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再瘋一回兒工人就要報警了。”
鄒七朵無奈的抓住林小美的手臂,這才阻止了她要把地板給磨穿的踱步。林小美還處於激動狀態,緊緊的抓著鄒七朵的手腕。
“太棒了,太棒了!”
鄒七朵無奈的翻白眼,覺得今天林小美大概只會說這三個字了。
參觀完咖啡廳,飢腸轆轆的三個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廳。川菜,很正宗,關童之前經常關顧。三個人坐下,點了菜,然後就熱熱鬧鬧的聊開了。沒過多久冒著熱氣的水煮魚毛血旺就被端了上來,辣椒紅彤彤的一片,看起來就讓人食慾大增。
“好棒,我今晚一定要吃夠本。”
林小美永遠是最有活力的,迫不及待的拿過筷子開吃。明明就是個長得漂亮動人風情萬種的美女,卻偏偏舉手投足一點女人的溫柔賢淑都沒有。但是這樣的林小美外向、大氣,同樣招人喜愛。
飯吃到一半,鄒七朵接到厲耀司的電話。
“抱歉,公司這邊臨時有事情需要處理。我大概需要出國一週,而且地方比較偏遠。”
厲耀司的語氣裡充滿了歉意,因為不能陪著鄒七朵,所以聲音說不出的低沉。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心臟上重重的化開。
悶悶的,格外不舒服。
“沒關係,我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恩。我愛你。”
厲耀司說完,溫情脈脈的在電話裡輕吻了一下。背景音很嘈雜,鄒七朵聽到厲耀司祕書溫和的提醒他要儘快趕去機場。
聽的出來厲耀司是真的很趕時間,鄒七朵笑了笑掛了電話。看著黑掉的螢幕,忽然就有些悵然若失。
“怎麼了?”
關童和林小美都察覺到鄒七朵一下子低落下去的語氣,不由擔心的問道。
“沒什麼,阿司要出國。好像要去一個星期,似乎是公司出了什麼事情,挺忙的。”
鄒七朵努力的回過神來,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林小美立刻露出賊兮兮的表情,眼底滿是挪揄和戲虐:“哎喲喂,還沒分開就開始想念了啊。嘖嘖,感情不要這麼好,簡直刺激
人。”
“閉嘴吧你。”
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居心不良的林小美,鄒七朵低頭吃菜。吃完飯又喝了咖啡,三個人這才分道揚鑣。
回到家,看著臥室裡的空寂鄒七朵忽然皺了皺眉。
從跟厲耀司領證之後,他們就一直住在這裡,從未分開過。而從今天開始,厲耀司要離開整整一週。一個人呆在偌大的別墅裡,忽然覺得空寂的嚇人。不知道怎麼,鄒七朵覺得特別冷。
去浴室洗了澡,換了衣服出來。擦乾頭髮躺在**,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習慣了每一晚都依偎在厲耀司的懷裡,習慣了睡覺的時候腰間有一條強勁有力的手臂霸道的摟著,習慣鼻息間全都是厲耀司清冽的味道。原本是毫不起眼的細節,可是在此刻卻被無限制的放大。
“怎麼辦,愛的太瘋狂就連自己都覺得不真實呢。”
抱著被子在柔軟的大**不斷的打滾兒,反覆數次鄒七朵卻越來越清醒。睡意全無,一閉上眼睛想到的就是厲耀司。
“這才第一天呢,想的都睡不著覺,以後的幾天怎麼熬過去。”
她竟然已經愛厲耀司愛到了骨子裡麼,甚至連他不在身邊自己都忘記了如何安眠。聞不到他的味道,總覺得少了什麼。
翻來覆去數次,鄒七朵覺得如果自己不想點辦法的話今晚是睡不著的。
無奈鄒七朵只好翻箱倒櫃的在家裡找可以讓她安眠的東西,不經意的抬頭,看到一旁擺著的香水瓶。那是她之前給厲耀司買的一款男士香水,味道很不錯,厲耀司也很喜歡。有時候他會用一些,那種味道也是鄒七朵熟悉的。
她忽然有了主意,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忐忑又緊張的走過去,把香水開啟,在**噴灑著。直到被子上有同樣的味道才罷休,把香水瓶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等再躺到**,原本還清醒的不得了的人忽然就混沌起來。
困,一絲一毫的力氣都沒有。鄒七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居然瞬間入睡。她的呼吸很沉,鼻翼一點點的**著。
鄒七朵是被電話給吵醒的,腦袋還處
於混沌狀態。手臂在被子外一陣摩挲,這才摸到了手機。看也不看直接接通,卻在聽到林有成的話之後驟然清醒。
“奶奶她……在哪家醫院?”
鄒七朵的聲音裡充滿了顫抖,喉嚨一陣陣發緊。撐著床的手死死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馬上過去。”
鄒七朵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慌亂、低沉、冷硬,從未有過的恐懼讓心臟一層層的被填滿毫無間隙。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醫院的,怔怔的看著站在搶救室外面的林有成以及坐在凳子上的張鳳琴,鄒七朵的腦海中忽然想起結婚前跟厲耀司回去看宋玉榮時候的場景。
那個時候她說察覺到宋玉榮有事瞞著自己,厲耀司後來說讓人去調查。
而是他們太忙了,這件事就一直隔著,幾乎被她忘的乾淨。這會兒,呆在充滿了消毒味道的醫院鄒七朵換後悔的不得了。
如果她沒有忙到忽略了奶奶,就一定會知道奶奶生病了,會找人好好的照顧她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奶奶如果出了什麼意外……
鄒七朵不敢繼續想下去,甚至怔愣了許久才走向林有成,用沙啞的嚇人的嗓音問:“奶奶她,到底是怎麼了?”
“肝癌,晚期。”
鄒七朵張張嘴,聲音發苦:“怎麼發現的?”
“早晨陳媽去打掃衛生,見老太太渾身疼的失去了知覺。緊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躺在**,陳媽這才通知我,我找來醫生帶著奶奶來醫院。”
“肝癌啊,居然是肝癌。”
鄒七朵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痛蔓延。上次讓奶奶去體檢的時候她就已經查不出了吧,可是她什麼也不肯說。
“七朵,你也別太傷心了。奶奶畢竟是年紀了,身體……”
林有成男的真心的安慰鄒七朵,她卻沒工夫陪著他虛與委蛇。怔怔的點點頭,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已經是晚期了,奶奶的年紀和身體,手術已經不能解決問題了。剩下的就是保守治療,而它的另外一個含義就是:等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