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宋以唯頂著烏黑的眼圈從書房中出來,正好撞見剛從臥室出來的皇覃濯。
皇覃濯瞥了她一眼,寬鬆的睡衣,雜亂的頭髮,烏黑的眼圈,還有頹廢的模樣,皺眉道:“又熬夜?”
宋以唯點了點頭,揉了揉自己雜亂的頭髮,在皇覃濯嫌棄的目光中直直的走進臥室。是啊,她已經連續熬了兩天了,每晚趁皇覃濯睡著的時候她就偷偷跑進書房,將王姐勒令第二天上交的檔案整理好。這麼大強度的工作她一度懷疑是王姐故意整她,可想來想去,她似乎並沒有什麼作案動機。
隨意的吃了點早飯,宋以唯又急匆匆的朝公司趕去。今天是那款手機的新品釋出會,被王姐拉著間接參與的她也忙得很。
“今天上午把這些資料給整理好,列印以後交到我這裡,下午跟我一起去皇覃。”王姐又將一堆東西扔到她桌子上,宋以唯利落的收起,喝了口咖啡,埋頭做了起來。
下午兩點,由秦氏和皇覃共同合資研發的新款手機發佈會在皇覃如期舉行。宋以唯坐在觀眾席上,看著那個從燈光深處走出的男人。簡單的西褲襯衫,白色襯衫挽在手臂上,領口鬆開兩顆釦子,稍顯休閒的裝扮將他身上的冷硬氣質給中和了不少。
宋以唯不得不承認,臺上的這個男人無疑是優秀的,他有著超越自身年齡的內斂,沉穩,強勢,再加上出身豪門,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貴氣,至於他那張被上帝偏愛的皮囊就更不用言語來描述了。
全場燈光漸漸地黯淡了下來,唯有臺上那大螢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皇覃濯站在螢幕前,線條盡顯的手臂時不時的指向螢幕,完美的聲線帶著獨有的清冷一一的講述著各個新開發的功能。
耳邊傳來很多小聲的喟嘆,有對新產品的承認,更有對這個男人的肯定。即使面色冷硬的他站在燈光微弱的臺上,可是他的氣場卻讓人感覺他站在所有光芒的頂端,他就是那種,身在黑暗,卻能發亮的人。
宋以唯對手機不感興趣,自然對這釋出會也沒興趣,趁著燈光灰暗,她舒服的閉上了眼,小小的休息一會兒以彌補熬夜的後遺症。
兩個小時,足足兩個小時後,全場的燈光再次亮起,臺上的男人微微一點頭,目光無意的捕捉到一點,嘴角緊抿,優雅的離場。
“宋以唯,跟我過來一趟。”肩膀被人大力的推了一下,宋以唯難受的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王姐的臉,聲音沉沉的問道:“去哪兒?”
“跟我來。”王姐帶著她走進了會場旁邊的一個小禮堂,兩人走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了,還有幾個禮儀小姐站在中間。王姐拉著宋以唯到一排隊伍的最後,跟她說道:“你的文案很不錯,待會兒上去領一下犒賞。”說罷還不不待宋以唯問什麼,她就匆匆的離開了。
宋以唯看著前面站的幾個人都西裝革履,心中也沒多想,畢竟那份文案是她熬了一夜熬出來的。
可是她沒想到,當事實展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會是這般讓人無語。
秦歌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的宋以唯,咦了一聲,說道:“你是替王豔來領的?”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王姐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湊上前道:“對不起,秦總,我來晚了。”
宋以唯一聽,心頭浮上一絲冷笑:成果被人搶走不說,還被人挖了個坑往裡跳。面前的秦歌還在笑意然然的看著自己,而下面也傳來了陣陣嘀咕的聲音。宋以唯朝秦歌道了句:“抱歉。”就有些倉促的朝外面走了去。
“小宋。”突然一個男人叫住了走廊上的宋以唯,宋以唯轉身,見一個男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髮,朝她笑道:“那個,王姐說待會兒慶功宴,讓我們在這兒等你,你看。”說著指向不遠處樓梯口的好幾個人道:“我們都在等你呢!”
宋以唯本不想去,奈何一大群人已經等在這裡了,她又不好意思推掉,只得先趕過去再想辦法。
到達酒店,宋以唯拒絕了一群姑娘的邀請,獨自窩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開場後不久,她正準備撤退,目光卻從對面的玻璃牆上看到低頭在談論著什麼的兩人朝這裡走來,她心一慌,整個人立馬掩進了窗邊大大的落地窗簾裡,將自己圍得嚴嚴實實,大氣不敢喘一聲。
過了一小會兒,就聽見兩人走近的腳步聲,宋以唯一手扯住窗簾,一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以後這種事兒別找我幹了,對付男人還行,對付女人我真是下不去手!”秦歌的口氣頗有無奈之感。
皇覃濯冷哼一聲:“你對付的女人還少?”
“這個不同,畢竟是你皇覃濯的老婆。我自然不能同那些花花草草一般對待。”秦歌嘴角忽而一笑,說道:“不過,七天的時間足夠了,若我七天逼走她,你拿什麼謝我?”
“第四天你就跟我談條件?”皇覃濯冷冷的瞅了他一眼。
秦歌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嘴角的笑反而愈加的歡快:“堂堂的皇覃少爺自然不會誆我。”
後來兩人還說了些什麼,宋以唯聽不清了,只是那隻攥住窗簾的手顫抖的不行。
什麼陷害,什麼刁難,原來這幾天所遭受的一切不過是他安排的一場戲,只有她這個白痴自以為得到了工作的自由還在傻乎乎的做著。
終究又做了一把他眼中演戲的小丑。
待兩人走遠,她一把拉開窗簾,氣呼呼的朝外面走去。七天就想趕我走?我偏要在秦氏呆下來。宋以唯內心的倔強徹底被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