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兒,是我不好……”
沈菁依舊昏迷,可這句話卻一直縈繞在耳邊。她眉間深鎖,即使昏迷也仍舊皺著眉。
皇甫仁謹疼惜的從她的眉心劃過,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抬起頭問道:“張大夫,為何她還未醒過來……”
那被稱作張大夫的老者收好藥箱,嘆息著搖搖頭,“這一回可是傷了身子了,得好好調養一番。”他見皇甫仁謹一臉憂色,“老夫給府裡的人看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王妃上一次沒大好,這一次又是心力憔悴,這麼冷的天還獨自在外邊站著。不傷身就怪了。”
聽張大夫這麼一說,皇甫仁謹愈加自責,抱拳回道:“多謝張大夫,墨刃,去賬房支援些銀子,你親自送張大夫出去。”
墨刃不捨的看了以前床榻上面色蒼白的沈菁,恭敬的彎下身子。那張大夫同樣揖了一揖,把箱子跨在肩上,跟著墨刃離開了房間。
房中火爐裡嗶嗶啵啵的作響,香案上的小鼎裡焚著些安神的香料,粉色的羅帳微微飄起。
皇甫仁謹拉住沈菁的手,更是愧疚不已,喃喃道:“菁兒,是我不好,若是我早點懲罰了那李媽,你便用不著親自動手,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子……你畢竟是一個女子……”
沈菁覺得眼皮好沉啊,明明自己醒著,卻睜不開。她聽到了皇甫仁謹的聲音,心中雖感動,卻苦笑不已。她會因為罰了李媽而心驚?不,她是為了皇甫仁謹啊。她害怕總有一天皇甫仁謹會離開她,就像當初奕軒一般。
“菁兒,你可知,自第一次見你,我便傾心於你……”皇甫仁謹抿著雙脣,苦笑,“可曾記得七年前的匯墨樓……”
說到這裡,皇甫仁謹心裡泛起淡淡的溫馨,有些自責的神情也稍稍緩和了一些。
“匯墨樓前的比試我一直記得,那時你身著男裝,卻古靈精怪,你可知那首詩讓我頹廢了一年多……”
沈菁越聽越心驚,匯墨樓……若不是皇甫仁謹提起來,她早就忘記了。難道那個作詩的孩子就是皇甫仁謹?那麼……那個跟他在一起的男子是……
“我請皇叔幫我查詢你的下落,卻是一無所知……”皇甫仁謹看向沈菁的目光愈加溫柔,繼續說:“在湖中遇上你竟然是偶然,我還不知道七年前的那個小姑娘又是你。我又派人來找你,卻你依舊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沈菁心中百味陳雜,原來她與皇甫仁謹,與皇甫辰逸在那時便有了羈絆。
“我以為這一輩子都無法再次與你相遇,老天憐我,沒想到你竟然成了我的新娘,天知道那時我有多高興,自那時起我變發誓要好好的疼你……可我卻讓你手上……”皇甫仁謹想到了皇甫辰逸,心中不由得升起煩躁,皇叔……為什麼那個人是你,為什麼……
仁謹……沈菁在心裡吶喊,她好想告訴他,不知何時,她已經為他傾慕。可是,如今的她,他還會這般疼她嗎?她不敢告訴他,那日她與人……
呵呵,不過聽到這些話,沈菁笑了,心底輕輕說了一句:“傻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