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情況不太妙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祭天大典的前一天早上,上官浩雲突然給顧芊婉帶來訊息。
皇后病了,沒辦法參加祭天大典,皇上已經提前晉升靜妃位份,封為靜貴妃,由她代替皇后,和皇上一起上第九重天,向天祈福了。
顧芊婉頓時糊塗了,皇后怎麼會病呢?太后的計劃就是要皇后入彀,皇后怎麼可能會生病?
巧合還是人為?或者是皇后發現了太后的計劃,所以故意裝病躲過一劫?
誰知道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中午的時候又有急報,說是四皇子在黃河邊上巡查情況時,突然決口氾濫,四皇子被水沖走了。
大元帝立即派灝英忠帶兵馬,前去營救,但是旨意宣到忠王府,卻沒有人接旨,下人只稱,忠王一清早接到一封信,就興沖沖的走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大元帝大怒,只得重新派人,兵分兩路,一路去四處搜尋四皇子下落,一踴去找忠王,好不容易傍晚的時候,才在京城的五里亭的樹林裡發現了忠王。
忠王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現場一片慘狀,據傳四周屍體遍地,竟然不下有百十個死士。
當顧芊婉得知忠王受了重傷之後,簡直是驚呆了,灝英忠功夫那麼高,怎麼可有傷得了他?
又聽說一地的死士衣服,估計有百餘人,這才驚怒交加的明白過來,對方一定是使用了車輪戰。
目光觸及到忠王前幾天,非要留下的防爆服,顧芊婉不由十分自責,她原本想著,在祭天大典早上送還給他,沒想到,竟然會出了這樣的事。
如果不是自己留下這防爆服,如果六皇子穿在身上,那麼就算再來一百死士,也未必傷得了他呀。
兩位皇子受傷、失蹤,京城中一時人心慌慌,愁雲慘霧,但是祭天大典,不容有失,明天是一定要舉行的。
可是現在兩位受到重用的皇子都不能上神壇,而三皇子灝敏和,又突發時疾,病的在床榻上都爬不起來了,又怎麼可能上得了八重天呢?
顧芊婉在婉居里來回走動,她是越來越想不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原本她以為炸藥是太后放的,所以太后賜了衣服,是為了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
但是緊跟皇后病了,由靜貴妃上第九重天,除非靜貴妃不知道實情,否則她一定不會願意上去的,這上去十有八九,不死也重傷呀。
她原本猜測,皇后是裝病,但是閻羅殿在宮裡的探子回報,皇后是真的病了,怎麼病的這麼巧,就在大典前一天。
而且如果皇后發現大典有問題,依她的個性,她怎麼會不吱聲呢?皇后那麼狡詐,她不可能想不到後果呀?
如果她知道這一系列計劃,都是針對她們母子的,她一定會想辦法阻止 的,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告密了。
可是皇后沒有,那隻能說明,皇后並不知道實情,她也許真的只是不走運,病了而已。
這一夜,每個人都感覺過的十分漫長,就連讀著灝溟宣的信,顧芊婉都覺得心神不寧,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好像心頭悶悶的,像是即將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
……
溟王府別苑中,藥王司徒青緊張的等待著,楚流風和楚流月也不安的老是檢視著藥缸裡的情況。
藥王前輩說只要這些藥乾涸了,王爺就會醒來,治療就會成功了。
雖然楚流月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那位可愛單純的王爺,會消失不見,但是想到王爺現在的處境,的確留下果斷的王爺,更能生存的久一點。
黎明前的黑暗終於過去了,幾天的大暴雨也終於停歇,迎來一個晴朗的早晨。
坐在藥缸中的俊美男子,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立即就和三雙關切的眼神遇到了,他疑惑的四處打量,然後開口道:“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藥王伯伯,這是什麼地方啊?啊,這缸裡是什麼東西,嗯,好臭好臭。”
宣明一下子從缸裡跳了出來,待發現,自己居然一件衣服都沒有穿,身上還粘了那些黑不拉唧,噁心的藥液,更是叫的慘了。
最後,他竟然直接卟嗵一聲,跳進了水缸裡,一邊凍的直哆索,一邊還拼命搓著手臂,試圖將那些黑色的藥液洗乾淨。
司徒青像見了鬼一樣,直接一頭栽倒在地,十天十夜,他都沒有睡覺,眼都沒有合過一下,竟然等來了這樣一個結果,不,不,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藥王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直接昏了過去。
楚流風和楚流月也互相看了一眼,不敢相信,努力了這麼久,結果卻是一場空,那什麼銷魂果,壓根沒作用?
“喂,你們倆還站那兒幹嘛呀,趕緊幫我拿套衣服來,也不知道你們整天在搞什麼鬼,這東西臭死了啦。”宣明一邊運轉寒冰心法抵抗水冷,一邊大叫起來。
楚流月噢噢了兩塊,趕緊將早就準備好的袍子捧了過來,宣明卻是一撅嘴:“這是那個變態喜歡穿的顏色啦,我不要穿,給我換白色的,要白色的。”
“王,王爺,這裡沒有白色的衣服,你就先穿一下,等回了府再換吧。”楚流月不知為何,心裡頭竟然有一絲小小的慶幸。
能再度看見宣明,真是太好了,總感覺把他一個人趕走,讓他一個人孤孤零零的消失,是一件讓人感覺難受的事情。
“還是流月好,我最喜歡流月了,流風是壞蛋,哼,不理你。”宣明有些不情願的穿上了黑色的袍子,一邊穿一邊還孩子氣的扯來扯去。
楚流風也管不到昏倒在地上的藥王了,直接衝過來,一把揪住宣明的衣領,急迫的問道:“你,你怎麼回會來,我們家王爺呢?”
“你幹什麼呀,你抓疼了啦,我怎麼知道那變態去哪了,流月救我。”宣明拼命掙扎,但是楚流風的手卻是太緊了,把他掙扎的臉都紅了。
楚流月趕緊上前拉開哥哥,否則這樣會把宣明掐死的。
“哥哥,你幹什麼,放開王爺!”
“不,他不是王爺,他不是我們的王爺,他這個膽小鬼,他不配!王爺呢,藥王前輩,藥王前輩你快醒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說用了那什麼果子,醒來後,就全部都是我們家王爺了嗎?為什麼這個膽小鬼還在,為什麼他還在?”
藥王被楚流風又是掐人中,又是用針扎,好半晌才悠悠的醒轉了,只是眼珠子卻像塑膠人一樣,動也不動一下。
“藥王前輩,你倒是說話呀,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一切都是按古書籍上的比例和配方來做的呀,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這怎麼沒把宣明趕走,倒把灝溟宣趕走了?我要去翻書,不要攔我,要去找答案,我一定能找到答案的。”藥王像瘋了一樣,從床榻上滾了下來,撞的滿頭包,也不管不顧,連鞋子都沒穿,就直接跑掉了。
宣明好不容易從楚流風的手裡被解救出來,立即躲到了楚流月的身後,對著楚流風瞪眼道:“你是壞人,我不喜歡你,你走,你走呀。”
“把我們王爺還回來,我就走,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指揮我,流月,這樣的廢物,你還護著他幹嘛。不如我們把他們掐昏,這樣也許王爺就回來了。”楚流風說罷,還真衝過來掐人。
兄妹倆個立即扭打了起來,宣明左躲右藏,嚇的哇哇大叫。
“唔,卟”突然宣明一下子渾身無力,趴倒在楚流風的懷裡,楚流風正要去掐他脖子呢,覺得他是送上門的,可是不等他雙手掐上去,就看見宣明在自己的身上吐了好大一灘血。
“哥,你幹什麼,這身體王爺也有份,你弄傷了他,王爺能得什麼好處嗎?”楚流月以為是大哥動手沒輕重,趕緊大吼了起來。
“不,妹妹,我還沒碰到他呢,我怎麼知道,他突然好端端的就吐血了。喂,你別想害我呀。”楚流風沒好氣的推開宣明。
宣明的身體像風中的蝴蝶一樣,軟軟的往後倒去,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流月,不怪流風,跟他沒關係,我,卟!”
楚流風立即一聳肩膀,你看吧,他都說了,和我沒關係,只是楚流月已經撲了過去:“王爺,你怎麼了,怎麼又吐血了?”
宣明吐出來的血都是黑紫黑紫的,楚流月嚇壞了,這說明什麼,宣明的體內有毒呀?
可是他是何時中毒的?
“哥哥,還愣著幹什麼,快,快去喊藥王前輩來,是不是那什麼銷魂果有問題呀,怎麼王爺老是吐黑血?”
宣明只感覺頭暈眼花,身體輕的像要飄起來,他隱約看見楚流月擔憂的眼,還有眼角晶瑩的淚珠,他想抬起手,幫她擦乾淨。
他想告訴楚流月不用擔心,他沒事,但是,都說不出來了,胸口那裡好痛,好痛,好像渾身的骨頭都被什麼重物在碾壓著一般。
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
“王爺,王爺,你醒醒!藥王前輩,藥王前輩,你快來呀,王爺昏倒了,王爺昏倒了!”楚流月見楚流風一直沒有把人帶來,心急如焚,只能抱起宣明,就朝著藥王臨時的住處飛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