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被拒
“閣下乃正人君子，秀亦是大家閨秀，本是清白，又怎會被風流所擾？”道鸞道。
那男子聞言輕笑，他的聲音如碎雨般好聽，打在人的心上，讓人心癢難耐。陳璇側耳聽著，忍不住在心中描繪出這男子的容貌。
“不知貴客到府上來，是有何事？”道鸞問道。
“在下乃是洛陽韓氏子弟，可惜只是庶出，沒有繼承家業的權利。”男子嘆息道，“剛剛及冠，就受家中長輩之命離開本家自尋出路。雖說沒能繼承家業，但也得了不少的銀錢。在下便想著到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買下一個莊子與數畝田地，並娶一個容貌秀麗的妻子，自作營生。”
“原來如此。”道鸞道，“但這與我陳氏又有何干系？”
“在下看上的莊子正好是陳氏的家產。”
“敢問在何處？”
“平成鄉。”
平成鄉，那不是離鄂城特別近的一個鄉嗎？這人要買平成鄉的莊子？
道鸞的語氣也是略帶驚訝，道：“閣下看上了平成鄉的莊子？這……那莊子所在的地方的確是風景秀麗，我阿母很喜歡到那裡去小住一段。此事我還需跟我阿母商量一番才行。”
“這樣啊……”男子語帶失落，“在下也很喜歡那一處莊子，若是夫人願意割愛的話，在下不甚感激。在下現在在城中的富居客棧落腳，女郎若有決議，可到客棧中告知在下。”
似乎是被男子誠懇的語氣打動，道鸞的話中帶上一絲遺憾，到：“哎，我也不願意瞞著貴客，我阿母的確十分喜愛那個莊子，因為那裡是我阿父與她的回憶之所。恐怕我阿母不會願意將那個莊子賣出去……貴客如此誠懇，我也很想圓貴客之願，但是看起來……此事怕是不能成。”
“哎，我本是打算，在那平成鄉落腳，再找一個妻子度日，沒想到……”男子搖搖頭，嘆道。
“貴客雖然是庶子，但韓氏也是洛陽小有名氣計程車族，貴客何不在洛陽尋一士族之女為妻呢？”道鸞疑惑道。
“說來怕女郎恥笑，我阿母乃是商戶之女，我自小便十分喜愛性格與阿母相似的女子。那些個士族貴女，想必女郎也曾見過，她們目中無人，自以為是，對自己計程車族身份沾沾自喜，瞧不起那些平民。我不想要那樣的妻子，我想要一個商戶之女當我的妻子。”男子徐徐說道，“而且她可以幫我打理莊子，何樂而不為呢？”
“閣下真是一股清流。”道鸞惋惜道，“可惜我幫不了閣下……”
“除了那處莊子，我不想要別處了。不過女郎說得對，在洛陽娶妻也是……”男子頓了頓，十分懊惱，似乎並不願意那麼做，“我決定回客棧之後就動身回洛陽。”
“閣下不用那麼急，不如閣下回客棧後且等上兩個時辰，說不定此事能成，如何？”道鸞提議道。
男子糾結了一下，回答道：“好吧。”
話說到這裡，交涉已經結束了。男子起身行禮，道：“那麼就麻煩女郎了，在下告辭。”
說罷，外頭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丫頭們在撤茶水。陳璇聽那男子的聲音已經覺得心癢難耐，她想看看那個男子長什麼樣子！鄭芸也是，她對著洛陽來的貴客上了心，覺得似乎除了算計道鸞，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鄭芸毅然而然地走出屏風，看到那個男子還沒走，她心下高興。只見那男子身穿一件浣花錦袍，腰間綁著一根玄青色花紋腰帶，鬢髮如雲，一雙鳳眼清澈明亮，身材偉岸，英姿煥發且從容不迫。這可不就是她理想中的女婿嗎？
道鸞見鄭芸走了出來，訝然道：“嬸子？”
明明知道道鸞不是省油的燈，但是不能撕破臉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鄭芸按捺下不爽，揚起笑臉道：“是嬸子心急，等得太久了就想出來看看。”
屏風還沒有撤掉，那男子只是走到了門口，聽到動靜就回頭，看見了鄭芸站在那裡。他不認得鄭芸，詫異道：“這位是……？”
鄭芸本來想介紹介紹自己，但是現在道鸞在場，她可不能表露自己的想法。因而鄭芸只是行禮道：“驚擾了郎君，對不起。”
鄭芸一出來，陳璇也按捺不住，但是她還是知道自己是未出閣的閨女，不能這樣大大咧咧地出現。她偷偷地從屏風後面探頭，看到了那男子的模樣，頓時心跳得不能自己！那男子好俊俏，而且看上去很有風度！他是士族嗎？雖然是庶子……但是真的太讓人心動了！
那男子並沒有久留，而是再度行禮離開：“在下告辭。”
男子一離開，屏風就被撤掉了。道鸞笑盈盈地看著鄭芸，卻讓鄭芸覺得噁心。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用那種方式算計了璇兒！本來打算和道鸞逶迤的鄭芸方才見到那男子，又心生一計，當下覺得道鸞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因此態度也敷衍了許多，也不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地說道：“阿秀啊，嬸子此番來，是有事要你幫忙。”
道鸞奇怪道：“不知嬸子有何事？秀若能幫上，一定會幫的。”
呵呵，幫忙？我們就算讓你幫忙，還要防著你有沒有動手腳！鄭芸視線挪開，不想看著道鸞那張偽善的面孔。她咳了咳，說：“就是昨個兒夜裡，我們莊子上的糧倉被燒了！”
道鸞聽了，呀了一聲，道：“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嬸子，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說不定就是你乾的，臭丫頭！鄭芸又是生氣又是納悶，但還是努力裝出一副悲哀的模樣，道：“就是不知道是誰做的！肯定是鄂城裡哪一個商戶乾的！秀啊，嬸子知道你一定會幫我們的，對嗎？”
“嬸子不防且說說，是要阿秀幫什麼？”
真是狡猾的臭丫頭！鄭芸在心中呸了一呸，又笑道：“秀啊，說起來這忙也不難幫，很簡單，我們糧倉被燒了，現在就是缺糧！如果阿秀願意幫幫我們，借一借糧……”
出人意料的是，道鸞沒有拒絕，反而答應下道：“自然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