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證據被毀
“少貧些嘴,多辦些實事才是正經。”皇后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讓青蛾端了一個蓋了紅綢子的托盤給他。
待孫福海開啟一看,頓時晃花了眼睛,竟是兩排四個足錠的大元寶,整整兩百倆銀子呢。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的燦爛起來,眼睛都粘在銀子上下不來,但卻是搓著手賠笑道:“娘娘寬厚,三天兩頭打賞,奴才都不好意思了。”
“你為娘娘好好辦事,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青蛾看不太起他這副貪婪的模樣,便冷聲說道。
“是是是,奴才早就知道,跟著皇后娘娘那是最有福氣的事兒,只可惜奴才那乾爹是個死腦筋,不管奴才如何說勸,他就是不肯通融一些,哎喲,奴才也是頭疼呢。”
“哼,就讓他老古板去吧,你好好做事,過幾年,本宮跟皇上說說,讓你接替你師傅的位置。”夏皇后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立即讓孫福海心頭狂跳,當即就跪了下去,山呼千歲起來,並且指天指地的發誓,如果真能當上首領太監,願意為皇后甘腦塗地,再所不辭。
“好了好了,油嘴滑舌,趕緊揣了銀子去辦正經事吧。”夏皇后經歷了今晚傍晚的事,也真心是累了,便揮了揮手,讓青蛾送孫福海出去。
待走到二道宮門的地方時,孫福海這才拿出一錠五十倆的元寶,笑眯眯的塞進了青蛾的袖子裡:“不知道主子讓奴才辦啥事兒,這隻賞了銀子,還沒說事兒呢,奴才拿著這銀子心裡也不能夠安穩呀。”
青蛾很喜歡孫福海的上道,當下便附在他的耳邊輕輕說了幾句什麼,孫福海疑惑道:“就這麼點小事兒?”
“雖然說事小,但也並非什麼人都能做到的,也只有孫公公這樣在皇上面前的紅人,才能辦到不是?”青蛾一個勁的給孫福海戴高帽子。
把他捧的飄飄欲仙的,臉上雖然還是謙虛著,但心裡卻認為青蛾說的很對。
這在皇上面前,除了他乾爹師傅外,可不就是他最得臉了嗎?
“那青姑姑您就等小人的信兒吧,保準給您辦的妥妥當當的,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孫福海樂顛顛的離開了。
……
梅貴人正站在御花園一角傷心的抹眼淚,不知道自己的皇兒什麼時候才會醒來。
正準備再回去看他時,卻聽到某處角落,隱隱傳來輕微的交談聲,原本她不想理會,但是那交談聲裡,卻是提到了敏王字眼。
她立即緊張起來,還輕輕邁著小碎步,附了過去,只見那聲音越發清晰起來,說話的竟是兩個宮女。
“哎,我告訴你啊,我聽說敏王落水並非人為,乃是邪祟作怪。”
“什麼,還有這樣的事?”
“那雙面繡乃是顧三小姐親自繡的,自然沒有問題,問題出在那製作走馬燈的木頭稜子上面,我聽說那木頭稜子可不是普通的木頭,乃是從古墳裡出來的,早就沾染了陰煞之氣。
如果是皇上皇后,或是忠王瑞王靠近自然無妨礙,因為他們身上有陽剛之氣護體,而且他們還經常練武,陽氣重,陰煞之氣不敢靠近。
可是敏王就不一樣了,從小就體弱多重,是陰邪之氣最喜歡的了。偏偏當時人太多,擠著擠著,就把敏王擠到走馬燈前面去了。”
“原來是這樣呀,我就說嘛,就算敏王是閒散王爺,有誰敢擠王爺呀?原來竟是陰煞之氣在作怪呀。天哪,我剛才還聽說,敏王一直抱著那走馬燈不放,那豈不是更加陰邪入體了?”
“我看也是了,你看上官太醫醫術那麼好,不過是普通的嗆水,為何敏王到現在都不醒,並且聽說還發高燒說糊話呢。”
“我還聽說當時太醫喂藥,將那走馬燈拿開,藥根本喂不進去,只有再讓敏王抱著才喂進去了,你說是這為什麼呀?”
“你傻呀,這還不明白嗎,敏王體弱,現在是最適合附身的啦,那陰煞之氣,豈會放過,只有貼在敏王身上才會舒服呀,一旦離開,旁邊不是太子就是皇上,那麼重的陽剛之氣,那陰煞之氣,還不得被驚的魂飛魄莠呀。”
“按你這意思,等敏王醒過來了,就是邪靈完全入住的時候啦?可惜了敏王這麼好的王爺,一向對我們小宮女也是親切有加的,難道就沒有什麼辦法救救他嗎?”
“辦法我倒是聽我以前老家人說過,說只要將這邪靈附著的東西燒掉,再讓陽剛氣重的人在旁邊陪上一天一夜,就能將邪靈徹底驅散了。”
梅貴人聽完這番話,臉色已經完全青白掉了,她立即返過身,朝著灝敏和休息的地方跌跌撞撞的跑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後,那兩個說閒話的宮女,這才朝著身後的方向一屈膝,孫福海走了出來,一人賞了一個荷包。
二女掂量了下,大約有五六倆,頓時喜上眉梢,連連道謝。
“今天的事情,若是走漏一個字,你們知道本公公的手段的。”孫福海陰森森的說道。
“公公請放心,奴婢今天壓根就沒有見到過公公,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二女立即保證一番,這才雙雙離去。
夏皇后當時喊孫福海過去,吩咐他做的事,就是讓他想辦法,去灝敏和身邊,將那走馬燈上面的雙面繡給燒掉。
只要東西毀了,就算灝敏和在大元帝面前說,走馬燈上面的雙面繡乃是他的東西,他也沒有證據。
只是他孫福海可不是笨蛋,他又怎麼會自己親自動手呢?萬一追究起來,他的腦袋可就不保了。
倒不如利用梅貴人擔憂兒子的心理,借邪祟之說,讓梅貴人親自動手,毀了兒子最在意的證據。
到時候就算梅貴人知道了真相,敏王也不能責怪自己的親孃吧,皇上一向對梅貴人有情又寬厚,自然也不會見怪於她。
……
灝敏和眼皮不停滾動著,他在作噩夢,沉沉浮浮。
一會是他在王府裡,給許小姐繡帕子的景象;
一會是街上許多人對他指指點點,說他是天煞孤星的景象;
一會又是他突然被人提著衣領,丟進人群,抱著走馬燈掉入河中的景象。
河水真的好冰冷呀,他拼命的划動,想要浮上來,但是卻有無數道黑色的鞭影,從空中落在,打在他的身上頭上,好疼好疼。
就算這樣的時候,他也是將走馬燈護在懷裡,生怕將它打爛了。
“燈……帕子……燈……燈!”灝敏和一聲厲叫,猛然一下子睜開眼來,隱約聞到一股奇異的焦糊味。
他連忙側頭看去,只看見一幕心膽俱裂的畫面,只見自己的親孃梅貴人,正將走馬燈雙面繡投進了火盆之中,現在燒的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皇兒,你醒了,老天保佑,你總算醒了。”梅貴人見原先一直昏迷不醒的兒子,在走馬燈被燒了之後,竟然立即醒過來,心中越發相信了那邪祟的說法。
“燈!燈!不,不!”灝敏和雙眼充血,想要下榻,但是身子無力,直接翻滾了下來,他推開梅貴人,朝著火盆爬去,想要從火裡將最後剩餘的一點雙面繡邊角拿出來。
但是繡品本就易燃,梅貴人又在後面死死的抱住他的腰,阻攔他的動作,等他爬到火盆邊時,只能遺憾的看見走馬燈燒的只剩下四根烏黑的木稜子了。
“母親,你,你為何要燒了它,你為何要燒了它,你可知道,這是兒子的心血,這是兒子的心血呀!”灝敏和先是用手搖晃著梅貴人的雙肩,繼爾氣的噴出一口血來,再度暈了過去。
“皇兒,母親是為了你好呀,你可知道你為何會落水,都是這走馬燈上面沾染了邪祟之氣,這才會引得你原本就弱的身體,陰陽失調,這才落水受傷的呀。”梅貴人驚慌無比,連連抱著灝敏和大喚,想要讓他醒來。
太監宮女們又是一通慌亂,上官英屁股還沒有坐穩,再度被喊了過來,把脈診治了下方道:“小主不必擔心,三皇子這口血吐的極好,原本他鬱結於心,若是一直不抒發出來,時間久了恐生暗疾,這次吐了出來,倒正好了。只要再好生調養一番,就無大礙的。”
梅貴人連連點頭,下意識看向那火盆中,已經化作嫋嫋青煙的走馬燈,心裡已經認定,兒子會吐這口血,是因為自己燒死了邪煞之氣依附的地方,讓它受了重創。
看來接下來,只要再求得皇上陪傍皇兒一天一夜,必能讓皇后安全無虞了。
都說為母則剛,梅貴人雖然一向膽小怕事,但若是這事關兒子的性命,她也顧不得許多,從未向皇上提過要求的人,竟然墾求皇上陪伴敏王。
皇上原本就覺得愧疚於她,豈會不肯,當即便答應下來。
……
顧芊婉和灝凕宣站在外間等待,最後居然只等到敏王舒醒無事,皇上讓他們各自回家的命令。
顧雨薇跟在顧是明元的身後,得意的瞟了一眼遠處的顧芊婉,眼中滿是嫉恨和怨毒。
宮門外,顧芊婉先攙扶著顧百萬上了馬車後,就和灝凕宣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
顧明元注視著顧芊婉的背影,眼中的恨都快要溢位來了,手掌握緊,露出青筋,發出了卡卡之響。
如果眼睛可以化作利箭,顧芊婉現在早就變成了刺蝟,死了一千次一萬次了。
他們雖然平安了,但是為了化解這場災難,他整整付出了一百多萬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