除!”局長洪安欣喜地彙報道。
“嗯,很好。不過,斬草要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我的意思你明白嗎?”省長林鋒又是一番囑託。
“明白,明白,您的意思就是想把秦菀以及季素紅都一併引到逍遙山莊去,一併把他們剷除……”局長洪安立即迴應。
林鋒長嘆一聲,“唉,我好久都沒有睡一個安穩覺咯,洪安吶,這社會治安得靠你去維護,比如一些危害到咱們的利益的,就得除去。”
“是是……省長請您放心,我一定殫精竭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洪安眉頭一皺,自然明白林鋒的意思。
林鋒掛了電話,局長洪安額頭都是冷汗,雖然他這是向林鋒彙報喜訊,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從心裡還是畏懼林鋒,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
王龍坐在容雅潔的車上,一直沉默著,待行駛了一段路,容雅潔略微側過頭,低吟說:“王龍,謝謝你!”
王龍微感詫異,笑了笑,“我還沒說謝謝你呢,把我從公安局領出來。”
“呵呵,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容雅潔莞爾一笑,“剛才在公安局失態了,我是想,要是不發飆,這些爪牙橫行霸道,平日裡飛揚跋扈慣了,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還真以為誰都是好欺負的。你別介意呀!”
王龍聽後“哈哈……”大笑,“夫人,您這話說得可真是讓王龍汗顏吶,我當然不會介意了,能夠得到夫人相助,感激還來不及呢!”
“王龍,我問你,你要說實話,上次在兩儀橋下襬小攤賣丹藥的人,是不是你?”容雅潔問這句話的時候,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多希望的答案就是王龍的肯定回答。
可是,王龍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是!”他這樣回答當然是有所準備的,絕不是含糊其辭。
而容雅潔聽得這樣的回答,面色微沉,但是旋即舒展笑容,“呃,沒事,你和他長得還真是有些神似,無論從身影還是舉止。不過,也很高興認識你!”
“呵呵,難道夫人沒有看到你所說人的臉嗎?”王龍明知故問地說。
“沒有,他戴著低簷帽,根本看不清面容。”容雅潔也沒有隱瞞,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