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唯渾身一震的問道:“他在逼我出現?”
南瑾點頭,道:“是,他在逼你出現。”
身體驀然的繃緊,手護住自己的肚子,宋以唯眼裡平靜似水,看不出悲喜。
南瑾自然沒有忽略她的表情,只是看不透她眼中的情緒,他不知道,面對那個依舊凌厲風行的男人,她的答案又是什麼呢?
……
陳婧依然被關在套間中,活得像個被豢養的豬。這幾天,她連皇覃濯的影兒都沒有見到,只能在吃飯的時候大罵他幾句。倒是秦歌還來看過她幾次,不過每次都被她給罵了回去。
秦歌這日又被陳婧罵得狗血淋頭,他頹著臉回去,硬是被蘇武好一頓嘲笑。
“阿濯,已經好幾天了,在這樣下去,陳家遲早會找到的,你這麼大的動靜,很容易打水漂的。”蘇城還是覺得綁著陳婧並不是一個好方法。這幾日陳家已經開始大肆的尋找,搜尋的人越來越多,偏偏這傢伙又放出話去,說是陳婧被他給抓了來。
皇覃濯沉默,心中在思索著什麼。
秦歌在一旁開始叨叨起來,說道:“你們是不知道,那瘋女人就差把房子拆了,估計不用陳家找到她,她自己就會跑出去的。你們還真當她是柔柔弱弱的富家大小姐啊,簡直就是個土匪。”
“不放。”皇覃濯說道:“再關幾日吧。”
秦歌在屋裡四處轉悠著,突然瞄準了一個東西,他先是看了看皇覃濯,又回身,看著那奇怪的東西,朝幾人喊道:“皇覃濯,看不出來你還是有童心的嘛!”
皇覃濯愣,嗯了一聲。
秦歌上前,將地上的東西指給眾人看,嘴邊帶著曖昧的笑意回道:“看這大小,該是一雙女式的拖鞋吧!”
三人聽他說著,這才將目光湊過去,一雙毛茸茸的拖鞋安靜的躺在小櫃子上,紅色的小狐狸栩栩如生的瞪著大眼睛瞅著他們。
“阿狸。這不是阿狸嗎?”蘇武嚷嚷道。
“阿狸?”皇覃濯思索著這兩個字,腦中突然浮現出幾個畫面,新年的那日,她就是穿著這麼一身小狐狸的連體睡衣,可愛到爆,而她日常,腳上穿的貌似就是這雙拖鞋。原來,它叫阿狸。
“這該是宋以唯的東西吧!”秦歌問道,皇覃濯是個有潔癖的人眾人皆知,若是他認定了宋以唯,那麼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再去碰另一個女人,所以,這絕對不是其他女人的。看著那可愛的小狐狸,秦歌伸手就要拿下來。
皇覃濯的聲音忽的無比凌厲,他喊道:“別動。”
秦歌的手頓在半空中,見皇覃濯脾氣那麼暴躁,他癟了癟嘴,又訕訕的收回手。蘇城倒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目光停留在皇覃濯冷峻的臉上,他心中嘆道:“阿濯,想必你已經找到了你的那根肋骨。”
那天幾人走了以後,皇覃濯就將那拖鞋收到了兩人的臥室之中,看著那紅紅的小狐狸,他有一種錯覺,那個女人彷彿從未離開過自己。
……
早晨,機場。
vip通道中,出現了兩抹異常吸引人視線的身影,身著卡其色風衣的男人高大英俊,修長的身材與那些韓國歐巴相比絲毫不差,黑色的墨鏡擋住了他的眼睛,只能見他高挺的鼻樑和噙著笑意的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啊,真是迷死眾生。而一旁被他小心翼翼護住的女人,長卷發及腰,那長長的頭髮像是美麗的海藻一般,超大的黑色墨鏡幾乎遮住了她整張臉,白皙的面容上,只能得見她紅色的脣。女人一身紅色的連衣裙,配上一雙及膝靴,本就高挑的身材,加上獨有的氣場,竟讓人有一種女王的錯覺。
“小心。”南瑾貼心的護在宋以唯的身邊,為她遮擋著過往的人群。
宋以唯伸手攬住南瑾的胳膊,笑道;“我沒事,寶寶今天很乖。”
南瑾點了點頭,問道:“小唯,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
宋以唯看著他,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
終於還是回來了,這久別的城市,久別的人……
……
皇覃氏,李祕書無比頭疼的看著面前的女人,一再的阻止道:“宋小姐,總裁說了,沒空見您。”
宋以然高傲的翹起頭顱,鄙夷的看著面前這個為人打工的李祕書,回道:“你確定他不見我?若是我說我知道宋以唯現在身在何處,你還確定他還不會見我嗎?”
李祕書定在那裡,宋以唯是什麼人他豈會不知,這時,他倒是真的猶豫了,這個要不要跟boss報告呢?
“宋小姐,請稍等。”李祕書朝宋以然說了句,然後又打通了內線,將外面的情況同皇覃濯說了說。
皇覃濯聽著話筒裡面傳來的話,手中的筆已經在檔案上劃下了不輕不重的劃痕。李祕書聽著電話那端傳來的靜靜的呼吸聲,心中的小鼓已經撲通撲通的打了起來。
“讓她進來。”在宋以然伸著脖子,等待的時候,皇覃濯淡淡的扔下了四個字。若是與她有關,一丁點,即使是錯誤的他也不想錯過。
“宋小姐,總裁請您進去。”李祕書回道。
宋以然不屑的朝李祕書哼了一聲,道:“那就謝謝李祕書了。”
看著那搖曳的身影,李祕書直嘆,時間真是把殺豬刀,想當時,宋以然在皇覃實習的時候,那乖巧謙遜的模樣,怎麼會是今天這副嘴臉,還是說,她原本就是那樣?
輕聲的推門而進,宋以然整個人停在門邊,無比留戀的目光看向正在低頭工作的男人,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專注的眼神正盯著檔案,讓人不由自主地竟想當那被他注視的檔案,宋以然看著面前這動人的畫面,心中不禁在期待,什麼時候,她也能得到他專心的回眸。
“說吧,她現在在哪裡?”皇覃濯問道。
宋以然笑著,又黑又直的長髮披在肩上,踩著心中的不安,她走近他的面前,在他對面坐下,盯著他的鏡框後,長長的睫毛說道:“你見我只是為了問她在哪裡?”
男人依舊沒有抬頭,冷冰冰的回道:“若是沒有她,我根本就不可能放你進來,要麼說,要麼滾,就是這麼簡單。”
筆刷刷的在檔案上籤上名字,皇覃濯放下筆,雙手環胸,倚在椅子上,帶著壓迫性的目光,看向面前打扮精緻的女人,說道:“說吧。”
宋以然早就見識到了他的無情,可是心中又不死心,總覺得他這樣的男人肯定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為什麼一定要阻止我?我只是想要得到我該得到的東西。”宋以然將今天到這裡來的目的說了出來,她太明白,所謂的敲門磚有多麼重要,所以當她有機會見到他以後,誰還會白痴的再去提那個女人的事情。
男人扶了扶鏡框,伸手撈過一支筆,又開始低頭寫了起來,同時另一隻手摁響了內線,低沉的聲音帶著厭煩的語氣說道:“李祕書,送客。”
很短的時間,幾乎就是電話扣下的瞬間,李祕書推門而進,結果就被宋以然那不善的目光掃射到,看了一眼,見皇覃濯正在埋頭寫東西,李祕書朝宋以然說了句:“宋小姐,請吧!”
宋以然滿臉的鄙夷之色,壓根不把李祕書放在眼裡,李祕書雖是不悅,但是還是客客氣氣的和宋以然說道:“宋小姐,總裁很忙,您還是先回去吧!”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給我一邊待著去。”宋以然毫不客氣的說道,一點面子也不給李祕書。
“宋小姐,如果您再不出去,我會馬上叫保安上來。”說這話的時候,李祕書已經有些膽戰了,皇覃濯的耐性他最清楚不過,如果再這樣耽擱下去,該離開不僅有宋以然,他也該收拾鋪蓋滾蛋了。
宋以然見李祕書已經在喊人了,她朝皇覃濯走近了一步,聲音也柔了下來,聽起來同她之前的嬌弱沒有什麼兩樣。
“宋以唯的事情你也不想知道了嗎?”宋以然俯視著皇覃濯烏黑的發頂,心中纏上幾道澀澀的紅線。
皇覃濯扔掉手中的筆,抬頭朝宋以然回道:“宋以然,你最好能說出讓我滿意的答案,要不然,後果你可以試試。”說著,目光一轉,又到李祕書的身上,吩咐道:“帶人出去候著。”
宋以然心中一驚,盯著皇覃濯那冷冽的臉,絲絲的冰碴從腳底生出。
李祕書領命而出,皇覃濯抬手看了看錶,道:“三分鐘,說吧。”
“當年要嫁給你的人本來是我,是宋以唯搶了去,從小,我喜歡什麼,她就搶我什麼,所以,她要嫁給你根本就不是喜歡你,她只是嫉妒我啊!”宋以然見皇覃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表情愈發的委屈,接著說道:“宋以唯在宋家就是個奇怪的存在,她面上無害,實際心裡比任何人都狠毒,你為什麼就看不清呢?”
“這就是你要說的?”皇覃濯起身,端著咖啡杯朝一邊走去。宋以然見他並未大發脾氣,不禁喜上心頭,跟在他身後走了過去。
熱水嘩嘩的聲音響動,宋以然咬著嘴脣,眼裡全然都是皇覃濯寬闊的背影,她心念一動,想要輕輕的靠過去。
“你做什麼?”一陣嗜血的聲音響起,皇覃濯轉身,見宋以然就要靠過來的身體,一把將她推開,端著咖啡就要往前走。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她根本就不是因為喜歡你才嫁給你的,她是個騙子……”宋以然跟在他身後,聲音裡帶著哭腔。
咖啡冒出的熱氣氤氳了皇覃濯的眼,他自嘲的笑了笑,她愛不愛他,他比誰都清楚。
“三分鐘到了。”皇覃濯說道。
腰上突然纏上一雙手,宋以唯從背後將皇覃濯抱住了,雙手環上他的腰,頭靠在他寬闊的背上,聞著他身上清淡的氣息,她大聲的喊道:“宋以唯已經死了,為什麼你就不相信呢?她已經死了,她再也不會活過來了!”
“嘭……”
“宋以然,你就是這麼咒我的?”屋裡突然響起一陣很大的聲音,總裁辦公室的門幾乎是被人給踹開的。一個女聲隨後就響起,驚死了屋裡面的兩人。
熱氣騰騰的咖啡突然從手中滑落,弄髒了他昂貴的褲子和皮鞋,聽見那個聲音,他一度以為那是做夢,激動地想要轉身,這才記起腰上還纏著一雙手,他眼眸一緊,大叫不好。大力的將宋以然給推開,皇覃濯有些狼狽的看向門外。
南瑾將門給關上,阻擋了外面的目光。
站在門口的女人,一身妖冶的紅色連衣裙,將她白皙的面板襯得如玉一般,她的頭髮已經長長不少,懶懶的披在肩上,雖然被墨鏡遮住的面容讓人看不清楚,可是他知道,那就是他的女人。目光流轉間,忽然落在了她的腹部,裙襬是寬鬆的款式,根本看不出異樣。難道她的孩子?眼睛對上那雙隱藏在墨鏡背後的眸子,他艱澀的問道:“小唯,我們的孩子……”
面對再棘手的案子,皇覃濯也沒有這樣的無力過,他甚至連孩子還在不在都問不出口。她不在時,他尋她。等她真正的站在他的面前,皇覃濯卻不知該怎麼面對她了。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淡淡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宋以唯摘下墨鏡,露出那張巧笑嫣然的臉,她轉頭看著已經被驚嚇的面無血色的宋以然說道:“我沒死,是不是讓你很驚訝。”
“你……你是人是鬼?”宋以然以為自己見到鬼了,怎麼可能她剛說完話就見到了這失蹤數月的女人。
邁著淡定的腳步走到宋以然的面前,宋以唯捋了捋長長的捲髮,在她面前站定,問道:“你說呢?”
宋以然跟見鬼似得盯著她,幾個月不見,她面板似乎更好了,整個人白裡透紅,精氣神也不錯,哪裡有一點落魄的模樣。
南瑾跟在宋以唯的伸手,剛要將宋以唯從那裡拉回來,皇覃濯大步一躍,一把就將宋以唯攬進了懷裡,就好像丟失了好久的東西終於被找到,抱到她的那一瞬,皇覃濯覺得空洞的心頓時被填滿,再也盛不了任何東西。
她還是瘦了,他心中想到,手不由自主的又將她攬緊,突然,他定住了,眼神有一瞬的呆滯。手不由自主的剛想撫上她的腹部,辦公室的門又被人踹開了,就聽見秦歌那優哉遊哉的聲音響起:“皇覃濯,網已經不好了,就等你女人往裡鑽了,也不知道你女人……”
秦歌愣在了那裡,後半句話在看到被皇覃濯抱住的女人時再也說不出來。
懷中的身軀一僵,宋以唯一直保持著木頭人的姿態,直到聽到了秦歌的話。
皇覃濯哪有功夫顧得上秦歌,他將宋以唯放開,手依舊攬著她,臉上全是狂喜,他問道:“小唯,我們的孩子還在?”
宋以唯抬頭,看著皇覃濯,那如同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讓他一驚。果然,下一秒,宋以唯疏遠的說道:“皇覃先生,請放開我。”
皇覃濯慌了,徹底的慌了,他雙手扶著宋以唯的腰,啞著嗓子問道:“你叫我什麼?”
宋以唯依舊仰頭看著他,依舊用平靜而疏遠的語氣問道:“你的目的達到了,可以將婧婧放了嗎?”
秦歌瞧了瞧站在宋以唯身後的南瑾,又瞧了一眼那變化不小的女人,忍住了張大嘴,大聲喊出來的衝動。
“小唯,跟我回家吧!”此時的皇覃濯就像一個患有毒癮的人,只想無比的靠近宋以唯,再也不放她離開。他低沉的聲音帶著無比的眷戀,讓一旁的宋以然羨慕之極。
“放了婧婧。”宋以唯開口,話題依舊是陳婧。
皇覃濯點頭,露出了久違的一個放鬆的笑容,他答道:“好,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就放了她。”
“她不可能跟你回家。”南瑾上前,護著宋以唯,將她扯離皇覃濯的身邊。
“人家夫妻的事情,你管什麼閒事。”秦歌嘟囔了一句。
“你抓婧婧不就是想逼我回來嗎?我已經回來了,你放了她。”宋以唯與南瑾並肩站在一起,一點也不畏懼皇覃濯想要吃人的目光。
“小唯,你不想跟我回家嗎?”皇覃濯忍住想要撕碎南瑾的衝動,一步步的逼近宋以唯,沉聲問道。
宋以唯哭笑一聲,問道:“皇覃濯,我還有家嗎?”
那悲涼的語氣像一道禁令,攔在了皇覃濯的身前,擊中了他的心房,疼的要命。
“小唯,跟我回去。”他竟有些不敢看她,只是聲音依舊帶著堅決。
“跟你回去,被你繼續利用嗎?”宋以唯笑得譏諷。
皇覃濯無力的抬腳,定在那裡,再也答不上來,她嘴角的笑意就是一根根刺,重重的刺進他的心裡,悔恨的河水又一次將他淹沒,他伸手,朝著她,說道:“小唯,跟我回家,以後我再也不會利用你。”
“呵呵。”所有想要發洩的情緒到了嘴邊竟然只剩下了這兩個字。
“過來,你跟我回家,我就放了陳婧。”皇覃濯伸開雙手迎向她。
你總是這麼霸道,宋以唯腳步不穩,南瑾趕緊伸手扶住她。皇覃濯見兩人行為這般親近,眼睛裡的火已經足夠燒透半邊天了。
“南瑾,我警告你,離她遠些。”皇覃濯上前就要推開南瑾。
“皇覃濯,你還要逼她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就在你派人去捉婧婧的那天,小唯聽到了婧婧的呼叫聲,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南瑾這個人似乎連發火也是很溫潤的,他扶住宋以唯,如願的看到了皇覃濯大驚的眼眸。
“怎麼了?”皇覃濯心中的勇氣竟然就被這樣的不可預知而澆滅了。
“她住進了醫院,差點連孩子也不保。這三個月,她進了多少次醫院,你肯定不知道。”南瑾想要將宋以唯扶到對面的沙發上,可是被她給拒絕了。
她鬆開南瑾,站在皇覃濯的面前,口齒清晰的說道:“我沒有給自己找同情,尋可憐,你也不必因此自責。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你永遠都不要知道,包括這個孩子。皇覃濯,最後一遍,放了婧婧。”
“然後呢?”皇覃濯問:“然後就同我斷絕關係,再也不出現在我面前?”
宋以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是。”
“你是不是永遠的忘掉我,甚至給我們的孩子再尋一個爸爸,然後永遠的抹掉我的痕跡?”他又問,聲音已經愈發的低沉,那模樣,讓秦歌看了都有些無語。
“是。”宋以唯接著點頭。
“宋以唯,你別欺人太甚,那是我的孩子,憑什麼要喊別的男人叫父親,你是我的女人,誰準你去找別的男人。”一想到她會帶著他的孩子嫁給別的男人,一想到她要穿上潔白的婚紗成為別人的妻子,一想到那個畫面,皇覃濯就再也忍不住了。
離他那麼近,皇覃濯的低吼還是將宋以唯嚇了一跳,甚至連後面的宋以然也被嚇到了。
“你想離開我,嫁給他嗎?我告訴你,不可能,宋以唯,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皇覃濯怒不可遏的指著南瑾,朝宋以唯說道。
宋以唯本來平靜的心境忽然泛起了冰涼的漣漪,她輕聲的回道:“皇覃濯,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她呵呵一笑,轉身對著那面白牆,緩緩地說道:“我付出了兩年的青春,換來你的冷漠以對,我失去了一個孩子,換來了你的禁錮。你情緒無常,所以我的命運也只能隨著你的情緒而起伏,我要找的是一個憐我,惜我的丈夫,不是一個傷我,囚我的帝王啊!你說,我付出的還不多嗎?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會放過我,是不是我今天就不應該活著站在你的面前,而是變成一堆白骨葬身海底才會遂了你的願!”情緒越來越激動,眼裡的溼潤讓她不得不抬起頭給咽回去。
“小唯,你平靜些。”南瑾嘆了口氣,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皇覃濯看著她那清瘦的背影,無言以對,她說的話全是對的,怨只怨,那時的他什麼也看不透。
“你後悔了嗎?”他哽咽著問道,剛才的脾氣見著她的背影再也發不出來了。
宋以唯轉身,紅著一雙眼睛,道:“現在說這些不是太晚了嗎?”
皇覃濯一手摁在桌子上,不讓自己的身體垮下去,他看著她,看了許久,才回道:“好,我放了她。”
宋以唯嘴角扯出一抹笑,隨著南瑾就往外走。人剛走出辦公室,就渾身一輕,眼底一黑,頭重腳輕的倒了下去。
“小唯。”南瑾喊了一聲,打橫就要將宋以唯抱起,結果,門內忽然竄出一人,推過南瑾,速度極快,在她身體落地之前,將宋以唯抱了起來。
“李祕書,救護車。”
這天,皇覃氏中,所有的人都在談論著一個八卦,因為今天,他們向來冷靜自持的boss竟然抱著一個女人一路慌亂的跑了出去。
急救室外,紅燈依舊讓人心煩的亮著,皇覃濯與南瑾分立一頭。
皇覃濯摘下鼻樑上的眼睛,揉了揉眉心,然後,下一秒就一拳朝南瑾飛了過去,他低吼道:“剛出院你就帶著她奔波,你還是不是男人?”
南瑾一拳又回給了他,就像那日在包廂裡一樣,他下手看似不在要點,但是力道極重。
“害她住院的人是你,你若是不逼她,她怎麼會住院,你若是你逼她,她怎麼又會著急的趕回來?是不是男人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相比較皇覃濯,南瑾還是更擅長玩弄文字遊戲。
“看在她身邊的人是你,你連常識也沒有嗎?”皇覃濯又是一拳。
“我不介意全權接手。”南瑾一點也不吃虧,你給我一拳,我就還你一拳,而且盡挑打起來很疼的地方下手。
“你混蛋!”皇覃濯聽了這句話一把將南瑾摁在牆上,帶著不容覬覦的口氣說道:“南瑾,你要是再敢有非分之想,我整死你!”
“兩個大男人鬧什麼鬧,不知道這裡是急救室?連點常識也沒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醫生,朝兩人吼了一聲。皇覃濯這才冷哼一聲,放開南瑾的衣領。
醫生轉身,南瑾趁皇覃濯放開自己的時候又給了他一拳,低聲道:“這是你剛才欠我的。”
皇覃濯剛要回口,剛才的醫生又轉過頭來,用怪異的目光盯著皇覃濯。皇覃濯收起拳頭,咬牙說了句:“你夠陰。”
南瑾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站在急診室的門前,看著那紅燈慢慢的滅去。
宋以唯被人從裡面推了出來,兩個大男人同時堵住了去路,異口同聲的朝醫生問道:“她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看著這兩個長相出色的男人,回道:“安全無恙。”
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手又同時抓住了病床的邊。
“放手。”
“放手。”
兩人再次同時說道,誰也不讓誰,最後一旁的護士實在是忍無可忍,大聲喊了句:“你們還要不要走?”
兩個男人同時朝那小護士喊了句:“別吵她。”
全場的護士和醫生頓時無語了,然後目送兩個大男人將病床推進了vip病房。
進去以後,皇覃濯急急的將一堆醫生喊了過來,而南瑾呢,則是帶著微笑,一一的朝派來的護士們詢問叮囑,雖是水火不相容,看對方一點也不順眼的兩人,倒是配合的不錯。
“她什麼時候會醒來?”皇覃濯對於這個問題很是著急,剛剛見到她的面,就要面對她昏迷不醒的場面,這讓他承受不住。
被問到的醫生也是剛剛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什麼身份,他恭敬的回道:“病人暈倒是因為情緒焦慮,她本就是孕婦,長期的焦慮對大人小孩兒都沒有好處,家屬以後一定要注意,至於醒來,她只要休息過來就會醒的,這點你不用擔心。”
皇覃濯問道:“情緒焦慮?”
醫生點頭,道:“這種心理的疲勞往往比身體的疲勞更加危險。”
皇覃濯點了點頭,轉身回望躺在病**的女人,帶著無比的憐惜和自責。
醫生走後,皇覃濯一把扯過剛剛進來的秦歌道:“把陳婧放了。”
秦歌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確定要放。”
“別磨蹭了。”皇覃濯說完就在宋以唯的病床前坐了下來,伸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帶著痴纏的目光。
秦歌得令,忽覺得心上一輕,哼著小曲兒就朝陳婧住的總統套間趕去,真是便宜了這瘋女人,他憤憤的想到。
這時的陳婧正在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將那幾個人罵了個遍,等到秦歌進門的時候,恰巧聽到她在罵:“秦歌這個龜孫子,皇覃濯這個王八蛋,蘇城這個……”一個個的跟順口溜似得,在瞅瞅她手下的牛排,早就成了一盤碎肉。
“嘖嘖,真是暴力啊,你這女人,能不能不要這麼野蠻?”秦歌看著盤中慘不忍睹的畫面,嘴角抽搐。
陳婧轉頭,見來人是秦歌,鋒利的視線就如同手下的刀子一樣,狠狠的切著秦歌。
“凶什麼凶?”秦歌嘟囔,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笑嘻嘻的說道:“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訊息。”陳婧無精打采的問道。
“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秦歌笑著看向陳婧,眼裡全是得意之色。
“youbitch。”陳婧罵了句。一點好臉色也不給他。
秦歌也不惱,見她這麼暴躁,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
“幹嘛?想摸狗回家摸去。”陳婧翻了個白眼,遠離他的魔抓,嚷嚷道。
秦歌的笑愈發的止不住,他也不想瞞她了,終於對她說道:“我想告訴你的好訊息就是,你自由了。”
陳婧一愣,盯著他道:“沒騙我?”
秦歌不屑的搖頭,說:“誰稀罕騙你。”
陳婧臉上的頹廢一掃而光,站在秦歌的對面,她跟個土匪頭子似得,一拍桌子,朝秦歌喊道:“秦歌,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們為這幾天的行為付出代價。”說著,劉海一飄,霸氣的走了出去。
秦歌癟了癟嘴,自言自語道:“橫什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後來的後來,秦歌每每想到這一幕,都悔恨無比,你說,他怎麼就輕看了那瘋女人呢?
陳婧出來後,立馬聯絡陳駿,這才間接地得知,宋以唯已經回來了,而且,現在正在醫院裡躺著。
……
病房裡,宋以唯無語的看著房中的兩個男人,一個安靜的看著書,一個暴躁的行走著,兩個反差極大的人同時存在,這場面要多糾結就有多糾結。
皇覃濯心裡是有多麼想把這個男人給扔出去沒有人知道,實在是太礙眼了。
“小唯,你醒了?”南瑾突然放下書,以極快的速度走到了宋以唯的床前。
宋以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皇覃濯一聽宋以唯醒了,趕忙也跟了過來,在另一旁坐下。
“你醒了?”皇覃濯伸手就要握住宋以唯的手,結果被宋以唯給收了回去。
“婧婧呢?你把她放了嗎?”宋以唯問道。
“放了。”皇覃濯答得極其冷淡,這女人!
宋以唯心中的石頭這才落下,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皇覃濯看她如釋重負的模樣,火氣又上來了,身子低傾,伸手撫著她的頭,說道:“為了這事,你就連孩子也不顧了?”
“如果你不綁她,我何必奔波。”宋以唯回道,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緒,即使他那雙能溺死人的眼睛緊緊地注視著她,她依舊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同他說話。
皇覃濯頭更低了下去,湊近她,氣急的道:“我要是不綁,你肯回來?”
“所以責任依舊在你身上。”南瑾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
“你還是不要摻和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比較好。”皇覃濯歪頭,回了南瑾一句。
南瑾笑笑,他的存在於皇覃濯而言,本身就是一個威脅炸彈。
“這時候你知道你是小唯的丈夫了!”門被人踢開,短髮的女人從外面走進來,冷著臉朝皇覃濯問道:“皇覃濯,你說,哪次我碰見你不是在醫院?”
“陳婧,你嗓門可以小點。”陳婧那火爆的脾氣恨不得將病房給頂著跑了,這可是病房,不是陳家。
陳婧瞭然的哼了一聲,走到南瑾那一邊,一手握住宋以唯的手,一手撫著宋以唯的肚子,說道:“乾兒子,你有沒有乖乖啊!”
“乾兒子?”皇覃濯的臉又黑了下來。
“是,這就是我乾兒子。”陳婧挑釁的看了皇覃濯一眼。
宋以唯也將目光看向皇覃濯。
對上她的目光,皇覃濯的目光一軟,伸手撫上宋以唯的腹部,輕聲道:“難道不能是個女兒嗎?”
陳婧額了一聲,想要說出口的話也憋了回去。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宋以唯受不太了皇覃濯那種眼神,乾脆別過頭去,看向南瑾。
“隨時可以。”南瑾笑著說。
“不可以。”皇覃濯一口否定,恨恨的阻止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別那麼不上心。”
“你是怕我傷了你的孩子?”宋以唯問道。
皇覃濯氣,道:“你這是汙衊!”
“我要出院。”宋以唯堅持,天知道,她現在見了醫院有多麼的可怕,更何況還要在這兒住下去。
“你敢?”皇覃濯湊近宋以唯,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道:“宋以唯,你老實的給我呆在這兒,你現在是孕婦,不是普通人。”
南瑾在一邊悠閒的笑著,看著皇覃濯被氣得吹鬍子瞪眼,一臉挫敗的模樣。
皇覃濯一再的強調不準宋以唯出院,但事實上,宋以唯不但出了院,而且是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皇覃濯的視線,而這一切的功勞,追究起來,竟是追到了陳婧的身上。
陳婧將宋以唯領回她在青城的公寓,然後開啟她臥室旁邊的那扇門,指著小清新打扮的屋子對宋以唯說道:“這裡很久之前就佈置了,沒想到你會在這種情況下住進來,看看,我昨天剛買的床呢,大吧!”說著就指揮南瑾將宋以唯的行李放了進去。
南瑾看了看房間,叮囑道:“小唯,你先在這裡住幾天,房子的事我馬上就辦。”
“住幾天?”陳婧疑惑的看向南瑾,問道:“你找什麼房子?”
“南瑾,我住在婧婧這裡就可以,你別麻煩了。”宋以唯也推辭。
南瑾頗感無奈,朝兩人問道:“你們確定這個房子還能盛下我媽那尊大佛?”
“什麼?乾媽要來?”陳婧大聲吆喝道。
“伯母要來?”宋以唯頭疼起來。
南瑾點了點頭,道:“是,她昨天剛跟我說的,恐怕用不了幾天就會來了。”
宋以唯心裡總覺得不得勁兒,南文秀這樣的付出她受之有愧。
“南哥哥,你這是瞧不起我嗎?乾媽來我這地兒也盛的了她,大不了我再買一座房子就是了。”陳婧朝南瑾說道:“反正我不會和小唯分開。”
南瑾見宋以唯一臉糾結,陳婧又是一臉果斷,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道:“那好,這件事我再想想。”
……
就在宋以唯和陳婧這小日子過得很悠哉的時候,皇覃濯那邊已經鬧翻天了,秦歌這幾天被陳婧好一頓的整,她整人的花樣千奇百怪,彷彿是看透了他摳門的本質,陳婧專門挑他貴重的東西下手,秦歌看著那輛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噴上油漆的跑車,咆燥的差點將辦公室給震塌了。
皇覃濯也被陳婧氣得夠嗆,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宋以唯移出院,他現在有氣沒處發。派人尋找,好不容易找到了陳婧的住處,他驅車前來,還沒來得及敲門,陳婧公寓對面的門就開了。
眼睛幾乎要冒火,看著穿著一身家居服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皇覃濯沉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南瑾倚在門口,笑著問道:“你是來找小唯的?”
皇覃濯的目光瞬間變冷,那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小唯住在這裡?你住在她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