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人心不足
“小姐，外面那麼危險，許多人時時想對付你，你下次出門，帶上奴婢好嗎？奴婢的功夫雖然沒有阿二好，但是帶你逃跑還是沒問題的。”輕功可是香草最引以為傲的資本。
顧芊婉有些哭笑不得，上前摸了摸香草的頭髮，點了點頭：“乖，趕緊去睡吧，否則明天有了黑眼圈，可就不漂亮了。”
“那小姐你是答應了嘛，下次不會再丟下香草一個人單獨行動嗎？”這丫頭還真是固執，非要問出結果來。
顧芊婉只得點頭，保證下次再不會單獨行動了。
香草這才恢復明郎笑容，乖乖的退了下去。
這一晚，顧芊婉睡的很不安穩，夢中出現了許多混亂的畫面。
夢境的黑霧之中。
宣明穿著現代的醫生服飾，雙眼皆是血淚，心口那裡還插了一把刀，那是她前世做快穿任務時，當殺手隨身的一把刀，他淒厲的朝著顧芊婉求救。
“娘子，救救我，救救我！”
顧芊婉混亂不已，想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宣明，你在哪兒，我要怎麼才能救你？”
“殺了灝凕宣，殺了他，就能救我，殺了灝凕宣，就能救我……”
“宣明，我不明白，我問過了，灝凕宣說他根本不認識你，是他控制你了嗎？我派人去救你好不好？”顧芊婉被他的話弄糊塗了。
“不，你不把灝凕宣殺死，就救不回我，一定要殺死他，殺死他！”
宣明的聲音越發淒厲起來，並且顧芊婉驚恐的看到宣明的臉龐上慢慢浮出一層鬼王面具，那幽冷的眼神，一下子讓顧芊婉認出來他是誰。
“顧芊婉，你真的要為了他殺了我嗎？”
顧芊婉意識混亂極了，灝凕宣每逼進一步，她就只能倒退一步。灝凕宣的聲音越來越冰冷：“顧芊婉，我對你那麼好，你卻為了宣明要殺我，既然如此，我何必手下留情。把你的心拿來吧！”
“不，不要挖我的心，不要！我現在還不能死，我的仇還沒有報！”
“把你的心給我吧，嘎嘎！”灝凕宣戾聲大笑著，雙手化作利爪，朝著顧芊婉的胸口狠狠的刺了過來。
“啊！”顧芊婉再度失聲驚叫，滿頭大汗的坐了起來，守在外面的桂芸立即衝了進來，趕緊掀開紗帳：“小姐，怎麼了？”
顧芊婉接過桂芸遞過來的手帕，擦了下額頭上的細密汗珠，搖了搖頭，告訴她只是個噩夢而已，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半晌，她彷彿才找回屬於自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再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桂芸朝著外面的漏壺瞄了一眼，輕聲答道，隨即又替顧芊婉拉了下被角道：“小姐要不再睡一會吧？”
顧芊婉起身，隨意將頭髮挽了，穿了身利落家常的衣服，深吸一口氣說道：“不睡了，我去外面跑幾圈，鍛鍊下身體。你再去睡會吧，對了，今天我們要早一點去給爹請安，順便……嘿嘿。”
桂芸被自家小姐那古怪的笑容，笑的滿頭霧水，一臉不解。
“順便我要去打小報告！”
桂芸幾乎是立即就反應了過來，眼睛閃閃發亮，朝著顧芊婉豎起了大拇指：“小姐，你這招高明呀！”
“高明什麼，我本就是刁蠻任性，粗魯不講理，打小報告最符合我這驕縱任性沒腦子大小姐的身份了。”顧芊婉得意的一揚頭，走出房門，開始在院子裡做起了熱身運動。
桂芸看著小姐的背影，心想小姐真是變了許多呀，自從知道真相後，一下子就成長了起來。
不過夫人昔年那麼聰明，是京城一段傳奇，小姐是她的親生女兒，自然是青出於藍啦。
這招大智若愚用的好呀。
天色還是黑的跟鍋底似的，只有東方的啟明星在閃閃發光，顧芊婉先是跑了幾圈，在歇息的時候，便對著遠處的假山使用火眼金睛。
經過上次幫灝凕宣看鐵盒，用到脫力再恢復，使得火眼金睛升級了，讓她得出一個結論，這能力就跟水缸裡的水一樣，你必須用掉一部分，才會有新的進來，如果一直不用，退不退步她不知道，但肯定不會進步。
當然啦，她也不會傻到用至脫力，只要一感覺到精神有些疲憊，她就會立即停止的。
“先來測試下前面十米處的假山後面有什麼？”顧芊婉深吸一口氣，先閉上眼睛小休片刻，然後專注凝神的睜開眼，朝著前面不遠處那座假山“看”了過去。
假山後面有一叢新開的綠菊，秋意濃濃，顧芊婉笑彎了眉眼，甚至清晰的看到有露珠從綠菊那淺綠色的蕊心滾了過去。
因為只有一座假山，而距離只有十米，所以並沒有消耗多少心神，顧芊婉也沒有感覺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她走到第一座假山後面，果然看見了一叢剛剛綻放骨蕊的綠菊，和她剛剛用火眼金睛“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接下來再試試二十米範圍內的事物！”
當顧芊婉走到二十米後的地方確認一致時，發現只是感覺頭稍為有些暈而已，看來還能再往深處試一次。
不過她得先休息下，顧芊婉慢慢繞著花園往婉居的方向走，等休息的差不多時，便停了下來，從她這裡延伸出去的五十米，正好是外院那些丫頭們住的地方。
不如看看那些笨丫頭的睡相如何吧？她壞壞的想道。
顧芊婉凝神專注，一下子“看”了過去，視線竟然穿透了重重假山和小橋流水花草的阻擋，還有牆體建築的隔閡，清晰的看到了外院中的情況。
只是頭腦中也隱隱產生一絲絲昏沉的感覺，身體好像有些支撐不住，她正打算收回視線時，突然看見有個矮小的人影躡手躡腳的開啟門溜了出來，還朝著其它地方打探了下，接著便快速往牆邊跑去。
顧芊婉不管腦海中隱隱傳來的刺痛，更加專注凝神的朝那邊看過去，竟是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個人影的臉龐。
是她——婉居里的二等丫頭玉蘭！
就算是粗使丫頭起來幹活，也萬沒有這麼早的道理，她現在是二等丫頭，只需要提前主子半時辰起床就行了，為何現在起來，而且還行為還偷偷摸摸的？
顧芊婉心中疑竇頓起，她知道自己這麼遠的距離，肯定維持不了多久，便立即想到好辦法，輕手輕腳的朝著外院跑過去。
隨著距離一點一點縮短，最終只剩下一道院牆時，腦海裡的那種針刺感覺才減弱不少，而此時只見玉蘭伏在牆角，手圈在嘴邊輕輕模仿了一聲貓叫。
“喵嗚！”牆的另一面，竟然也有貓叫聲迴應了兩下，而玉蘭隨後又仿叫了三聲。
顧芊婉心中大驚，牆外有人，而且根據那聲音可以聽出來，應該是個男子。
玉蘭大半夜居然與男子私通？
她心思轉過的這會功夫，玉蘭已經低頭彎腰，似乎在牆角拿了什麼東西，往懷裡一揣，又朝四周打量了幾眼，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顧芊婉心思一轉，立即朝著剛才牆外聲源的那邊靠了過去，只見在夜色的掩映下，一個精瘦的男子慢慢站直了身體，臉上還帶著詭異莫名的笑容，朝著婉居的方向一挑眉，隨即快速轉身離開了。
這個男子，她認得，是顧明元身旁最得力的兩個跟班之一秋生。
秋生為何在這半夜，與玉蘭相會，好像還傳遞了什麼東西？會是什麼呢？情書？
倒底是玉蘭背叛了自己，和顧明元的奴才私通，亦或是秋生背叛了顧明元，和自己的奴才有了私情？
但不管是哪樣，玉蘭明知道自己和顧明元不對付，居然還和秋生有往來，光憑這一點，她就沒辦法再信任她了。
顧芊婉又在原地休息了會，這才迅速回到婉居，讓桂芸不驚動其它人，親自侍候她沐浴完畢，這才和衣躺在榻上。
看了會書，天色就明郎起來，也出現了魚肚白，逐漸有一點紅霞浮了出來，院子裡的粗使丫頭們都開始有條不紊的灑掃了起來。
顧芊婉懶洋洋的靠在榻上面，用手指撫平了書的卷邊兒，狀似無意的說道：“上次你們好像說玉蘭很擅長做素煎餃子？讓她去做些，順便過來侍候我用早飯吧。”
香草看了一眼桂芸，有些疑惑，平時這些事兒都是她們倆和趙媽媽侍候的，玉蘭不過是二等丫頭，哪裡有資格到小姐的屋裡頭侍候？
不過小姐既然這樣吩咐，她們自然是照做。
玉蘭正在二門外頭盯著那些粗使丫頭灑掃呢，吩咐他們手腳輕著些，動作利落些，別驚擾了主子。
突然聽見趙媽媽吩咐，說是小姐想吃她做的素煎餃子，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被趙媽媽在肩膀上頭拍了一巴掌。
“這丫頭，是傻了嗎？還不趕緊去小廚房準備著。若是主子吃得高興了，以後有你的好兒了。”
玉蘭這才似乎反應過來，趕緊從腰裡摸出一個小荷包，滿臉是討好笑容的遞給了趙媽媽。
“多謝媽媽提點，這是奴婢的一點子心意，還望媽媽不嫌棄。”
趙媽媽哪裡看得上她這點錢，幾番推辭也就收下了，又在玉蘭旁敲側擊的情況下，透露了些顧芊婉的吃食喜好，玉蘭這才喜滋滋的下去幹活了。
趙媽媽一回內院，就將那荷包放到桌面上，恭恭敬敬的將玉蘭剛才和她說的話，一字不漏的描述給顧芊婉聽。
顧芊婉將荷包拆了開來，倒出裡面的銀子，大約有一兩的樣子，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香草和桂芸，冷笑了兩聲。
桂芸一向心思細膩，幾乎是立即就猜測到顧芊婉在想什麼，蹙了眉頭道：“玉蘭身為二等丫頭，每月的月銀不過是一兩銀子，胭脂水粉什麼的雖然用的是顧家自己鋪子裡的，但也要成本費，怎麼著一個月下來也要花去半兩的銀子。”
後面的話，她就沒說了，不言而喻了這是。
但是現在，玉蘭卻將上個月大部分工錢，小一兩，全都討好送給了趙媽媽，那她接下來花什麼用什麼吃什麼？
難道還能變成花草餐風飲露不成？玉蘭家的條件很差，每月的月銀填足家裡都不夠，哪有多出來的，除非她有別的進項了。
顧芊婉近期並沒有賞過她銀子，顧百萬也只在逢年過節才發紅包，那她的錢來自何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