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邯鄲
此時已是盛夏,烈日炎炎,河邊的柳樹像得了病似的,葉子掛著灰土在枝上打著卷。枝條一動也懶得動,無精打采的低垂著。街上行人不多,寥落的散著幾個賣涼皮的小販。一座酒肆倚河而立,門口掛著青布幡,一個大大的酒字赫然躍入眼簾,偶有酒香飄出,極為香醇,在這炎熱的夏季更是恨不得去喝上一壺來消消暑。
午後日頭更甚,酒肆的小二無力的趴在櫃檯上,一個青衣掌櫃聚精會神地撥弄著算盤,稍顯得有些安靜的酒肆裡發出“啪啪”的聲音。
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拿著摺扇,白衣勝雪的男子他,腰間掛著一枚青玉,稍有眼光之人便能看出是一枚上好的古玉。
小二眼睛一亮,弓著身快步走到白衣公子身邊,“爺,可要吃些什麼。”
只見白衣公子掃了一眼酒肆,酒肆裡的人不多,也就三五桌人,他收起摺扇,走到臨窗的桌子,聲音極為動聽:“先上兩壺好酒。”
“好嘞,兩壺好酒!”小二拿下搭在肩上的毛巾,使勁的擦了擦桌子和凳子,拿著毛巾雙腿不停地走到櫃檯,抱出兩罈好酒。
“哈哈哈,辰逸,怪不得你走得這麼快,原來是聞到了酒香!”隨後走進來一個青衫男子,眼中含滿笑意。
小二再一次擦了擦另外一條凳子,“兩位爺想吃些什麼,我們這裡有鹽爆雞條、珍珠鮑魚、福壽肘子、紅燒熊掌、一品豆腐、三不粘、百仁全鴨、網油腰卷、炸班指、生燒筋尾舌”
“停了停了!”辰逸含笑道,“你這小二好生機靈,趕緊給我們來一個三不粘,網油腰卷,炸班指。唔,這幾個菜名倒是挺吸引人的,就不知道是什麼!”
小二又來勁了,“公子,您選的這幾道菜可是咱們的招牌菜,包您滿意。”
辰逸笑罵道:“還不快去。”
“好嘞!”小二手一揚,把毛巾搭在肩上,向廚房走去。
“哎哎哎,你可見沈相的千金昨兒個及笄之禮,嘖嘖嘖,那場面,真他孃的大,老子活了半輩子都沒見哪個官員的女兒能有這般待遇。”隔座的一個大漢說道。
另一個漢子接嘴,“去去去,那沈家千金可不是凡人,嘖嘖嘖,長得跟花一般。”
“這有什麼!”那大漢不屑道,“我聽那些老人說啊,沈家千金出生之時天上就開了一朵紅色的花,這可是祥瑞之兆。第二日提親之人差點把門檻給踩壞,就連皇家也連把沈家千金定為自家的媳婦,這才讓京都的官家們平息了。”
“哼。”鄰座一個文人打扮的公子站起身,不滿道,“子不曰怪力,這世上那有什麼祥兆不祥兆的。要我說啊,那沈家小公子才是驚豔卓絕,小小年紀就能做出如此好詩,我們這些文人無一不佩服。”
“酸!”那大漢拿起一顆花生扔進嘴裡,吧嗒吧嗒的嚼著。“酸書生。”
那書生何時受過這等輕視,原本有些白的臉漲得通紅,指著那大漢,“你”
大漢一眼瞪了書生,他口中還有花生,一說話飛出了幾塊花生屑:“我什麼我,老子婆娘曾經是那沈府千金和孫少爺的奶孃,我那婆娘說沈府千金三歲便能作詩,那孫少爺也屁顛屁顛的跟在沈千金屁股後面。”
“哼,三歲,不過是個小娃娃,恐怕還在吃奶吧!”書生冷笑,這大漢不是在說笑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