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女人的心病
何母看著兒子跟劉小勤走了,心裡適才鬆了口氣,她本想給老家打個電話,但沒有手機,只好拿了自己原來的電話本子到了門口,尋了一個電話亭,輕輕的拔通了自己的di弟韓宗的電話,韓宗一直就是個木匠,手藝也不高,何江陵活著的時侯給找過幾次工作,都不順意,這傢伙有些眼高手低,等著何江陵突然被停職的時侯,何母急了,若再不運用關係給自己的兄弟幫下忙,估計再沒有機會了,幸好下郭縣裡的氮肥廠招工,就拖副縣長傅祥把韓宗弄了進去,這傢伙在裡面表現非常不錯,再加上有副縣長的靠山,混得如魚得水,這會子剛跟領導喝完酒,一看一個陌生的電話,立即就大吼了起來:“誰呀!我韓宗。”
“韓宗,我是韓英呀!”
韓宗一聽是韓英,趕緊笑了起來:“姐,啥事呀!狗狗那事怎麼樣了?”話說呀!農家的孩子在出生的時侯都會有一個小名,何遠鵬就叫狗狗,韓英一回到老家就叫這個狗狗,但是到了眉山她從來不叫小名,何江陵說了,男人立事業的時侯不能叫小名,小名沒有名氣會把一個男人的事業給限制了,所以得叫大名,這個何遠鵬就是何江陵查了好多資料給起的,意取鰨鵬展翅之意。
“狗狗不聽我的話呀!他還說自己什麼下來要當個縣長,唉!你說這讓姐怎麼給說呀!我告訴你呀!他是犟驢,韓宗呀!你可得給姐姐想想辦法呀!啊!姐要瘋了,姐真得要瘋了!”
“姐,別急,狗狗這是怎麼了,我姐夫已經吃了當官的虧了,你看他昨天那事你不是說都送醫院了嗎?難不成把自己也折騰死才行啊!我下午忙完事就把我媳婦叫上到市裡來,好好的教育一下我外甥。”
“嗯!韓宗呀!這事情就拖你了呀!狗狗不聽我的話,我沒有辦法,你姐夫的下場就在當下呀!我要是再沒有兒子,我也不活了!”
“知道,姐,別哭呀!看我剛喝了些酒,等著下班就過來,啊!”
“嗯!”
“姐,還有一事,那個狗狗的女朋友是咋回事,那是破茬!”話說農家裡特別講究破茬二字,意即女娃或是男娃看物件的時侯,不能碎任何的東西,一旦有什麼東西打碎,那就特不吉利,一則兩個相沖,二者婚後會有大災大難,所以農家裡如果在看媳婦或是相男友的當天出現此類,就不再進ru談戀愛的階段,還有一些地方呢!是相親後三天之內不能有任何破碎的東西,如果沒有,三天後就認可婚姻,即使不談結婚也成的。
“我知道,那個女娃打碎了碗,我還把人家給的那個玉鐲給摔碎了,兩個事情都是破茬,我還沒有說呀!”
“姐,算了,這事情我們回來再說,狗狗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原來那個當記者的看著就中眼,怎麼就給不要了呢!來咱家的時侯也沒見有什麼破茬。”
“行了,你們來了再說,姐還有其它的事情。”何母說完掛了電話,待準備付錢的時侯,突然想到了剛才韓宗的話,就輕輕的拿著電話本子翻到了魯琪琪的電話,這女娃當真不錯,跟自己的兒子談了幾年的戀愛,倒也沒有什麼大毛病。
何母笑了笑,一邊唸叨著魯琪琪的電話,一邊拔了出去。
這個電話拔出去很長時間都沒有人接,何母感覺自己是不是拔錯了,趕緊掛了電話,又看了一下號碼,記了一下,又拔了出去,又是一個很長的等待,等著何母準備掛電話的時侯,看電話的老太呦喝了一聲:“接通了,你掛什麼電話!”
何母一聽,趕緊又將電話提了起來,這個時侯,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找誰?”
“你好,麻煩問一下,這個電話是不是魯琪琪的電話。”
“是,是,我女兒剛剛出去了,你有事嗎?”
“麻煩轉達一下,我在鳳橋家園門口等她,讓她過來呀!”何母說完就掛了電話,看電話的老太笑了笑,“你看看你,也不說說自己是誰,讓人家怎麼找你。”
何母這會子才意識到自己忘說了,趕緊又拿起固話打了過去,這會子怎麼也打不通,提示您所拔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何母輕輕的將電話放下,這會子又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打電話了,何母笑著將錢付清,本想著魯琪琪肯定會打過來的,但是等了許久,那個年輕的小夥子一直打著,好像是跟外地的女朋友打,說吃飯,說上廁所,說怎麼去網咖打遊戲,又說到自己一晚上怎麼做飯,總之天南海北說個不停,何母本想打斷,但又感覺不合適,這年輕人打電話花得是他們的錢,不幹自己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的光景,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才打完電話,付了費就走了,何母呢有些不大放心,又拿著電話拔了出去,對方接電話的還是一個女人。
“你好,魯琪琪在家嗎?”
“你是誰?我女兒剛才給你打電話怎麼老是佔線,她出去了,估計快到了。”
“你是琪琪的媽媽吧!我是遠鵬的媽媽呀!”何母本想著這個女人會很開心,但沒有想到女人立即就怒了,“是你,你叫我們女兒做什麼,我女兒是不會跟你的兒子結婚的,她明天就要訂婚了,你別痴人說夢了。”
女人的如霹靂鼓節奏的怒喝聲如當頭一棒一般驚得何母的臉色煞白了起來,她知道兒子跟魯琪琪之間完了,但不曉得是什麼原因,一聽這個女人的話,何母瑟縮著聽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以後我女兒都不會跟你兒子戀愛,你說你養得什麼兒子啊?竟然是個貪汙犯,還被紀委逮了去,我真是服了,老子不地道,這兒子也不地道。”
何母聽著這個女人特別犀利的詞語淚水就滾了下來,他不曉得怎麼給這個女人回話,然而自己僵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正在這個時侯,一個喘xi著cu重氣息的女人衝到了何母的跟前,一把奪了電話:“媽,你說什麼呢!啊?你瞭解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跟何姨說話,要再這樣,我永遠都不理你了。”來得人不是別人,正是魯琪琪。
魯母一聽,趕緊態度好了起來:“女兒,媽只是說說,你快回來吧!明天都訂婚了,千萬別跟何家有任何的來往呀!啊?快點回來,陳龍馬上就來了。”
“媽,你告訴陳龍,讓他在家裡等等,我完事就回來。”魯琪琪說完掛了電話。
何母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本想著破茬的劉小勤不成,但其碼這個魯琪琪可以吧!然而才不見面兩個月,魯琪琪竟然要結婚了,她的淚水直往下流。
“何姨,您沒事吧!我,我來了。”
何母搖了搖頭,一把推開了魯琪琪,這個女人不再是自己以前見到的那個可親可敬的好媳婦,而是什麼陳龍的女人,特別是剛才魯母的幾句話特別傷人心,自己的兒子怎麼個貪汙了,怎麼個進紀委了,而這些事情是他的心病呀!
“阿姨,您別難過,別聽我媽的,我跟您解釋,先到花壇那邊吧!”魯琪琪推著女人往著花壇裡面的涼椅上坐,何母哪裡肯坐,這時後面一個老太叫了起來:“哎,你還沒有給電話錢呢!”
魯琪琪一聽,趕緊從衣袋裡mo出一塊錢送到了老太的手裡:“夠了吧!”
老太點了點頭,何母一看魯琪琪付了錢,一把將才太手裡的一塊錢奪了過來,塞到了魯琪琪的手裡,又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塊錢送到了老太的手裡:“我的錢。”
老太笑了笑,反正誰的一塊錢都成,自己只取其中一個就行,老太拿了錢自然就離開了,魯琪琪的內心特別難受,她以為何母打電話是勸說自己跟何遠鵬在一起,但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媽媽會說如此痛心的話,她似乎明白了,上一次為什麼爸跟媽來自己的租地很開心的要見何遠鵬,然而自己去了市委找劉小勤回來的時侯,媽跟爸說什麼要把自己調回去,看來他們是去了市政府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要不然怎麼會突然的說何遠鵬是貪汙犯呢!
“阿姨,你坐,你千萬別生氣,我媽是瞎說呢!遠鵬他是好人,他做得事情經得起任何機關的檢查,就算他用了什麼手段,也都是為了辦貪官。”
“你說他,他真被紀委叫了過去。”何母很後怕紀委這兩個字,何江陵出事之前就是被紀委請了過去,然後何江陵不僅沒有了前程,連命都沒有了。
“阿姨,是的,遠鵬是被請了過去,那是別人汙陷的,紀委查了一天都沒有什麼結果,最後把遠鵬放了回去,而且紀委的副書記與市委的副書記當面當市政府致歉,這種事情在眉山可是一度被傳開了的,阿姨,我媽她只是瞭解了片面之辭,我說得都是真得。”
“你不會騙我?”何母訕訕的看著魯琪琪,何江陵說過,被紀委請過去的,沒有輕鬆的走出來的,“我受不了什麼打擊,我就遠鵬一個兒子,我不想他出什麼事情呀!琪琪,阿姨看著你跟遠鵬交往了幾年,阿姨想聽句真實的話。”
魯琪琪點了點頭:“阿姨,我不會騙你,我說得都是事實,遠鵬正大光明,沒有做什麼虧心的事情,請你放心。”
何母點了點頭:“你既然這樣說遠鵬的好,為什麼還跟遠鵬分手,難道好男人你不喜歡嗎?”何母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這個女人,她想問出所以然來,因為人會變,特別是官場女人最易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