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你變了。”奔波一天,晚上兩人在舅舅家的客房裡,凌少軒躺在**,攬著沈情,突然出聲。
沈情不解,“嗯?”
“你變得愛笑了,也變得更平和了。”凌少軒順了順她的頭髮,溫柔的說。
沈情一愣,“不好嗎?”
“好得很。”凌少軒笑,“真是驚變。”
“我只是突然感悟了!”
那時候以為自己一無所有了,害怕得到的又會失去,所以一直緊閉著內心,別人走不進來,自己亦走不出去。
可是出了那麼多事,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還有一些人一直站在自己身邊,包容她的膽小,小心翼翼的關心著她,她才不得不承認,她並沒有失去所有。
耳邊響起凌少軒均勻的呼吸聲,有些心疼,為了趕過來,他應該是一天當兩天用,到這裡又馬不停蹄地到處跑,許是累了。
今晚一起吃飯的還有李新起一家,李新起對她說:“上次我就是看出了他的誠意,才把地址告訴他的,好好珍惜!”
睡不著,沈情輕手輕腳的起床,拉開了門,看見表弟的房裡還亮著燈,便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後才推門進去。
表弟正在玩遊戲,見她進來,馬上下了遊戲,“你怎麼還不睡?”聲音有些彆扭。
“睡不著,你不是也沒睡?”沈情在**坐下來,“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聽他這樣抱怨,表弟不滿道:“我正打算跟著你回老家的,你這樣子還能回嗎?不是騙我回家嗎?”
沈情一愣,繼而失笑,“喲,難道你還想在外面漂泊,外面的生活很好玩?餓了吃碗泡麵,無聊了網咖裡待會兒,好過啊?”頓了頓,又說:“再說,我哪兒騙你了,我這個樣子就不可以回家了?”
表弟鄙視地看了她一眼,“就算你自己能走,姐夫會讓你去,你看他多寶貝你,什麼都不讓你做。”
沈情一愣,他們兩的轉變真的挺大的,從互相漠然的對待,到現在的交付真心,到底是怎麼變幻的呢?追根到底,也只是兩人都把心開啟來了。
從表弟房裡出來,沈情去客廳喝了一杯水,方才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凌少軒還是被驚醒,翻了個身,聲音低沉:“去哪了?”
“和表弟談心了。”沈情說著便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凌少軒習慣性地伸過手來虛攬著她,沈情往他身邊挪了挪,“你爸爸他們怎麼說?”
凌少軒睜開眼睛,藉著月光,看著沈情盯著天花板的眼睛,低低的笑了:“怎麼了,緊張了?”
話音一落,沈情便在他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換得凌少軒更開懷的笑,良久
才停下來,更緊地攬著她:“我爸和我姐後天會過這邊來。”頓了頓,語氣歉意,“只是我不確定我媽媽會不會來!”
沈情愣了一下,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沒事!”她嫁的是凌少軒,不是他媽媽,如果她能接受自己是再好不過的了,如果不接受她她也沒辦法。
“對不起!”凌少軒在她耳邊輕聲說。
小姨的手術因為有了醫院的關照,給她做手術的醫生德高望重,手術非常成功。沈情覺得有些彆扭,畢竟還是看在葛母的面子上的。
想了想,她還是帶著表妹買了一些禮品,送到了葛母那裡。葛母見狀,臉色很不好看:“情情,你這是做什麼?”
沈情很禮貌的笑,語氣不卑不亢:“阿姨,我小姨這次的手術很成功,多虧了你的關照。”
葛母有氣發不出,這兩天她也看見了陪在沈情邊上的男人,不比她死去的兒子差,甚至比他更出色,人家有要求也不過分。
沒過幾天,方尋的婚禮便舉行了,沈情一直在心裡抱怨,方尋為何一定要和葛彥飛同時舉行婚禮呢?
儘管不願觸及葛彥飛的訊息,但是方尋那張嘴,得不得就要說一點。說是家裡給他介紹了個姑娘,兩人覺得年紀也差不多了,就決定舉行婚禮,很是理性。
這幾天凌少軒很忙,他好像在買房,然後急著裝修。
“明天晚上陪我去參加個婚禮吧?”沈情和他一起把小姨送回家,出來的時候沈情突然對凌少軒說。
凌少軒一愣,轉頭對著她笑:“為夫很情願你把我昭告天下。”
一家酒店,兩對夫妻,見到門口的新郎葛彥飛時,凌少軒附在她耳邊輕笑:“你這是要參加葛醫生的啊?”
沈情轉過頭對他粲然一笑,伸手指著方尋他們,“不是,參加那一對的。”頓了一下,話音一轉,“不過,兩邊的禮錢都要掛。”
“我只有一個紅包。”凌少軒苦著一張臉。
“難道你一家就想給兩個紅包,放心,我們兩個合起來給一個就行。”
“你這樣說是不是代表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凌少軒語氣痞痞的問。
“我有拒絕過嗎?”沈情反問。
那天凌少軒的父親來見她,見著她大著的肚子,對凌少軒橫眉冷對,“怎麼不早說?讓人家小姑娘遭罪不是?”
沈情是知道凌少軒為何沒把她懷孕的事告訴他父母的,他只是想讓他家人接受她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
凌少軒的姐姐凌少梅拉著她的手,語氣親切:“這姑娘長得真標緻,少軒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謝謝姐姐。”
後來兩個家裡的代表一起吃了飯,席間舅舅要求沈情留在國內生活,凌父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孩子們願意在哪就在哪,少軒也不喜歡在國外生活。”
就這樣把婚事訂了下來。因為沈情大著肚子,不然兩家人一定會決定立馬舉行婚禮,不過結婚證倒是隔天就領了。
幾個月未見,葛彥飛似乎精神了許多,和他身邊的新娘子站在一起也是一對璧人。
凌少軒攬著沈情的腰,走上前,客氣有禮的祝賀:“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葛彥飛只是隨便掃了眼沈情,便把目光放回到凌少軒身上,客氣的回禮:“謝謝!”頓了頓,微微咧嘴:“也祝你們兩個百年好合!”
沈情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葛彥飛身後不遠處的小孩子身上,一下子有些瞭然,葛彥飛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下,那是葛彥武和陳彩的孩子,轉過來看著她,“我把他認作了乾兒子,以後我負責他的學習費用!”
沈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拉著凌少軒去了方尋那邊。
凌少軒看見方尋時恍然大悟,上次就是看見他倆在一起笑得親密,所以嫉妒心起,加之鄭靈在耳邊叨叨,所以自己衝動之下做了傷害她的事。
一時心裡百感交集,攬在她腰間的手無意識的緊了緊,也幸而她原諒了自己,不然這一生,他將會在會很重度過。
馬上他們就住進了凌少軒新買的房子,構築了兩個人的家,一起等著家裡的第三個人降臨。沈情賣了以前和葛彥武準備的婚房,徹底告別了過去。
生活就這樣歸於了平靜,一種平淡的幸福籠罩著兩人。
凌少軒把在哈爾濱的生意漸漸轉出去,把重心轉到了雲南。凌少軒也確實如表弟所說,不讓沈情回老家,說什麼都要等到生產以後。
隔年一月末,沈情肚子裡的孩子終於降生,是一個大胖小子。凌家人專程從美國趕來,凌母抱著孫子,終是接受了這個兒媳婦。
三月份,沈情和凌少軒的婚禮在雲南舉行,一起的還有李新起與賀梅的婚禮,沈情在心裡感嘆:真好,都步上正軌了。
四月份,天氣暖和的時候,沈情和凌少軒帶著寶寶去了哈爾濱,打算在那裡擺幾桌酒席,算作答謝那邊的好友。
顧家輪流抱著孩子傳閱,顧母終於急道:“顧冬,趕快給我生個孫子啊!”
陳夏茗看了眼孩子,抱怨道:“早說讓你生個女孩當我兒媳婦了!”
“這是我能控制的啊?”沈情挑眉。
江陽和付欣到底沒走在一起,不是所有愛戀都如願,但是他們此刻都是幸福的,這就是最好的事。
開啟心面對未來,總會獲得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