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去中央地帶,你們要一起去嗎?”米凱爾將今後的行程對該隱和瓦沙克簡單地介紹了一遍。
“命運告訴我必須跟在你們身邊。”東方貴公子立即表示。
“呃……”該隱有些猶豫,畢竟無論是透過中央地帶的隧道,還是在北方領土中找人,聽起來都十分危險,他看了一眼遠處草叢後面露出來的一小撮紅色絨毛,咬了咬牙說,“我也去!反正我不想留在異獸的土地上!”
“那就先準備一下吧!”米凱爾點頭說道。
他們要做的準備很簡單,就是將智天使之王的標記用祕銀畫在每個人身上。東方貴公子瓦沙克有些侷促不安地讓米凱爾在他的肩膀上描繪好標記,該隱則大大方方地脫掉小馬甲,讓米凱在他的肚子上畫上標記。
“這可真有趣!”該隱戳了戳似乎已經和面板融為一體的標記,高興地變成一隻畫眉鳥飛上天空。在畫眉鳥狀態下,智天使之王的標記依然存在。
米凱爾打算把標記畫在自己的腰側,從角度上看這樣畫最為簡單。雷卻一定要把他拖進屋子,拉好窗簾之後才許他開始畫。
四翼天使腹部的肌肉在燭光下顯得輪廓清晰。雷看了一眼,就把腦袋別了過去。直到米凱爾重新穿好衣服示意輪到他脫衣服時,雷才猛地跳開一步。
“不不不,我不需要那個!”
“可你是惡魔,所有的墮天使都不歡迎惡魔,有智天使之王的標記會好很多。瓦沙克不也讓我畫了嗎?”米凱爾板著臉說。
“我看不出來這個標記對我有什麼作用,反正你們身上都有,也許座天使會把我當做一個人路人甲輕輕放過?”雷極力推脫。
“不行!那很危險!雖然我不知道原理,但是你的力量大多來自天空和雲層,一旦進入隧道,你的實力或許會大打折扣。我不希望把你一個人置入危險之中。”米凱爾託著裝有祕銀的盤子湊近雷。
“別!”雷被逼到牆角,非常懊悔做出了在房間裡描繪標記的決定,要是在室外他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我……我怕癢!對,我非常怕癢!”他自認為這個藉口天衣無縫。
“脫衣服。”米凱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雷的嘴角抽搐了幾下:“這樣做不好,尤其是當你面對一位男士的時候。”
“瓦沙克也是男士。”米凱爾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一點,“別擔心,我會盡量小心不弄癢你。該隱不也怕癢嗎?但他笑了一會兒就畫完了。”他覺得雷此刻百般推拒的樣子十分有趣。
“不不不!還是不要了!我對祕銀面板過敏!”
米凱爾看了一眼雷,一點都不相信這個理由。“脫衣服,不要讓我說第三次。”他身上冒出一股冷氣。
“我對身材自卑還不行嗎?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身上沒什麼肉,很不好看!”雷覺得他一輩子都沒有這麼往自己身上抹黑過。
“這只是防護措施。假如你不肯用,那我就自己去中央地帶。”米凱爾頓了頓,嘴角突然向上翹起,“我摸到過的,你的肌肉很勻稱。”
雷險些被這句話激得吐血,他怎麼就忘記了米凱爾的手曾在他的胸膛上停留過很久呢?
“別……”
“我只是畫個標記上去,很快的,又不疼。”
“那對我沒用!”
“……脫衣服!”
雷委屈極了,心裡恨不得把智天使之王拜蒙痛打一百頓。老天作證,那標記只對低於王階的地獄生物有效,在他身上一絲一毫的作用都沒有!
退無可退的地獄君王咬咬牙,緩緩解開鈕釦,一顆又一顆,直到把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米凱爾的視線下,才停住動作。
這副身體上有很多疤痕,的確如雷所說並不好看,疤痕極大地破壞了身體本身的美感。
米凱爾怔怔地看著那些已經上了年頭的傷痕,感覺到心口微微發疼。那是無數場血戰留下的證明,雖然知道地獄的生存環境不好,但在此之前他很難想象雷曾經受過這樣多的傷,有些傷明顯就是致命的。
“我畫在胸口好嗎?”米凱爾斂去表情,盯著胸口上那處最大的疤痕看,那幾乎就在心臟上面,真不知道雷是如何活下來的。
“隨便,哪兒都行。”雷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
祕銀經由特殊的工具塗抹在面板上,有些涼但並不難受。在完成了整個標記之後,閃過一道魔法光澤,然後祕銀就嵌進了皮下。
米凱爾為雷繫好釦子。
“疼嗎?”他突然問。事實上他一直不怎麼在意疼痛,直到他發現原來在別人身上的傷口也能讓他感覺到難受。
“沒有失去翅膀疼。”雷微笑著回答。
米凱爾認為雷在說他上一次危機之下撕掉了背後的翅膀那件事,他也笑了起來。
“我當時只想要活下去。”
“我也是。”
兩人拉開窗簾,從屋子裡走出來。
“我覺得拜蒙的情報有誤,那位君王並沒有娶過新娘。而且亞斯塔祿是男性墮天使不是嗎?”雷突然說。
“你是說……”米凱爾沉吟了一下,“巴爾其實更喜歡女性?”
“噗!!!”
“啊!抱歉,我不該提這個名字的。”米凱爾想起地獄君王的名字對雷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刺激。智天使之王也許可以直述那個名字,但是雷只是個平凡的惡魔(?)
“沒關係!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那誰誰百分百喜歡男人!”雷氣急敗壞地解釋。
“那果然還是和亞斯塔祿……”米凱爾摸下巴。
“不是那樣的!亞斯塔祿那個人……他……他……天啊!地獄君王怎麼可能和亞斯塔祿有瓜葛?要是讓我知道這個謠言最初是誰散播出來的……”雷氣得跳腳,身上甚至開始往外冒電火花。
“奇怪,為什麼提到力天使之王所有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米凱爾疑惑地問。
“等你見到他就明白了。亞斯塔祿……總之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就成了力天使之王!”雷頗為挫敗地說。
“好吧,我們走!整理一下行禮,明天出發。”米凱爾暫時壓下好奇心。反正早晚都會知道,他對巴爾的新娘還沒關注到那種程度。
由於異獸的熱情款待,直到第三天早晨,米凱爾一行才得以離開。異獸之王派因波斯護送他們,隧道的入口在異獸、智天使、座天使三者領地的交界地帶,距離異獸的王都大約有二十多天的路程。
因波斯因為獲得了這個任務洋洋自得,在提供最好衣食住行的同時,隨時隨不忘炫耀一下自己的財富。一路上米凱爾一行都乘坐地獄魔龍拉的馬車前進,這種生活在地獄的巨龍的近親是相當稀有的異獸。他們的人形大多十分美麗,化成獸形之後則強壯到無以倫比,唯一的缺陷是背後的翅膀已經退化到無法托起他們的身體,他們只能依靠兩條腿走路。
地獄魔龍的馬車大小几乎相當於一個可以聚集百人的平臺,米凱爾和雷在上面享用著各式美食和種類繁多的果汁(後者是該隱的最愛),到了夜晚也不必下車,馬車上自有舒適的床供他們休息。
米凱爾對這種過度奢侈浪費的生活有些看不過去,無奈雷實在很喜歡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日子,在發表過幾次意見沒有得到採納之後,也只能聽之任之了。到旅程結束的時候,不需要工作的該隱甚至被養胖了一圈,連畫眉鳥狀態下都能看到他微微鼓起的肚子。
“前面就是謊言隧道的入口。座天使不允許任何除座天使之外的人透過,假如你們找不到辦法混進去……”紅色土撥鼠偷偷看了一眼該隱的臉色,“不妨回來找我。我可以帶你們飽覽各地的美景,聽說最南方有一種黑色石榴,它榨出來的果汁不但清甜可口,還帶著一股特殊的芬芳。”
該隱的眼睛微微一亮,他看了一眼因波斯,又果斷地轉過頭去。
“感謝你一路以來的幫助。”米凱爾認真地跟因波斯道謝,然後才和其餘三個人一起踏上旅途。
謊言隧道的入口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關卡,入口背後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隧道就開在山底的位置,入口兩邊駐守著兩個座天使。座天使的身高要比其他墮天使略矮一些,他們體型結實,穿紫色的鎧甲。入口附近是一座小小的集市,幾乎沒有什麼人會進入隧道,只有零星的同樣穿著紫色鎧甲的墮天使會從隧道里面出來,買上一些東西,然後又行色匆匆地返回。
“我們必須要透過隧道嗎,無法從上面走?”米凱爾好奇地問。
“中央地帶由三座交錯的山脈組成,這裡有無數高峰,山峰上面又圍繞著危險的雲層,幾乎沒有什麼生物可以飛過這片區域,從山上走的話也會因為這些山帶有特殊的魔力而迷路。所以座天使之王就在山脈之間打通了隧道,以供座天使行走。在所有的隧道中唯有謊言隧道是貫穿南北的,而且出入口在其他王的領土附近。別的隧道全都只連通中央地帶,除了座天使誰都不知道那些猶如迷宮一樣的隧道最終會通向哪裡。”瓦沙克解釋道。
“原來如此。”米凱爾點頭表示理解。他突然覺得假如是雷一個人來這裡旅行,大概一輩子也繞不出去,當然前提是雷能成功混進隧道。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隧道入口,守門的座天使用長戟攔住他們的去路。
“站住!這裡只供座天使通行!”
“我們是智天使之王的使節,前去北方求見力天使之王。你們的王和我們的王是盟友關係,必定會同意讓我們透過隧道的。”雷拿出早就編好的理由。
“……”兩個守門的座天使對視一眼,“這裡只供座天使同行!”
接下來無論雷怎麼說,對方就是堅持不肯鬆口,連米凱爾都不禁有些焦急起來。
“哈哈哈哈哈……”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放他們過去,這些寶石就歸你們了!”
在他們背後,因波斯得意洋洋地讓四個手下放下兩口箱子。他開啟箱子,箱子裡面全是璀璨的寶石!
作者有話要說:雷表示有口難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