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重口味的顧大少
官差漲紅臉的時候，顧明元也渾身緊繃，竟是緊張無比起來。
洪亮瞟了一眼顧明元的樣子，慢悠悠的說道：“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直接大膽的說出來，怕什麼？”
那官差才用極輕的聲音說道：“清元居書房的隔層裡藏了個女人，一絲不掛，身上遍佈鞭痕，早就昏死過去了，而且，而且她還被……”
那官差大概實在難以啟齒的當眾說出來，便湊到洪亮的耳邊，輕聲彙報了幾句，洪亮一聽，差點連杯子都端不穩，臉色連續變了幾變。
一般大戶人家的少爺公子都有特殊愛好，洪亮也是男人，哪裡不清楚，只是沒想到這顧府大少爺，看著溫潤君子一個，居然如此重口味。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太好乾涉，只能清咳一聲道：“什麼女人男人的，不就是最近天天辦差日子苦了些嘛，至於讒成這樣嗎？連二，你這眼神真是越來越差了，估計是幅美人圖吧，你都能看成真人，真是佩服你了，等這案子結了，大人我親自請你們去怡紅樓包場。還不快些去做事。”
被稱為連二的男子真名叫連勇，家中排行老二，平時做事又有些犯二，愣頭愣腦，大家這才叫他連二。
“大人，小人沒有看錯，的確是個活生生的女子，當時小人開啟隔層時，她還稍稍舒醒了些，向小人伸出手求救哪。只是她**，小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來向大人求助呀。”連二原本還不好意思說，但是洪亮非要混淆視聽，他一下子就犯二了，居然說出了事實。
這下不但顧明元聽見了，連來福都聽見了，他立即上前，滿臉嚴肅的問道：“這位差爺，那女子可是自稱杏兒？”
連二想了想，有些憨厚的抓了抓腦袋：“好像是吧，她當時模糊的好像說，救救杏兒，具體小人也沒太聽清楚，大人，小人眼神好著哪。”
洪亮真想用茶葉潑他一臉，這個二愣子，怎麼這樣沒有眼色？
罷了，罷了，反正剛才也得罪了顧明元了，反正顧明元已經失去顧老爺的信任和喜歡，他乃堂堂府尹，也不怕他一個庶子。
想到這裡，他立即一端架子，站起來：“連勇，前方帶路，隨本官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顧大少爺的書房裡，會藏著一個女子，難道是他綁架來的不成？”
顧明元卻是搶先一步，攔在洪亮的前面，冷氣森然的說道：“洪大人，你不是來查無頭案的嗎？為何又管起來別人房中的事情了，剛才這位差爺看見的是我的小妾，她就喜歡這樣的玩法，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大人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這個洪亮是京城玩樂圈中，有名的大嘴巴，如果真讓他看到了書房裡的情況，顧明元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不出兩天，整個京城的王公貴族，公子少爺就會聽到他的傳聞，就會知道，他青天白日在書房裡和小妾做這樣的事情。
他還未娶正妻，如果他有暴力傾向的事兒傳了出去，以後誰還敢嫁給他？
來福上前一步，面有難色：“大少爺，老爺不是說……”
“福伯，爹不是說過嗎，杏兒願意就行了對吧，如果她不願意，又是怎麼來到我清元居的呢，我可沒有派人綁架她呀。”
杏兒當然不是他綁架來的，而是被顧明元一副首飾、一封肉麻死人的情書給騙來的。
他在信裡極盡可能的懺悔，還說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她，如果她真的不原諒他，也沒有關係，他只是想再見她一面，保證以後不再騷擾她了。
但若是杏兒願意原諒他，他一定會好好對她，他現在尚無正妻，一定會只寵愛她一個人，等以後杏兒為他生了兒子後，再扶為平妻，保證不讓杏兒的孩子，跟孟姨娘一樣受苦。
杏兒想到自己已經是殘破之身，就算出了顧府，以後恐怕也很難再嫁到好人家了，而且顧明元長的又是英俊瀟灑，只是有些自私罷了，但這世上的男人，誰不自私呢？
一時竟被那甜言蜜語迷了心竅，就穿戴打扮好，還甩掉了兩個侍候她的丫頭，偷跑來了清元居。
當她進入顧明元的書房後，她才知道，什麼叫做世上沒有後悔藥！
顧明元完全不顧及，她才剛小產的身體，居然在給她喝的茶裡動手腳，強佔了她的身子，還用鞭子抽打她，更是用角先生來折磨她。
要不是洪亮突然帶人前來搜查清元居，她恐怕早就被折磨而死了。
來福話頭一噎，只好轉身去請示顧百萬了。
就在雙方僵持時候，另一隊官兵也快速跑了過來：“大人，那邊有發現！”
洪亮心癢癢，其實更想去看看那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小妾，但是顧明元的臉色已經可以用墨汁來形容了，他還是見好就收吧。
反正連二不是知道嘛，回頭灌幾盅黃湯下去，保證這廝說的肯定比說書先生還要精彩。
這可是爆炸性的大新聞呀，顧明元這個一向在京城裡，名聲不錯，潔身自愛的溫潤君子，居然有這樣重口味的一面，不但喜歡和小妾青天白日玩遊戲，而且還有暴力傾向，簡直太勁爆，太刺激了有木有？
“嗯，前方帶路！”洪亮原本就瞧不起顧明元了，此刻眼神中更是含著一縷惡趣味的輕瞟，跟著官差，朝著清元居附屬院落，馬六的住所走去。
顧明元心中疑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當然一起跟了過去。
他們過去的時候，兩三個官差已經找來鐵鍬，馬六窗前的花叢下開始挖了起來。
“啟稟大人，這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鐵鍬與地面相撞後，發出鐺的一聲，好像是有什麼鐵金之器類。
顧百萬也和來福匆匆趕來了，還有一些隨後看熱鬧的丫頭小廝婆子。
顧芊婉因為前一天受了驚嚇，所以沒有過來，但這裡的一舉一動，她都瞭若指掌，當接收到杏兒的資訊時，竟是笑了。
“這個顧明元，看來真是被逼的狠了，神經錯亂，竟然失了分寸至此，在這節骨眼上整治杏兒。既然我的好大哥，做出這樣的事來，做為妹妹，我自然要好好幫一幫他了。”顧芊婉燒掉密信，吩咐趙媽媽過來，與她耳語幾句，讓她迅速去辦。
而清元居這邊，在大家的見證下，官差奮力，終於挖出了一個藍布包裹的鐵盒，那藍布來福一看，就立即指出，乃是馬六平日所穿的衣服。
“開啟鐵盒！”洪亮一聲令下，官差立即不顧泥汙，解開藍布的死結，鐵盒還未完全開啟，一股極為濃烈的腐臭味，就散了出來，眾人立即皺眉捂鼻朝後退了一步。
哐噹一聲，鐵盒被開啟，姚婆子和若兒的人頭赫然正在其中，兩個人俱都是眼睛圓瞪，似乎是在死前看見了什麼讓人驚恐至極的事情。
只是人頭上面早就腐爛生蛆，一股股惡臭傳來，有些膽小的丫頭小廝，甚至在旁邊嘔吐不止。
洪亮讓人把證據包好拿走，聲音滿含中氣，隱約帶著一絲興奮，轉過身，看著顧明元。
顧明元此刻的臉色也很慘白，他完全想不通，為何姚婆子和若兒的人頭，為何會在馬頭的院子裡？
這兩個人死的時候，自己不在京城，只有馬六在，而且馬六與若兒之間的私情糾葛，他也是知道一些的，馬六還曾想透過他，把若兒要了，只是他因為別的事耽誤，只說回來後再處理。
豈料回來後，若兒就出了事！
難道真如官府所說，馬六因為怨恨若兒要嫁給姚婆子的兒子，狗子，所以洩憤殺人？
“顧大少爺，馬六去哪兒了？”洪亮沉聲說道。
剛才官兵都搜過了屋子，結果發現根本沒有人，顧明元是馬六的主子，不問他問誰。
顧明元的臉色一片慘白，突然高聲道：“好你個馬六，竟然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來，洪大人，你放心，我顧明元深明大義，絕不會做出包庇殺人犯的事情來。來人哪，快派人去把馬六給我找回來。”
“慢著，大少爺，這是官府的事情，就不勞您大駕了。”洪亮一揮手，讓人攔住了那個眉眼活絡，想要離去的小廝。
顧明元哪裡是要協助他辦差，分明是想讓人通風報信！他可不傻，會上顧明元的當麼？
“顧大少爺，這馬六是你的人，而人頭又埋在你的清元居中，我們現在嚴重懷疑，你是馬六的幫凶，跟我們一起走一趟吧。”
“洪大人，講話可要有證據，這二人被殺的時候，我根本就不在京城，要如何幫凶？”顧明元倒也不傻，立即說出對自己有利的證據。
“窩藏殺人犯，阻攔官府辦案，還口口聲聲為殺人犯辯解，不是幫凶是什麼？來人哪，帶走！”洪亮橫了起來。
還有一天時間，他必須儘快抓到馬六，結束這個案子，否則太子那兒交不了差。
“爹，他們這是在打你的臉啊，他們一點也沒有把你放在眼裡。”顧明元掙扎起來，還拉了顧百萬下水。
顧百萬心裡是很不高興，這洪亮就算要帶走人，至少也要跟他打聲招呼吧，就算是庶子，但也姓顧，這樣就擅自抓了人，不就是在打他顧百萬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