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幹嘛追我?我又不是急支糖漿
豈料那戴福娃面具的人依舊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大家不禁提心吊膽起來,之前那大爺大娘甚至大聲喊道:“年輕人,你還不趕緊躲一躲,忠王這一拳頭,可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亦有人唱反調:“切,我看他根本就是嚇傻了吧,是他想躲就能躲掉的嗎?讓他得瑟,讓他惹惱忠王,他活該!”
“我家的小忠忠是最厲害的,任何敢挑釁他的人,都是死路一條!”大胖妞扭著身體,得意的甩著帕子。
眾人臉上閃過一陣不忍,看來局面已定,只待忠王拳頭一到,那小夥子定然會飛起來,掉到臺下,變成重傷的。
說時遲,那時快,這福娃面具人,竟然在瞬間盤腿坐了下來,而他身形一矮,正好與忠王的拳鋒錯過,忠王從他身邊擦過,他的柳樹枝像長了眼睛一樣隨後跟到,啪的一聲清亮的脆響聲,忠王的身子僵了一僵,感覺後背一陣火辣辣的疼意傳來。
臺下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瞬間安靜了!
這,這怎麼可能?忠王的拳頭那樣剛猛,那樣厲害,這傢伙不作任何防守,就那樣輕輕一坐,居然就避過去了?
搞的好像就是忠王在陪他打著玩似的!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世界玄幻了。
“吼!”忠王突然發出一聲怒吼,雙眼通紅起來,這陣怒吼驚醒了眾人,他們立即捏了一把汗,看來這回忠王是動真格的了。
忠王心中很生氣,剛才背上那一鞭,那陣疼意於他這樣上過戰場,拼過真刀真槍,經歷過腥風血雨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顧芊婉的反擊招式古怪,總讓他感覺被人耍了,對於一個認真執著於武道的人來說,顧芊婉這樣的態度讓他很惱火。
顧芊婉發現這火眼金晴自打強化過後,真是好用極了,在別人看來再凌厲,再快的拳法招式,在她的眼裡,都放慢了幾十倍。
比如現在的忠王的攻擊,在別人看來,不過用了幾秒而已,但是在她的眼裡,卻如同超慢動作,慢慢的揮了一刻鐘才到,她只消在最關鍵時間內,躲過其鋒芒,再從拳法的破綻之中抽他一鞭子,便可以輕鬆取勝。
而她所要的,不過是讓忠王變得不冷靜,只有生氣,才會讓一個人的功夫,出現更多的漏洞。
灝英忠突然停了下來,臉上嚴肅無比,雙拳握的青筋突出,竟然打起一套古怪的拳法招式,周身的氣勢也變的越發犀利起來。
瑞王猛然站了起來,滿臉震驚,難道六弟要用那套神祕的拳法嗎?
那套拳法名為石破天驚,乃是一位高人所授,並且囑付,非在生死關頭,不可啟用,這一旦用了,眼前的人非死即重傷呀!
不行,他要阻止六弟,萬一打死了人,就大事不妙了!
灝天瑞還沒走得過去,就看見灝英忠整個身子化作一團殘影,挾雜著一陣蜇伏獵豹般的低吼,已經如一隻利箭一般,朝著對面的面具人射了過去。
灝天瑞滿心不忍的扭過頭去,心裡想道:“臭小子,你若是死了或是重傷,也怪不了別人,誰讓你處處挑釁六弟呢。”
當顧芊婉看見那套古怪拳法時,心中也是一驚,因為她赫然發現,這套拳法的外圍竟然泛了一層白光,讓她有些看不清楚拳法的招式和路數。
她立即收斂起剛才玩笑的心態,認真起來。
而臺下的百姓們也都紛紛瞠目結舌,靜的連根針都能聽見。
一團白光挾雜著凌厲的殺氣朝著顧芊婉席捲而來,她認真眯眼,集中所有注意力,使用金眼金睛,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看出了破綻,也懶得再與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柳枝直接朝著破綻指了過去,灝英忠的拳頭嘎然停在顧芊婉臉龐前面一寸處,他驚訝的低頭看了一眼點在自己命門那裡的柳樹枝。
這,這怎麼可能?
難怪剛才這福娃面具人不願意用兵器,若她用的真是鋒利的刀或者劍,那他現在已經破功而亡了。
灝英忠的心裡,猛然對著顧芊婉升起一種懼意,一種佩服,他老人家居然做了一件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
他居然卟嗵一聲跪在了顧芊婉的面前,聲音洪亮的說道:“求前輩收在下為徒!”
呃……
臺下的人下巴全都掉了一地。
灝英忠認為,顧芊婉到現在為止,只是在避讓,就已經破了自己最厲害的拳法,那她本身的功夫,又該是何等厲害?
對於一個武痴來說,還有比拜比自己功夫高的人為師,更愉快的事情嗎?
顧芊婉也驚呆了,她突然想起蓬萊閣四大美男資訊中,關於忠王的介紹了。
哎呀,她光顧著想贏過他,先打個罩面,順便贏一萬倆零花錢,沒想到一時玩過火了,居然讓這個武痴瞄上了她,還想拜她為師。
天曉得,她之所以會破他功夫,是因為作了弊,她的功夫根本就沒有他厲害好不好?
顧芊婉很快收斂心中的情緒,沉聲道:“忠王請起,在下只是僥倖取勝而已。不是說贏了就有一萬倆銀子。現在可以給在下了嗎?”
忠王立即興奮的盯著顧芊婉:“銀子有的是,只要前輩願意收在下為徒,別說一萬倆,就算是五萬倆十萬倆,金山銀山,只要我忠王府有的東西,除了這個名頭沒辦法給你,其它的隨便你挑。”
場下觀眾對於這樣的急轉彎,還真是有些適應不過來,當聽到忠王說金山銀山,隨便那人挑的時候,他們更是吸溜溜吸溜溜,羨慕的口水直流,紛紛嚷道:“答應他,答應他,忠王爺能夠拜你為師,那是你八輩子的福氣,還不趕緊答應了。”
“就是,我們家小忠忠能看得上你,那是你祖墳上冒青煙啦。”
忠王趕緊讓管事拿銀票過來,滿臉皆是討好巴結,顧芊婉卻是看也沒看他一眼,拿過銀票一數,數目正確,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要走。
灝英忠天天在京城擺擂臺賽,一方面固然是打著做慈善的名義,另一方面其實也是因為想找人比試功夫,順便再發倔人才,現在好不容易碰著一個比自己厲害的,他怎麼放她走?
“前輩,你要去哪兒呀?不如你跟我去忠王府可好,保證吃香的喝辣的,絕不虧待你。”灝英忠眨巴著大眼睛,真雷人,你這麼一個鐵塔般的大男人,做這樣萌的表情真的好嗎?
顧芊婉看了看天色,快要暗下來,也不想和他們糾纏下去,便隨口敷衍道:“不是在下不收你當徒弟,只是你我的機緣未到,現在還不能收你為徒。”
“前輩的意思是說,我們是有一段師徒緣份的,只是現在時機未到,是這樣意思嗎?太好了,既然如此,請前輩跟我一起回忠王府,我們等到機緣來到的時候就好了。”灝英忠的臉上立即綻開了笑容,咧開嘴笑的跟個傻子似的,眼睛裡都是小星星。
呃……顧芊婉差點被這個一根筋的傢伙給雷倒了。真想對著他大吼一聲,你不是大元人,你聽不懂大元話呀?我特麼的就是在告訴你,想拜師,門都沒有!
但為了保持神祕性,她還是匆匆轉身:“時機到的時候,我自然會出現的,後會有期。”
這次她沒有從臺階走,因為臺子下面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而且她懷裡揣著一萬倆銀子哪,很難保沒有見財起義的人。
所以她直接躍身上了擂臺左面的牆壁,那身法輕盈,哪有剛才上臺時,那種柔弱小心翼翼?
忠王立即跟著追過去,大聲喊道:“師傅,你別跑呀,我又不是老虎,我只是想拜師而已。”
只是他還是遲了一步,等他躍上牆頭的時候,顧芊婉早已經不見人影了。
他居高臨下,站在牆壁之下,朝下面的街道看去,人來人往,哪裡還有剛才那個戴福娃面具的男子?
灝天瑞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傢伙居然是在扮豬吃虎,還搞的臺階都不敢走的樣子,那剛才怎麼又用飛簷走壁的方法逃跑啦?
嗯,顧芊婉剛才的樣子,的確像落荒而逃!
灝英忠雖然輸了,但仍舊滿臉喜氣洋洋,大手一揮,說要在得月樓請客,他付帳。
最初顧芊婉小心翼翼的走階梯上臺的時候,他們都以為人家輕功不行,但是剛才逃跑的時候,那轉眼就不見人影了,可以想見,這位前輩輕功也是很厲害的。
灝天瑞有些無奈的撇了撇嘴:“六弟,你真要拜他為師,你知道他是什麼來路,萬一是心懷不軌的人怎麼辦?”
“哎,三哥,你就愛多想,如果他真是你所想那般,剛才他就應該順水推舟的答應呀,為何還要拒絕呢?”灝英忠反問道。
灝天瑞一想,也有道理。
其實顧芊婉根本就沒有走遠,她翻過了牆,就摘掉福娃面具,將外衣反穿,頭髮隨意抓成雙柳髮髻,還抽出一塊帕子,掩住半邊臉,一扭三擺的走在街上。
忠王站在牆上,只搜尋男子身影,還注重看福娃面具,哪裡會注意到女人?其實當時顧芊婉就在距離他不到五十米的小攤子上,低著頭假裝在看布料。
顧芊婉尚在李氏酒樓更換衣服,和舅舅敘舊,準備等會兒回家,哪裡知道婉居的兩個丫頭已經急的像熱鍋上螞蟻了。
顧府發生了大事,香草收到訊息,說是顧雨薇中毒了,孟姨娘一口咬定是顧芊婉下的毒,正打算等顧百萬回來後告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