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輪椅上的男子見船中的兩名女客,明顯眼神一震,卻突然察覺自己有些失禮,有些窘迫,歉然道:“在下失禮,請姑娘莫怪。”
“公子在船裡好生休息片刻,屬下先出去了。”為待沈菁開口,那黑衣男子的聲音已經佔滿了整個空間。
“哎,等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怎麼說我也是你們的恩人吧,報個姓名。”沈菁急忙叫住那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嘴角抽了抽。
“呵呵。”坐在輪椅上的公子笑道:“他是我的家僕名墨刃,我叫仁謹,今日多謝姑娘。”
“墨刃”沈菁細細的品味這個名字,驚叫一聲,“呀,看不出你還是文武雙全啊!”
“姑娘怎知墨刃文武雙全?”仁謹玩味的看著沈菁,突然覺得這女子有些意思,雙眸清澈純黑,如初生嬰兒一般倒映著沈菁的靚影。
沈菁差點被這眼睛迷住了,隨即一笑,嘴角掛著兩個淡淡的酒窩,“這還不簡單,墨為文,刃為武,哎,你家公子對你的期望可不是一般啊!”
“呵呵,那到也是。”仁謹毫不否認。
墨刃像仁謹躬了躬身,正欲離開,卻再次被沈菁叫住,“哎哎,那什麼墨刃,外邊雨下得正大,你出去做什麼?”
“姑娘好意墨刃心領了,只是墨刃怕壞了姑娘的閨譽。”墨刃的聲音不帶分毫感情。
“咦?我不怕掃了什麼閨譽,你家公子也沒說什麼,你還擔心作甚?”沈菁笑問道。
“我”墨刃本不是一個善言辭之人,頓時語塞,冷哼一聲,狠狠地瞪了沈菁一眼,還是走出船艙,如松一般立在甲板上,任憑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沈菁的心情頓時好了一大半,眼睛一轉不轉的盯著墨刃,彷彿看出一朵花似的。
雨水毫不客氣的砸在墨刃臉上,墨刃濃眉下的眼眸沉定如水,鼻樑高挺,雨水順著頭髮滑到刀削般的薄脣上,然後落到甲板上。
沈菁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心臟“嘭嘭”驚跳了兩聲,失神低語:“奕軒。”
沈菁的聲音不大,但在一旁的仁謹恰好能聽見,臉色變了變,瞬間恢復。
“小姐,咱們先坐吧,他願意淋雨就等他多淋一會。”若芷有些不高興的撇撇嘴,自家小姐都還沒說什麼呢,他倒是閒東閒西。若芷抽搐腰上的香帕,在竹凳上撣了撣,扶沈菁坐下。
沈菁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墨刃的神色就如奕軒當日在山頂上的神色一般,讓她的心亂了。沈菁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心不在焉的答道:“哦。”
簾子沒有被放下,沈菁看著霧濛濛的湖面,心口的地方還有些隱隱作痛,只是她知道,奕軒已經死了,或許早就已經成為了一個初生的嬰兒,早已忘了她。
沈菁暗自搖頭苦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