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這個老妖婆
灝晨威偷看皇上，大元帝何嘗不是在歌舞的同時，亦偷偷觀察自己各個兒子們的反應。
灝敏和，直接被他忽略掉，因為這個妻奴正跟新婚妻子兩個人，在對飲，滿臉的秀恩愛；
老四，老四在幹嘛？咦，老四在看誰，大元帝的目光順著瑞王的視線，竟然落在了顧芊婉的身上。
大元帝是身在花叢中的人，他自然瞭解男人的心思，看自家兒子那痴迷，嘴角含笑，眼角帶情的樣子，難道說老四，竟然看上了顧芊婉？
大元帝細想那次番邦來使的情況，好像老四還幫著顧芊婉說話呢，還替她提醒自己，封明珠郡主的事情。
若是以前，大元帝肯定立即就準備掐滅四皇子的這點心思，但是現在，他對太子產生了嚴重的不滿，他卻有了別的安排。
他要警告敲打一下太子，免得讓他太得意忘形，認為皇位，妥妥當當的是他的，所以才這樣沒有上進心。
或許可以好好的利用下老四的這層心思呢，若是太子能及時醒悟，那當然是好事，若是不能……
大元帝的臉色陰沉了下去。
六皇子忠王滿臉無聊煩躁，不停的灌著酒，彷彿那就是白開水似的，時不時的抓耳撓腮的模樣，和歷次宴會沒差。
看來這小子那武痴勁又犯了，是有些坐不住了。老六心思單純，對自己是最忠心的，自己指哪打哪，就算即刻讓他死，他也不會皺下眉頭。
只是武力有餘，智商不足，若真將天下交給他，恐怕最後會讓百姓，陷入連年天災，更有可能被朝中的某些官員，把持了朝政。
不妥，不妥，老六隻是個將才，當不了儲君。
大元帝比較來比較去，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太子身上，結果卻看見太子，一個勁的在詭異的笑著，時而眼露怨毒，時而又瘋狂至極。
威兒倒底是想到了什麼事情，才能讓他得意至此，也失態至此？
大元帝的心裡，不免疑惑更加濃重起來，對著灝晨威的方向，目光嚴肅，心裡默默唸道：“威兒，你可一定不要讓父皇失望！”
同時關注著太子的顧芊婉，當然也沒有漏過太子的內心獨白。
好，很好，今天這場安排，總算沒有白算她的心思，讓皇上對太子起了疑心，也讓太子對皇上越發不滿。
這對父子倆之間的矛盾，已經緊繃成一根弦，只要自己再稍加挑撥一下，相信大元帝很快就要忍耐不住了。
王爺公主們的禮物送完後，接下來就是各世家千金們獻藝賀壽了。
各位小姐，不管是出於什麼目地，肯定都是使勁了渾身的解數，反正上面三位大BOSS表面上看來，都是喝彩連連，還讚賞有加，至於這心裡面倒底是何滋味，那就難說了。
顧芊婉做為明珠郡主，自然也是少不了獻藝賀壽這一環節啦，不過幸虧太后早有指定，讓她彈一隻鋼琴曲。
顧芊婉也不想搞什麼噱頭，直接唱了最直白的生日快樂歌。
原本有些人還很鄙視她的粗俗，不過很快發現，這歌的曲詞雖然單調，但卻是從未聽過的，而且節奏明快，竟是很有律動感覺，他們不過學了一遍，就學會了，而且情不自禁，就跟著一起打拍子，唱了起來。
“祝太后生辰快樂！祝太后生辰快樂！”顧芊婉一邊頭一點點的彈著琴鍵，一邊用清脆甜美的嗓音，節奏明快的唱著歌。
這副模樣，落入灝天瑞的眼中，竟是那般的可愛，沒想到這魔女居然也有可愛的一面。
或許是他的心境變了，便覺得顧芊婉，做什麼姿式都是美的了。
“高歌一曲，不誠敬意，祝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千歲千歲千千歲！”一曲彈罷，顧芊婉站起來，朝著太后山呼。
打醬油的圍觀群眾們，自然也是不甘落後，紛紛山呼。
太后依舊如彌勒佛一般，高興的直點頭，只是這次不同的是，卻是招手，讓顧芊婉坐到她旁邊去。
顧芊婉的笑容微微凝窒，她與太后素無交集，突然喊她上去，她想做什麼？
宮女立即在太后的位置旁邊，又加了張小板凳，讓顧芊婉坐。
顧芊婉目光朝著板凳一掃，瞳孔一縮，竟發現這小板凳的四個腿是有被人為處理過的痕跡，而且很鬆動，如果她真的坐下去，一定摔個四腳朝天。
“明珠郡主不必拘禮，快請坐吧。”太后滿臉笑意，笑如春天般溫暖，絲毫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
可是她的火眼金睛，可不是白瞎了，更不會欺騙她，這板凳明明有問題，太后卻堅持讓她坐。
她若不坐，那可是忤逆的大罪呀。
沒辦法，顧芊婉只得謝了恩，半側著身子蹲坐下來，因為裙角鋪開，便擋住了大家的視線。
大家都以為她坐了下去，但事實上，她的臀部只是輕輕碰著那板凳的面兒而已，根本沒有任何承重。
就在她落座的那一刻，她飛快的掃過太后一眼，見她眼中果然露出犀利的冷戾之色，進而又很快恢復了關切之意。
哼，太后一定以為自己會摔個四腳朝天，準備在宮女喝斥過自己之後，用關切的眼神來安慰自己呢？
只可惜，不能如她意嘍！
太后身旁的姑姑，微微擰了下眉頭，目光朝地上掃了一眼，便看向自己身旁的小宮女，似是在疑惑什麼。
小宮女漲的滿臉通紅，連連搖頭，想要解釋她都有照做，但不知為何，這個郡主明明坐了下去，卻就是不摔倒。
顧芊婉低下頭，看起來好像是個乖巧無比的女孩，知書達禮，斯文大方。
但是她心裡早就開啟了瘋狂吐槽模式：這個老妖婆，想幹嘛啊，突然喊她過來，肯定沒啥好事。
居然還在板凳上做手腳，是想要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地嗎？
有話快說，有屁快點去別的地兒快呀。
老孃雖然有輕功在身，但老是這麼個角度扎馬步，真的不輕鬆好嗎？
太后預料中的摔倒，受傷，根本沒有發生，她眼中閃過陣陣戾色，朝著身旁的掌事姑姑看去，全都是不滿。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廢物！
“哎呀，明珠郡主，真是不好意思，那個小宮女是新來的，她把板凳拿錯了，郡主坐的這個板凳有點問題。”掌事姑姑立即重新拿了張錦凳過來。
顧芊婉朝著錦凳上一瞄，頓時快要無語了，同樣的手段，不要用兩次好不好？
那錦凳的綢布之中，密密麻麻，擺了不下幾十根銀針，如果自己真的坐了下去，那小屁屁還要不要了，恐怕馬上就會受傷吧？
等等……
太后喊自己過來，賜壞板凳，自己若是跌倒，輕則失禮，重則受傷，到時候太后肯定要借賠罪之機，讓人帶她去慈寧宮更衣。
難道太后是有什麼話，想要對她說，卻不方便在這裡說，所以想把自己弄去慈寧宮嗎？
當然了，在弄去之前，還要給她一個小小的懲罰。
太后想讓她去，她當然不能去，也不能如她的意。
“謝謝姑姑，婉兒覺得這個板凳坐著挺好的，沒有問題呀，姑姑你看？”顧芊婉還在板凳上轉了一圈，又搖晃了下身體，確定這板凳真的沒有問題。
既然板凳沒有問題，你總不能非要我換吧，這樣也說不過去呀？
“只是那小板凳乃是宮女所坐，郡主是何等身份的人，怎麼能做這樣寒酸的板凳呢，郡主還是起來，讓奴婢把板凳換了吧？”掌事姑姑臉上的笑容，快要僵掉，心想這顧芊婉怎麼這樣難搞。
一般的世家女，聽說要換板凳，還不跑的麻溜的，就她廢話多。
“真的不用了，我雖然是郡主，那是皇上太后恩賜，以前我不過就是個小小商女，能在太后身邊有一席之地，別說木板凳，就是讓婉兒跪坐在這裡，也是無上光榮了，再賜錦凳，婉兒恐怕會有些不安呢。”
你會說，難道我就是啞巴？我看你還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那掌事姑姑還想再開口，卻被太后攔住了，她也只能訕笑一下，退了下去。
太后拉著顧芊婉的手，笑的慈眉善目，但是笑容根本不達眼底，她清聲道：“哀家早就聽聞明珠郡主聰慧可愛，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當日上官公子誇你的時候，哀家還不信，那三道難題真的是你解的嗎？你那些術算知識，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呀？”
顧芊婉低下頭，裝害羞的模樣，輕聲回道：“都是婉兒自己胡亂學的，不值一提。”
“這孩子真是謙虛，難怪瑞兒一直說你好，連南宮公子都誇你行事磊落，聰明能幹呢？”
這個老妖婆，這是什麼意思，三兩句話裡，已經將京城四大美男，拉下水其三，她倒底想幹什麼？
“太后過獎，芊婉不敢，只是些雕蟲小技罷了，能入太后的法眼，乃是芊婉畢生幸事。”顧芊婉低下頭，心裡瘋狂吐槽，表面上看來，好像是被誇的害羞了。
“我家威兒，能有明珠郡主，這樣聰慧的側妃，真是他的幸事呀。哎呀，看這孩子嚇的，手都冰涼了，也罷，大概是哀家這老太婆年紀大了，有些囉嗦，還望明珠郡主，不要嫌棄呀。”
“芊婉不敢，能得太后青眼，是芊婉的福份！”顧芊婉做出受到驚嚇的樣子，趕緊跪下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