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貞皇后去世了,這對於尹雪諾來說是天大的事情,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啟裕恆,但是秀蓉勸她:“還是不要告訴皇上了,否則皇上真的會怪罪於你的,現在的壞境不同往日,皇上剛剛納了妃子,若是彩蝶在皇上耳邊重傷於你恐怕日後的日子便難過了。”
“可是賢貞皇后不能就這樣死了,如果一個兒子連自己母親死了都不知道,那不是很悲哀的事情麼?”尹雪諾嘆道。
“我們總要為活著的人考慮,若是你被皇上責罰很可能連皇后的位子都不保,皇后還是想想德滿吧。”秀蓉是不支援尹雪諾將賢貞皇后的事情告訴皇上的。
“可是我於心不忍。”尹雪諾看著被一口普通棺材蓋住的賢貞皇后,尹雪諾為她的一生感到不平。
“人死不過如此。”秀蓉指揮著幾個公公將棺槨蓋好。
尹雪諾抱著德滿,德滿還不知道棺槨裡躺著的就是自己的親奶奶。他只是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看這裡望望那裡,在尹雪諾的懷裡亂踢著,尹雪諾看看德滿,明白現在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考慮到德滿的將來。
尹雪諾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為什麼還是放棄了把賢貞皇后的事情告訴皇上的想法,尹雪諾看著蓋好的棺槨,她抱著德滿跪在棺槨前,叩了三叩,她心裡道:“賢貞皇后,這三拜就是雪諾替皇上拜的。”
看著棺材晃晃悠悠的被四個小太監抬了出去,尹雪諾看著他們走過的小巷,秀蓉突然感嘆道:“皇后又怎樣?身在皇家身不由己。”
同樣身為皇后的尹雪諾感同身受,看著賢貞皇后走的孤苦伶仃,甚至大家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離開人世的最後一刻是在陰暗的小屋裡離去的,尹雪諾不想自己成為第二個賢貞皇后。
秀蓉安慰著尹雪諾,兩人看著棺材漸行漸遠,兩人的心境都無比的寥落。
“你們還不放下棺材。”遠處傳來一陣女人的聲音。
尹雪諾看過去,卻見那人竟然是彩蝶,她身後跟著彩青和彩蓮。
“你們是
誰?膽敢阻攔他們。”秀蓉並不認識彩蝶,她趕忙跑上前去,生怕幾人打擾到賢貞皇后的亡靈。
尹雪諾也走上前去道:“你們怎麼來了?”
“妹妹拜見姐姐。”彩蝶一個欠身卻很不自然。
秀蓉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打扮妖嬈的就是尹雪諾口中的彩蝶,秀蓉只是第一次相見。看上去的時候,秀蓉便很不喜歡她。
“原來你就是蝶妃娘娘。”秀蓉很是不屑。
“我也叫你姐姐吧,怎麼說你也是前皇后啊。”彩蝶陰陽怪氣道。
“我的老宮人死了,我要把她抬出去,不知蝶妃娘娘為何阻攔?”秀蓉邊說邊招手示意公公們趕快將棺材抬出去。
彩蝶依然阻攔道:“且慢,你們不能走。”
“為什麼?難道我的宮人死了還要跟你報備麼?皇后娘娘在這裡,還輪得道你說話麼?”秀蓉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那倒不能,只是,我懷疑這棺材裡面的沒那麼簡單。”聽彩蝶的語氣似乎她知道些什麼。
秀蓉和尹雪諾對視了一眼,尹雪諾不知彩蝶到底是何來意,但那種凌人的語氣說明她此次前來的目的絕對是不懷好意的。
“你們趕快把棺材抬出去。”尹雪諾發話了。
“不行。”彩蝶依然攬著。
“本宮是皇后,你只是一個妃子,你憑什麼阻攔我的命令?”尹雪諾一隻手推開張開雙臂阻攔在棺材之前的彩蝶。
“這裡面的一定很重要,要不然你們為什麼會那麼緊張。”彩蝶依然不肯走。
尹雪諾感覺彩蝶若再次阻攔說不定會出什麼事情,她看了看小祥子,小祥子明白尹雪諾的意思,便要拉扯著彩蝶到一旁,此時彩蝶身後的彩青和彩蓮見主子被人拉扯,便也上前去抓撓小祥子,而後邀月也加入了戰鬥,只是原本抱著德滿的紅織卻不知去向。就這樣,大家互相推搡著。雖然是冷宮,但是那一刻卻十分熱鬧。
“你們在幹什麼?趕快住手。”說話的正是啟裕恆,他身後跟著彩橋,尹雪諾知道
一定是彩蝶使喚彩橋把啟裕恆叫來的。
秀蓉和尹雪諾都知道,如果啟裕恆看見了棺材裡面的人,尹雪諾就是全身長了嘴也說不清了。
兩人頓時感到不妙,大家也都歸了原位,身上帶著傷跪在地上。
啟裕恆並沒有責備通風報信的彩蝶,反而指著尹雪諾道:“你身為皇后怎可縱容身邊的人在宮裡橫行?”
尹雪諾沒有解釋,只說:“臣妾知錯了。”
秀蓉道:“皇上不知,我宮裡的一個老宮女死了,我原本要把這宮女抬出去,可是蝶妃娘娘卻來阻攔,她們打擾到了這老宮女的亡魂,若是誤了時辰,怕這老宮女上路都不安心。”
彩蝶聽了一臉委屈道:“皇上,臣妾懷疑這裡面根本不是什麼死人,若只是一個老宮女我是知道的,宮女死後只是用席子卷著送到別處,那裡還有什麼棺材?臣妾是為了大啟的社稷著想,想請皇上來一查究竟。”
被彩蝶這麼一說,啟裕恆也覺得棺材裡面有些蹊蹺。
尹雪諾和秀蓉不知怎麼辦才好,若是皇上要求開啟棺槨,那麼看見親生母親的那一刻,可能很多人都要為此殞命。
秀蓉見事態不妙,忙指天發誓道:“裡面真的是剛剛死去的老宮女,如果秀蓉撒謊,秀蓉甘願天打雷劈。”
啟裕恆見皇嫂如此發誓,便覺得自己也不好故意刁難於她。
啟裕恆扶起秀蓉道:“朕只是來看看,既然皇嫂說是老宮女,那麼朕也不會懷疑了。”
彩蝶一聽急的跺腳:“皇上,裡面真的有蹊蹺,臣妾也敢發誓。”
“如果裡面就是死人,蝶妃娘娘敢說你會遭天打雷劈麼?”邀月指著彩蝶道。
彩蝶一聽便委屈的哭了,上前拽著啟裕恆的胳膊可憐楚楚道:“皇上你看,一個宮女都敢這樣奚落我。”
還沒等啟裕恆發話,尹雪諾趕忙上前道:“邀月,不得無禮。”
此時氣氛十分尷尬,棺槨在啟裕恆面前停滯不前,尹雪諾和秀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