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風和日麗,夜雪在兵書上新增的註釋讓皇子殿下很是青睞,也就順理成章的被撲倒了。
聽說拓跋夜雪這個老女人在**躺了兩天。葉雲兒看準時機,燉了碗燕窩粥給正在辦公的殿下送過去。
她掏出一錠金子,對御膳房的小太監恩威並施:“這些天,皇子妃是生病了麼?”
小太監看到金子兩眼放光,小聲回答:“聽說腰折了,嘿嘿,奴才也是聽太醫院過來煎藥的小五子說的!”盯著葉雲兒手裡的金子:“雲妃娘娘?”
成功打聽到情報的葉雲兒出手大方,又從手上摘下手鐲,好爽道:“拿去吧。”
“謝過雲妃娘娘,以後皇子妃那頭有什麼訊息,奴才一定提前給您報信兒!”
“算你識趣!”
葉雲兒滿意的離開。
小太監在她身後撇撇嘴,“傻逼。”
皇子妃和皇子殿下的故事,只要稍微在宮裡待過幾年的奴才都知道,這種不離不棄的感情世間少有。只不過是殿下年輕氣盛,和皇子妃恩愛不小心讓她暫時起不來而已,瞧這一個個坐享其成的蠢女人,送上門來的金子不拿白不拿!~
拿了錢的小太監大搖大擺地走進御膳房:“哥幾個,今晚小房間走起,我坐莊!”
“呀,小五子發達啦!”
“可不是嘛!最近後宮主子多了,財路也來啦,一個比一個出手大方,嘿嘿嘿嘿!”
“我說,你小子沒出賣皇子妃吧?”燒火的老太監走出來,“咱們這幫人可都受過皇子妃的恩惠,那陣子沒少跟著皇子妃吃香的喝辣的!”哼了一聲:“牆頭草咱們可擔待不起!”
“知道啦知道啦,皇子妃當政的時候下令咱們這些人每個月可探親一次,表現好的還能半年出宮一趟,這麼好的主子打死我也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兒,放心吧放心吧!”
御膳房外,吳姑姑臉色深沉,轉身快步離去。
“看來拓跋夜雪收買人心很有一套,連御膳房的小太監都對她忠心耿耿!”
葉雲兒想起剛送的珠寶和金子,既心疼又憤怒:“我還想著多給那小太監一點兒好處,放長線釣大魚,沒想到……真是一群狗奴才!”
“算了。”吳姑姑寬慰,“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再是衷心的狗,也會為骨頭離開主人。算了,咱們就先等等,等到殿下登基!”
半年後
巨集武三十九年,帝遊歷山川意猶未盡,回宮後將皇位傳於儲君,繼續周遊大梁山河,享天倫之樂。子蕭風吟即位,改年號巨集夜。
蕭風吟即位,蘇清也被奉為太后。
委屈多年,終於坐正,得知將她尊為太后是老皇帝的意思,蘇清只覺此生青春沒有白白賦予,決定此後以身作則,好好當她的太后,名留青史。
只不過,眼下有一難事困擾著她。新帝即位,鳳印遲早也要交給皇后執掌,不過……這皇后之位仍空閒著。
“拓跋將軍德才兼備,先後為我大梁剷除異己,如今又為殿下讓出兵權退居後宮,實乃千古奇女子,皇后之位非她莫屬呀!”
“陳大人說的不錯,皇妃在兩年前獲得一枚神木,流傳得神木者必定旺我大梁,母儀天下!皇妃為人謙和,深受百姓愛戴,坊間早有歌謠傳頌,故而微臣也認為皇后之位當屬皇妃!”
“確實如此,太上皇在位時,反覆下旨,立皇妃為正妃,此番陛下登基,理應順應天命,立皇妃為皇后!”
朝堂上,大臣們正討論著皇后的人選,所有人都知道當今這位年輕陛下的想法,提議無非是個流程,後宮其他幾位嬪妃連個封號都沒有,更何況皇后人選,根本沒那資格。
只是……定國公的外孫女雲妃娘娘也得到半數人的推舉。
新皇剛剛即位,太上皇又不在宮中,為了穩定局勢,平定人心,陛下只怕也不敢不聽那半數人的意見。
如此看來,皇后之位短時間還定不下來,各位大人和後宮的妃嬪們這下一定手忙腳亂,有得一拼咯!
就在大家激烈爭論的時候,拓跋加醬突然出列:“陛下,老臣以為,皇子妃心不在整治後宮,且行事衝動,無法母儀天下,並不適合擔當皇后大任!”
文武百官一片譁然。
連一直一言未發保持中立態度的定國公也忍不住回頭,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叔父何出此言?”雖然已經是蕭風吟的岳丈,但他從小尊稱夜雪的父親叔父,已經習慣這親切的稱呼,“居住宮中的這兩年裡,夜雪已經習慣了宮中生活,叔父大可不必擔心。”
年輕的皇帝已經當著朝臣的面表明態度,想立拓跋夜雪為後的心情顯而易見,甚至在追問老將軍時,毫不掩飾臉上的懇求與被拒絕的慌亂,整個就一求愛的毛頭小子,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威嚴。
一直沒有表態的定國公見狀,忙作揖:“陛下!臣以為,雲妃年紀尚小,難免意氣用事了些,實在難當大任!”抬手指了指拓跋加醬,“拓跋老將軍的女兒巾幗不讓鬚眉,深得民心,又執有神木,當立為皇后!”
“這……”大臣們又是一片愕然。這二位如此推讓也是不容易。
定國公謙卑恭讓、立功無數,而拓跋加醬早已卸甲歸田,除被宣召入宮商議大事,幾乎不會出現在宮中,他在朝中的威信確實不如定國公,此番他為夜雪推辭皇后之位,事先其實與她商量過。
風吟是他看著長大的,如今朝堂之上真正有權有功的是定國公,為了大梁社稷,讓夜雪犧牲一些虛名,她應該能理解。
蕭風吟與拓跋加醬對望一眼,也逐漸冷靜下來。看了看大殿上的文武百官,“此事暫且擱著吧!”對身邊的太監道:“退朝。”
回到吟宵殿,蕭風吟徑直走進寢殿,一把抱住正大快朵頤水果的拓跋夜雪,嚇得她差點噎著。
“怎麼了今兒?”拓跋夜雪抖了幾抖,轉過身去茫然地望著一臉歉疚的男人:“咳咳~你不會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吧?”
他搖頭。
“那……”她繼續猜測:“你被別的女人碰了?”說完腦門被彈了一下,她一手揉著腦袋,放下手裡的水果叉子,擦了擦手,噘嘴埋怨道:“那是為什麼呀?”
“夜雪。”他抱歉道:“你介意我不立後麼?”
拓跋夜雪愣了一下,“呃……”而後思維清晰的追問:“你的意思是,不立我為後,還是永不立後?”其實老爹已經和她說過此事。
蕭風吟摟著她,低頭輕聲道:“自然是永不立後。”
夜雪釋懷,含笑暢爽地點點頭:“這個可以有!”
她的反應似在蕭風吟意料之外,他端詳著她的表情:“真不在意?”
“當然是真的!”她笑眯了眼,抬手在他俊挺的鼻尖上輕輕一點:“真傻!”只要他一心對她,她又怎麼會在意那些虛名?
“真乖。”他抱起她走向床榻。
*
蕭風吟即位後,並沒有馬上搬離,而是把就寢的地方設在吟宵殿。吟宵殿是老皇帝賞賜給拓跋夜雪的,換句話說,雖然這是當今陛下的寢宮,也是皇貴妃拓跋夜雪的地盤,自然不可能有別的妃嬪前來侍寢。
從皇子妃到皇貴妃,拓跋夜雪的生活似乎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對她無事獻殷勤的人越來越多,讓她難以招架,乾脆蹲在吟宵殿,連御花園也不常去。
日子就這麼好端端的過了三個月。
冊封皇后之事被一拖再拖,拖著拖著也就沒什麼人再提,於是這事兒也就這麼耽擱著了。
因為拓跋夜雪一再推讓,鳳印便繼續由太后蘇清掌管。不僅如此,她還請命恢復將軍的身份,說要為大梁建功立業……
大臣們除了愕然還是愕然:您都貴為皇貴妃了,還立什麼業呀?
但是迫於她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即便疑問諸多也不敢多嘴。也不能說她胡鬧,此女有才是眾所周知之事,大臣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她去了。
由於當今皇貴妃的傳奇事蹟,大梁女子的地位這幾年也得到很大提升,以龍門特級鎮為先例,已經有不少女子走出閨房經商,更有傳聞,年底後政法實施,女子也可參加應試,從後宮女官轉正為官。
此舉如果真的得以實施,拓跋夜雪的名字可就真的名垂青史了。
再說後宮,由於拓跋夜雪不喜繁文禮節,廢除了每個月初一十五的請安禮和聚餐,如今後妃們一個月也不一定能見上她一面,攀比爭執自然少了許多,因此看上去一片祥和安寧,甚是融洽。
無論什麼時候,吟宵殿外的院子裡總是瀰漫著幸福的味道,在這裡當差的宮人太監都是經過精挑細選,最有能耐的人,福利待遇相當驚人,有時主子一天都不會傳召任何人,輕鬆得很。
宮人們雖然忍不住的心驚膽戰,畢竟侍候的是陛下最寵愛的女人,但事實是這位主子人好到讓你不敢相信,事實證明他們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最近這陣子天氣不好,屋裡溼氣重,貴妃娘娘的腳傷復發,步行不大方便,你們可要多上點兒心,貴妃娘娘要是……”
“行了行了,不就是瘸了麼?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拓跋夜雪很不中意聽到宮人們稱她貴妃娘娘,一聽見這稱呼她就聯想到死去的貴妃,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其實這才是她要求恢復官職的重要原因吶!
將軍這稱呼好歹也威武霸氣,總比每當聽見別人喊自己就想起已故貴妃來著舒坦……
“貴妃娘……娘……嘿嘿嘿嘿……”小太監知道主子不喜歡這個稱呼,連忙打住:“奴才是來告訴你好訊息的!”這位曾經被夜雪嚇結巴的小太監,如今已經晉升為蕭風吟的貼身奴才,和吟宵殿總管太監總管平起平坐不說,手裡還管著其他各宮的所有太監。
夜雪扔掉柺杖,驚喜地問:“陛下答應我恢復官職啦!?”
“可不是嘛!~奴才剛那麼一提,陛下就準了您了!~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兜兜轉轉這麼一大圈,她總算又恢復了將軍霸氣的身份!只是這樣一來……後宮好像有點亂……
前來請安的葉雲兒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站在殿門口乾癟癟的喊了聲:“葉雲兒求見拓跋將軍!”都什麼跟什麼!這女人好好的皇貴妃不當,偏要執著當什麼將軍,是瘋了吧?
“進來!”復位後的拓跋夜雪說話語氣都爽朗了不少,坐在輪椅上看著走進來的葉雲兒,“雲妃來見本將軍,有何貴幹?”
葉雲兒笑容可掬的走進來,看了看偌大的吟宵正殿,狀似不經意問道:“臣妾聽說,這座宮殿……是太上皇賜給將軍的?”
拓跋夜雪點點頭,漫不經心到:“不錯,然後呢?”這妞不會是來套話的吧?
“哦,臣妾就隨口問問~”葉雲兒福了福身算是行禮,“如此說來,將軍不以皇貴妃的身份居住後宮,也是合情合理之事,怎麼說這座宮殿也是您的,依臣妾看呀,那些說閒話的人都是人頭豬腦,呵呵呵呵~”
這不廢話麼?有屁快放!
“只是,再過幾日便是齊國王前來拜訪大梁的日子,聽姨媽說,大梁近年來正處盛景,與之交好,我大梁很是得益。”她笑得無可挑剔,“到時家宴,後宮所有的妃嬪都會前去赴宴呢~就是不知……將軍到時以什麼身份出席?”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一目十行的童鞋又要看不懂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