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春堂,楊嬤嬤在老夫人耳邊說了什麼,老夫人面色變得有點莫測,看了眼周婷婉,隨即沉默了下來。
周語瀾走進來,掃了一眼杜月若和周婷婉那黯然悽切的樣子,不得不說,這樣的周婷婉我見猶憐的很。
“奶奶,瀾兒來了。”
老夫人頓了一下,才緩緩道:“楊嬤嬤都和你說過了吧,這件事你怎麼說?”
這話一出,周婷婉臉色一滯,難道這老夫人還相信周語瀾麼?袖子下的手微微縮排,看向周語瀾道:“姐姐,你為何那樣對妹妹呢,妹妹可是一直把您當初最親最愛的姐姐啊!”
周語瀾最佩服周婷婉的一點就是無論什麼樣的場合情況下,她都能說出違背自己真實心意的話,那真誠的眼神,若不是周語瀾站在局外就差點被迷惑了。
“妹妹,先聽姐姐說完再表達你的喜愛之情也不遲。”周語瀾似笑非笑,把周婷婉給噎住了。
楊舒雅相信自己的女兒,如今見她自然隨和也相信這件事她自會處理
。
周語瀾看向老夫人道:“奶奶,這件事妹妹誤會瀾兒了,奶奶可能讓瀾兒解釋解釋?”
老夫人點頭,周語瀾將一丫鬟帶進了屋子裡,那丫鬟一身綠衣,長相清秀。
“奴婢名叫清荷。”
周語瀾站在清荷身側,道:“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是。”清荷組織了一下言語,周圍氣氛嚴肅,她連話都有點顫抖:“事情是這樣的,昨日,大小姐差奴婢和另一丫鬟小菊去給二小姐送衣服。”
“幾套?”
清荷看了眼說話的周語瀾,隨後道:“是七套。”
府裡用度是有規格的,嫡女周語瀾十套,那麼庶女有七套也是情理之中,周婷婉冷笑一聲,“姐姐可莫要差使別人說謊,妹妹明明只收到了三套!”
老夫人深深的看向周語瀾,道:“瀾兒,你是侯府嫡女,可莫做什麼虛假的事。”
周語瀾身子一顫,定定的看向老夫人,而這一幕被周婷婉看在眼裡就是心虛的表現,然而周語瀾卻道:“奶奶,請繼續聽清荷說下去。”
“後來路過一個轉角,一奴才撞到了奴婢,奴婢手上的衣服落在地上,後來——後來奴婢不小心把衣服踩髒了,便送去洗了。”
周語瀾抬眸輕笑道:“妹妹,姐姐總不能把髒掉的衣服送給你,便去差人把那衣服洗了,早上剛好乾了便讓紅拂送去了秋水院,妹妹不在秋水院,姐姐還以為你又在奶奶這兒伺候著呢,原來竟是告狀啊。”略帶無奈和寵溺的口氣,周語瀾半點沒有生氣惱怒的情緒,只盈盈的笑著,彷彿這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而已。
周婷婉咬著脣,道:“妹妹也希望姐姐說的是真的,那麼姐姐可有證據?”
“當然。”周語瀾看向老夫人,神色坦蕩:“奶奶,洗衣坊的下人,清荷和小菊,還有那撞到的奴才王金,以及今早看見紅拂去送衣服的秋水院的丫鬟奴才都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