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允兒轉身時,端著滾燙湯的碗看似無意的撞到韓蜜兒身上,碗脫口的時候,濺出來的湯灑到了兩個人的手上。
“姐姐,你沒事吧?”韓蜜兒顧不得自己疼,先去關心她。
“好疼呀。”韓允兒快速的甩著被燙的手,一臉痛苦的表情走出廚房,迎面剛好遇到回家來的司閔夜。
墨冷軒的那個電話讓司閔夜一肚子不痛快,原本還以為韓蜜兒不在家,還在想著要打電話讓她回來,不想她倒在家,一個箭步上前扯住了她。
啊?韓蜜兒原本手被燙得疼,又被他突如其來的扯住,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好疼。”韓允兒疼得已經哭起來。
司閔夜這才注意到她紅腫的手,顧不得跟韓蜜兒計較,甩手將她甩開,緊張的捧著韓允兒被燙的手讓她坐到沙發上,吩咐傭人。
“快拿藥箱來。”
很快,傭人就拿來了藥箱,司閔夜專心的替她塗抹著藥膏,韓蜜兒象個孤兒似的沒人理,默默的上樓去了。
坐在椅子上,看著被燙得紅腫的手,委屈的直掉眼淚,她是不想哭的,但就是忍不住。
司閔夜無視同樣被燙傷的韓蜜兒,倒是對她關懷備至,這讓韓允兒多少有些得意,之前懷疑司閔夜對她的感情完全是庸人自擾。
“夜,這個藥膏能給我一支嗎?”韓允兒怯怯的望著他專心為自己抹藥膏的樣子。
“幹什麼?”司閔夜頭都沒抬。
“我妹妹……”韓允兒注視著他的反應,“要不你去吧?”
“我要先處理好你,還好沒破皮,否則會感染的。”司閔夜雙手捧著她的手放在面前輕輕的吹著。
帶著涼意的風吹到手上,果然能緩解疼痛。
“夜,你不要責怪她好嗎?”韓允兒似乎很替妹妹擔心。
只這一句話就足以說明是韓蜜兒燙傷了她,司閔夜冷哼了一聲,“我會處理的。”手裡原本握著一管藥膏隨手丟進藥箱裡,起身上樓去了。
韓允兒一直注意著他,見他沒有拿藥膏,心中暗喜,這說明他根本就不在乎韓蜜兒。
韓蜜兒房間的門被推開,聽到開門聲的韓蜜兒扭頭看去,看到司閔夜的那一刻,她想投入到這個男人的懷抱裡去,想讓這個男人幫她吹,幫她抹藥,但很快,她就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嘴臉。
他不但沒有拿藥膏,反而冷著冰山一般的臉,根本沒有看她燙傷的手,而是注視著她精緻的面龐,彷彿要用他的火眼金睛迫使韓蜜兒現出原形。
“我還真是低估了你。”司閔夜腦海中迴盪著墨冷軒的話。
他好可怕,儘管看起來平靜,但眼底深處分明隱藏著逼人的嗜血。
韓蜜兒不由自主的縮緊了下身子,已經預感到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說,你跟墨冷軒之間發生了什麼。”他想聽韓蜜兒自己說出來。
韓蜜兒馬上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了,儘管她對墨冷軒並不反感,但還是不願意說出那件讓她難以啟齒的事。
“要我替
你說嗎?”司閔夜俯視著她的眼神如利刃一般,彷彿隨時能將人劈為兩半。
“不用。”韓蜜兒忽然變得堅強而冷靜了,抬眸迎上他,“我跟他已經發生關係了。”高抬著下巴,等著看他的反應。
“你……”司閔夜為她的毫無羞恥感而憤怒。
“我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我做什麼不需要向你彙報,更不需要你的批准。”韓蜜兒冷蔑的眸光掃過他。
“你想讓我趕你走?”司閔夜冷酷的笑了,露出的白森森的牙齒,彷彿野獸的牙齒,能隨時將她咬碎。
韓蜜兒很害怕,這個男人的冷酷她是領教過的,緊縮著的身子靠在椅子上,心也隨之縮成一團。
“我不會這麼做的,那樣豈不是成全了你?我要讓墨冷軒看得見摸不著,讓你永遠做我手上的玩物。”司閔夜象個惡魔般,張開的五根手指緊緊的握在一起,彷彿在暗示著,她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變態,我都已經跟別的男人上床了,你還不死心嗎?”既然已經說了口了,韓蜜兒也就無所畏懼了,起身迎上他的目光,“老實告訴你吧,我之所以要去打掉這個孩子,就是為了跟他遠走高飛,你看看你,一天到晚跟所有人都欠你錢似的,哪有墨冷軒的那麼暖?我要是看不到他的好才是瞎子。”
司閔夜那張緊繃著的臉忽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說,他還有什麼優點?讓我學習一下,好好的愛你姐姐。”
韓蜜兒的心忽然被什麼抓緊了,臉上閃過一絲苦楚,儘管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被司閔夜清楚的看在眼裡。
“你想讓我放你走?我就偏不成全你,我要讓你看到我是怎麼以允兒的,她能得到的,你永遠也得不到,這就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變態。”
“對,就是變態,拜託換個新鮮的詞,類似於無恥,變態這樣的話我聽得太多了,沒感覺的。”
“好,既然已經把話說開了,那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完成手中的這部戲,我不再為你打工,我要開始我自己的生活,今天我去做檢查了,他陪我去的。”
說完最後一句話,韓蜜察顏觀色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迅速的轉過身去。
他陪她去做產檢?司閔夜如同被打了耳光一般。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韓蜜兒背對著他,把手放在腹部,心好痛。
聯想到墨冷軒在那個時間段給他打電話,她所說的陪她做產檢應該是真的,這讓司閔夜妒火中燒。
忽然,輕輕的抽泣聲傳來,司閔夜轉身看去,是韓允兒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管小燙傷的藥膏。
司閔夜不由分說,大步走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他走了,韓蜜兒終於如釋重負般的跌坐到椅子上,才又重新感覺到手上傳來的痛感,眼前浮現著司閔夜耐心給姐姐上藥的情景。
被司閔夜拉走的韓允兒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還是找趁司閔夜回房間後,偷偷溜到韓蜜兒的房間裡來,打著給她送藥的旗號。
韓蜜兒很感激她這麼晚了還記得給自己送藥,不禁感嘆親情是任何感情都取代不了的。
韓允兒要給她上藥,被她阻止,“很晚了,你去睡吧,我自己上就好了。”
韓允兒遲疑著不肯走,察覺到她有話要說。
“你真的跟他發生了關係?”韓允兒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韓蜜兒略一猶豫後鄭重的點頭承認,她是想讓姐姐安心,司閔夜是她的,她這個當妹妹的是不會跟她爭的,殊不知,這個點頭的動作徹底粉碎了韓允兒的幻想。
她認識墨冷軒這麼久了,也只有那一次發生過關係,她甚至還一度懷疑他對女人不感興趣,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跟妹妹……
“司閔夜留不住我的。”韓蜜兒目視著前方,彷彿在對空氣說,又象是在對自己說。
“該離開的是我。”韓允兒垂頭泣不成聲,“我不該出現的,否則你們兩個會過著平靜的生活。”
“不。”韓蜜兒安慰著她。
“他愛的是你,就算你不出現,我們兩個也會是這種結果的,聽著,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我已經決定了。”
韓允兒又裝模作樣的糾結了好一陣子,才默默的走了,她關心的是墨冷軒,至於司閔夜,她才不感興趣呢。
她走了之後,韓蜜兒拿起那支燙傷藥,苦笑了一下,隨手丟到地上,寧可疼死也不用司閔夜的藥,關燈睡覺。
躺下去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累。
睡夢中,手上傳來涼意,緩解著疼痛,脣角閃動著幸福的笑意,以為是在夢裡。
不要醒,美美的做個夢也不錯,儘管這個夢很真實,韓蜜兒還是強迫自己繼續這個夢。
看到她睡夢裡都在幸福的笑,正在替她擦藥的司閔夜情不自禁的用手背去碰她白皙光滑的臉頰。
“不要碰我,該死的。”韓蜜兒夢囈般的呢喃著,並抬手打落他的手,並翻了個身。
這是什麼?翻過身去時,將什麼壓在了身下,伸著小手摸去,軟軟的,還有溫度,似乎……
睡夢中驚醒,條件反射般的翻身坐起,赫然看到一張人的臉,嚇得驚叫一聲,隨即捂住了嘴,大睜的眼睛依舊訴說著她的驚悸。
“夢見鬼了?”坐在床邊,手裡還握著她那隻燙傷的手的司閔夜漫不經心的說。
“看見鬼了。”韓蜜兒著實嚇得不輕,誰半夜裡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都會被嚇到的。
推開他的手,往後挪動了下身子,“別以為半夜來給我上藥,我就會感動,我對你沒感覺,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不用對我有感覺,我只是怕你這種智商會亂用藥而影響到胎兒。”
“你才智商低。”韓蜜兒脫口而出後,馬上就後悔了,跟他爭這個口舌幹什麼。
“睡著了還傻笑的人,已經充分展現了智商的著急。”司閔夜拿著那支還沒有用完的藥膏,起身向外走去。
疼痛緩解了,但手上如同糊上了一層油膩的東西,韓蜜兒小心的不碰到被子上,儘管還在賭氣,但司閔夜的這一舉動又讓她的心上翻起波瀾,這個男人到底愛不愛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