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因過失被主上關押在地宮,有人前來搭救,紅蓮被帶走,摔下懸崖。經調查,紅蓮沒死的可能性極大。主上已經派人四處查探,主上讓你用地宮的訊號儘快與紅蓮取得聯絡。”
青衣人言簡意賅的將事情的經過交待,並將此次前來的任務交待給雪梨。
“好的,請主上放心,我這就安排,每隔一日,我都將訊息交與你。”雪梨聽聞紅蓮跌落懸崖失蹤的過程,心裡七上八下,畢竟她們是過命的交情。
青衣人見雪梨應承,點頭就出了暗房,隱沒在暗夜裡。
雪梨也戴上斗篷消失在暗房。
雪梨回到房間,將斗笠放好,將小虎喚了進來。
小虎進來雪梨房間,恭敬聽候發落。
“紅蓮出事失蹤了,主上吩咐儘快聯絡上紅蓮。你讓皓月樓的所有管事男女,現在立刻準備好我們的訊號煙花,在京城所有方向燃放。不管有沒有回信,立刻來報。”
雪梨面無表情的吩咐著一切,心裡卻一直在默唸,“紅蓮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
小虎聽完,點頭應承退下。
雪梨來到窗前,小半盞茶的功夫,目極之處的天空亮起了絢麗的煙花,一串,在一串。
只有為地宮辦事的人才知道不同煙花燃放的不同意思。
而這個就是召紅蓮脫身就回宮。
而此時的崖底村莊,墨羽的傷勢漸好,兩人在這裡的生活大抵還算悠閒安逸。
時隔多日,紅蓮已經不再去想墨翎,也不在去想地宮的生活,雖然那裡有她一輩子的牽掛,雖然她因地宮而活到現在。
但是紅蓮一想起最後在地宮發生的那一幕幕,就覺得那裡是她的禁錮,她渴望呼吸,渴望自由。
她以為自己離開地宮就會活不下去,無處安家,然後現在她和墨羽依然好好的,過著全然不同的生活,這讓她感覺到了希望,一種她從未有過的破曉感。
如果可以就此下去,就讓地宮成為回憶。
紅蓮想起剛才看到的煙花,她的心裡只能無奈嘆息。地宮給她的壓抑太重。
雖然她知道雪梨在找自己,墨翎也在找自己,如果雪梨一直聯絡不上自己,那麼雪梨應該會被牽連受罰,但是她真的顧不了那麼多了。
在地宮出生已經是讓他無法選擇的選擇,那麼生活既然給了她一個可以選擇的機會,她不希望自己跳回到那個火坑,對,那就是一個火坑。
雪梨等待著,她等待的不僅僅是為了回覆主上,而更多的是代表了紅蓮無事。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雪梨的臉越來越陰沉,就像自己被捆住手腳,被大石帶入深淵一般,壓抑的窒息。
雪梨半眯眼眸,一瞬不瞬的望著,她希望下一刻能有煙花在天空被點亮。
許久過去後。
可是她等來的是小虎的回覆,“沒有蓮姐的回覆,蓮姐是不是出意外了?”
小虎稚嫩的臉上也掛上了滿滿的牽掛。
雪梨沒有給小虎任何安慰,她只是讓小虎告訴皓月樓管事的,明天早上,中午,晚上在各燃放一次,就讓小虎下去了。
她還是抱著希望的,就算是安慰自己也好,她應該是沒有脫身吧,或者沒有看見。
次日一早,陽光還沒有傾斜,只有一半通紅的輪日,京城多
處天空下再次亮起絢爛,一串一串,只是一切依然如昨晚一樣。
整整一日,雪梨收到的都是小虎回覆的無果。
雪梨已經開始失望。
夜半月梢頭,皓月樓的暗巷,和昨日一樣打扮的青衣人再次出現,他依然四望後有節奏的敲門,只是這次門一開,青衣人就閃身進去。
這次不用小虎帶路,他們來到昨日的暗房。
雪梨已經在等候。
“沒有回覆,我想是被耽擱了,我明天會在試試,你先回復主上。”雪梨開門見山。
青衣人點頭快速離開,月下很快沒了背影。
他們都是奉命辦事,不需要寒暄。
雪梨和小虎也隨即離開。
雪梨吩咐小虎,“明天將訊號改為狼煙,你速度交待下去。”
小虎轉身就離開了雪梨身邊。
次日,京城西郊邊際一縷白色夾帶紅色的狼煙升上天際,持續了一個時辰之久。
雪梨在狼煙中夾帶了紅色,紅蓮明白,那是血的意思,那是特急招,錯過歸期一樣格殺勿論,地宮中很少會在狼煙中夾帶上紅色。
她知道那是雪梨的擔心,她只是想自己早點回去,哪怕耽誤了時間,雪梨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她脫罪。
只是紅蓮閉眼將這一切忘掉,在這裡她體會到了和地宮完全不同的生活,沒有壓抑,沒有黑暗,沒有陰冷,也沒有瀰漫的殺氣。
所以她還是隻能讓自己忘記看見過狼煙,那裡沒有她的希望。
又是整整一日,雪梨依然沒有等到她想要的結果。
暗房裡。
“還是沒有訊息,請回復主上,我盡力了。”雪梨本來的冰肌因失望而變得蒼白,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滲人。
青衣人默然,還是轉身就離開了。
只是這次雪梨沒有立刻就走,她跌坐在椅子上。
皇宮裡,地上跪了齊齊一排侍衛,頭都壓的低低的,他們的身邊是雜亂破碎的物品,潑灑一地的茶湯,中間還有一具已經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其餘侍衛從衣飾的搖晃可以知道他們的驚懼。
他們的頭上是一臉森然的墨翎,他閉著眼睛,胸前劇烈起伏。
突然他的眼眸張開,裡面殺機肆虐。
“全都拉下去斬了。”聲音在整個大殿震盪,迴音也變的肆虐,斬了……斬了……
殿外的侍衛和丫鬟已經被這回聲震懾住了,更甚者已經跪地俯首戰戰慄慄的纏鬥。
這兩日沒有人敢進去大殿,幾乎沒有幾個是能活著走出來的。所有皇宮裡的人全部都像是驚弓之鳥,稍有動靜就如大禍臨頭。
因為回稟訊息而死的人,都是用馬車一車一車的拉出了皇宮。
墨翎簡直氣炸了,他無法理解紅蓮怎麼就會如此悄無聲息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管是他派出去搜城查戶的人沒有訊息,就連雪蓮的訊號也聯絡不上。
他的眼裡寫著憤慨,骨子裡是暴怒,此刻此刻即便是殺光全城的人都不足以讓他洩憤。
恥辱,這一切的無果都是對他莫大的羞辱。
他想紅蓮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而不願意回來。
因為她不想完成任務自己強迫了他,因為和救他的那個人有了情愫,還是因為她覺得和我在一起已經厭煩,還是我上次那麼對她
讓她趕到絕望?
一切一切的猜測都因沒有回覆而變的毫無意義。
翌日清晨。
墨羽醒來,看到陌生的環境一時不知身在何處,而左手被人很用心的握著,常年的養成的警惕思維下意識的去檢視身處的環境,環顧四周後才想起他跟紅蓮住在小蠻子家中。
墨羽動了動打算起身,這是才察覺到手機傳來的溫度,低頭看去。
當發現握著自己手的那個人正安靜的趴著自己的床沿睡的並不安穩的人兒時,心裡暖暖的,脣邊不自覺的微微彎起來,準備起身給趴床沿的人兒抱起來放到**休息。
此時趴床沿的人兒不安的皺了皺眉,墨羽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女子這樣的表情,心頭不自覺的微微痛起來。
她曾經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又經歷過怎樣殘酷的訓練才能養成這般的堅強、冷漠、不信任任何人的個性,墨羽不自然的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溫柔的幫這個女子蓋上薄被。
趴床沿的女子警惕性很高,薄被剛剛碰到她身上時,立刻轉醒,而後一雙眼睛掃向四周,發現只是**的人兒醒來,心裡很激動,但口中說出的話卻是很平靜。
“你醒了!”
“嗯”墨羽面對紅蓮忽然的關心有點手足無措,尤其是紅蓮那剛剛睡醒帶著一點磁性的嗓音,聽在墨羽耳裡是那麼的有衝擊性。
一時間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中,紅蓮時被墨羽炙熱的眼神給看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剛好把兩個人之間的沉默打破。
門外站著的小蠻子,小小的身體拿著一個比他人還要大的托盤,整個臉都被擋住了,托盤上面一個裝著兩個碗,從碗裡的東西搖曳的弧度來看,紅蓮知道是兩碗稀粥。
小蠻子看著房中的兩個人都醒了,很是高興的叫起來。
“姐姐你醒了啊!“
墨羽很好奇,這紅蓮怎麼一晚上就跟小蠻子關係這麼好了?看到紅蓮醒了那麼高興,都沒有好好的跟他問候呢。
“恩,醒了”紅蓮起身接過小蠻子的托盤,也不知道著小傢伙往哪裡拿的。
對於紅蓮忽然的溫柔墨羽感到些微的詫異,畢竟紅蓮很少對陌生人這麼友好過,一直以來他眼中的紅蓮都是一個裹著厚厚保護層的人,這樣的紅蓮總是可以激起他心底的保護欲。
墨羽還沒有想完,準備起身的時候眼角瞄到了自己的衣服,衣服已經變得跟乞丐裝差不多了,最讓人尷尬的時候墨羽胸前的兩點茱萸,因為冷空氣的原因變得紅潤而飽滿的立了起來。
“天啊!紅蓮你對我做了什麼?”墨羽一把把被子拉扯到自己的胸前,抓著被子的一角,一副被人做了什麼的小媳婦樣。
“咳咳……”紅蓮正喝著的粥直接從嘴裡給噴了出來,搽了搽嘴角流下的**,紅蓮把手中的碗直接放下,走到了墨羽的床邊。
墨羽看到紅蓮的逼近,條件反射的往床裡面移了移,這要是讓外面的人看到肯定要以為紅蓮要霸王硬上弓啊。
“給”墨羽看著紅蓮遞過來的瓷瓶,看了看,然後往懷裡摸了摸,沒有摸到東西后才伸手接過紅蓮手中的瓷瓶。
“昨天你發熱了,我看到你懷裡的這個所以就給你用了”紅蓮很簡答的幾句話卻清晰的表達了事情的經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