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師,想到什麼開心事了,睡夢中都還偷著樂?”一個很是溫柔但略顯突兀的聲音,傳入了白露的耳旁。
白露聽到這個聲音後,一陣大驚,下意識的用手把毛毯往上拉了拉,然後才睜開了眼睛。
只見李重生那熟悉卻略帶一絲痞氣的面容,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每次,白露只要見到李重生,就心裡來氣,怎麼看也怎麼不順眼,和他不鬥幾句嘴,心裡就似乎很不舒服。
可這時,她感覺到李重生的臉容卻是那麼的稜角分明,那麼的帥氣。
此時,李重生的眼神中,有著一絲溫柔,更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很令人心動的東西在裡面。
看到這絲東西,白露又想到了昨晚上的那個夢,不由臉上的紅暈更甚。
“你什麼時候來的?”白露少了平時和李重生說話時的衝氣,而多了一絲溫柔。
“剛剛送走劉局長,就進來了!”李重生望著因臉色發紅而顯得更加明豔的白露,笑著說道。
“他…他被帶走了?”白露口中的這個“他”,當然是朱輝了。
想到那個人面獸心的朱輝,心中有一絲後怕,本來緋紅的臉龐,卻多了一絲蒼白。
“沒事了!他被劉局長帶走時,只剩下一口氣了,下輩子能不能走出牢門,就看他的造化了!”李重生用手輕輕的拉順了白露額頭的一縷頭髮,笑著說道。
白露沒有躲避李重生這個看起來很是那個的動作,反倒用臉無意識的捱了挨李重生伸出來的手掌。
一絲溫暖的感覺傳入她的心扉,令她全身暖暖的,感覺很是舒服,很是安心。
從小到大,也許除了父親的手掌,就只有這個看起來還略顯瘦小的手掌,給了她信心,給了她安全,更給了溫暖。
白露眼睛有點酸,有種想哭的感覺,於是稍稍偏過了臉,卻看到了昨天被朱輝撕成碎片的連衣裙,心中一痛,兩滴淚水從她的臉上滾了下來。
只因為那件連衣裙是李重生送的,可是現在,它卻碎了。
“你送我的衣服被撕碎了,對不起!”白露忽然感覺到很是難受,因為這件連衣裙,代表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個人的心。
“呵呵!你看,這是什麼?”李重生從身後拿出了一件東西,在白露的眼前晃了晃。
白露轉過臉,當看到李重生手裡拿的那件東西時,不由一怔,雖之從毛毯底下伸出了雙手,一把從李重生手裡拿過了那件東西,快速的拆開上面包裝,裡面出現了一件跟昨天朱輝撕碎那件一模一樣的連衣裙。
白露喜悅的望了李重生一眼,本打算說一句溫柔的“謝謝”。
而李重生的目光,正好盯在自己那兩弧半球上,久久的不能移開目光。
不知道為什麼!白露此時竟然沒有一絲的害羞,更沒有一絲的生氣,反而多了一絲的自豪和喜悅。
“你個小神棍!什麼時候變成小色狼了?看夠了沒?”白露用那件連衣裙敲了一下李重生的腦袋,嗔怪的罵道。
於是,他趕緊站了起來,他真怕再坐一會兒,保不證會發生什麼事呢!
“你快點起床吧!洗完後再和你說!咳…咳!我先出去了!”李重生說完後,快步的走了出去。
白露看到李重生那慌慌張張出糗的背影,不由笑出了聲。
在她的印象中,李重生一直對什麼事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都很是坦然。
而此時看到李重生這副模樣時,她由衷的感到開心,這樣的李重生,才像個正常人嘛!
半個小時後,洗刷一新的白露,又一次坐在了李重生的面前,而桌上,也擺放了幾份簡單的飯菜。
白露似乎刻意打扮了一翻,那件李重生給新買的連衣裙,穿在身上,少了一絲平時的活潑,到多了一絲恬逸。
白露的心情似乎很好,並沒有因為昨天的事情而影響她多少的情緒。
李重生看到白露這樣的心情,很替白露高興,他不想白露因為昨天的事情,而給白露的心裡留下陰影。
兩人當飯吃的差不多時,李重生抬頭望了一眼白露說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還要回安化中學當老師嗎?要不我讓劉局長派人來酒店給你錄個口供,你不用去公安局露面了。”
其實李重生的意思白露明白,如果想讓朱輝得到應有的下場的話,她必須得出面,而只要她一出面,那麼必定為她的聲譽帶來影響,也許在安化中學,就沒辦法呆下去了。
“我去公安局吧!安化中學我不想呆了!可我不知道能不能從安化中學調走!”白露想了一會後說道。
“其實你可以不用當老師的!”李重生盯著白露說道。
“我不當老師我能幹什麼?政府部門又進不去!鄴城的幾個國有企業,連工資都發不出,你說我能去那兒?”白露看了李重生一眼,搖了搖頭說道。
隨之她的心情也受到了影響,有點低落。
本來她家的條件就不好,到現在家裡還連她上大學時欠下的債都沒還清呢!如果在失去工作,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雖然此時教師的工資很低,但至少卻是一個名符其實的鐵飯碗。
“你為什麼不學學易蔭?”李重生低頭夾了口菜,然後淡淡的話道。
“易蔭?‘鄴城商廈’的老總?天啦!她可是我們全鄴城女人的偶像,她是一個傳奇,也是一個奇蹟,你讓我學她?你別損我了好不好!”白露聽到李重生這句話後,愣了愣,然後自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