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誰讓她現在正處於暴走的狀態,所以即便是她這個親生的寶貝兒子也免不了被殃及池魚了。
墨子軒看著已經起身向自己走來的佳妃,心下也更加的緊張,握著門縫的小手更是緊緊的扣住了木頭,他的雙眼裡面有著明顯的驚恐。
“母妃,可以罵我,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墨子軒在心裡默唸道。
平日了佳妃就是一個飛揚跋扈的主,原名李佳麗,因著她的父親是當朝的大將軍李文祥,而且還深得墨翎的心,所以從小就任性妄為的她進了宮之後並沒有收斂多少。
而且佳妃進宮不久就懷上龍胎,隨之就為整個皇朝誕下一個男嬰,而這個男嬰就是眼前的墨子軒。
墨子軒不僅僅是當朝皇帝的長子,雖然墨翎膝下總共還有6個女兒,但是目前也是墨子軒是墨翎的獨子,雖然年幼,也沒有被正式冊封為太子,但是放眼整個後宮就他一個獨苗。
然而這個太子之位更是已經在佳妃的心裡被視為己有的了,而這一切這更讓佳妃的臉上增光,所以她在整個後宮的地位更是拔高一截。
雖然現在佳妃仍然還是一個妃子,並沒有在位分上佔多少優勢,但是歷來母憑子貴的傳統可讓佳妃在後宮生活得如魚得水,幾乎整個後宮就沒有她得罪不起的人。
就連當今幾乎位同皇后的德妃,她也不曾放在眼裡,一有機會就和德妃對著幹,來彰顯她自己的與眾不同,而其餘嬪妃她更是視若賤婢。
她越發顯得跋扈的性格也因為墨翎看在墨子軒的份上一直對佳妃的所作所為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敷衍過去了。
而在後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性子這幾天卻因為玉蓮宮的事情讓她頭一次感覺到了挫敗,而且還是敗在一個對於佳妃來說名不見經傳的無名無份的女人身上,這更讓她惱怒不堪。
“今天……因為父皇早前吩咐,今天要審我功課,所以今天先生下學早。”墨子軒雖然害怕母親的脾氣,但是他更知道如果他表現的像一個膽小鬼的話,他的母妃會更加嚴厲的責罰自己,所以他雖然心裡害怕的要緊,但是一整句話還算是用稚嫩的聲音說的利落明白。
“那你的奶孃和丫鬟呢?”佳妃見是墨翎召了墨子軒,臉色也就有了緩和,沒有在如剛才的憤怒,但是當她發現墨子軒的身邊無一人的時候,她的眉目不禁又皺了起來。
“她們,她們在後面收拾我的學具,我因為想見母妃,就跑的快了一點回來。”墨子軒小心翼翼的解釋著,一雙眼睛來回轉動不安的看著佳妃。
“你自己跑回來的?你可知你的身份是什麼,你要注意你的形象,平時教你的禮儀你都丟到腦後了?你可不要忘記你以後是要做太子的。”佳妃一聽墨子軒是擅自離開下人獨自回來的,心裡就又多了一份氣惱。
“還有,你父皇是最不喜歡貪玩和凡是都牽掛又優柔寡斷的孩子,你因為想見我就這樣不顧自己的身份,要是讓你父皇知道了,他還不對你失望啊。”
“平時我對你的教導你也都忘記了嗎?”佳妃雖然表面上對墨子軒管教的很是嚴厲,但是大部分還是因為墨翎偶爾對墨子軒的教導被她聽了去,她知道如何做能討了墨翎的好,所以才這般費功夫的管教自己的孩
子。
不然以佳妃的性格,她恨不得將自己的兒子養成宮中第一飛揚跋扈的小霸王才甘心。
其實平時佳妃對墨子軒也不這樣苛責的,只是今天正好她的心情不好,又讓給撞上墨子軒難得的一次犯規矩,所以佳妃也是忍住不的就批評了墨子軒一頓。
“孩兒沒忘,孩兒知道錯了,母妃消消氣。”墨子軒很是會看顏色的認錯,小小年紀的他在佳妃這裡可是早早的學會了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也知道每次他一表現得認真認錯的態度,佳妃就不會在過多的苛責他,所以人本能的趨利避害,讓他不假思索的就跪了下去,對著佳妃又是磕頭又是認錯的道歉。
“好了,起來吧。等那群不知好歹的蠢東西回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們,她們竟也由得你這樣胡鬧。”佳妃見墨子軒已經認錯,心底裡是得到了安慰的。
“母妃,她們……”墨子軒不忍佳妃將所有的罪責都怪在奶孃的身上,畢竟這是他自己淘氣先行跑走了,才連累了奶孃。
墨子軒還只是一個三歲小孩,還不知道什麼叫仗勢欺人,他只知道平日裡奶孃陪他玩耍的時間最多,什麼事情都是奶孃護著他,所以他與奶孃的關係親密也是無可厚非的。
墨子軒想開口為奶孃在自己的母妃面前求情,但是話才說了一半,佳妃剛剛好不容易陰轉晴的臉又耷拉了下來,這讓墨子軒本能的禁聲。
“你少為她們這群愚蠢的東西求情,你是什麼身份,她們錯了就是錯了,即便沒錯也不應該由你去為一群賤貨求情。”佳妃說的很是惡毒。
墨子軒啟蒙早,雖然這些話語他不甚理解,但是她知道母妃這是在罵奶孃她們,他小小的心裡疼了一下,像被針扎。
不管是誰,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踐踏總是會覺得難過,雖然佳妃是墨子軒的親生母親,他不能反駁,但是心裡卻是不願意聽見佳妃這樣的謾罵的。
“孩兒知道了。”墨子軒奶聲奶氣的從鼻子裡面不情不願的答應著,不是不為他奶孃求情。而是這個時候越是求情估計依照佳妃的脾性只會更加不依不饒。
除非父皇從中調節,但是這麼一點小事,墨子軒是無論如何都不敢跟墨翎說的,雖然他自己覺得委屈極了。
“好了,你先回去,好好的溫習功課,等下你父皇召你,你可得用心了。”佳妃原本是應該和墨子軒親熱一會兒的,但是她時刻不忘用任何形式去討好墨翎,所以只是讓身邊的丫鬟先送了墨子軒回屋。
待到墨子軒的身影消失,佳妃才話語冰冷的對身邊跪得最近的一個丫鬟說道,“等皇子的奶孃回來,給我好好的教訓一番,讓她不知好歹。”
“是。”那個小丫鬟聽的吩咐,小聲恭敬的回答著,心裡卻在為無端遭難的奶孃惋惜。
佳妃一臉不耐煩的向下斜視了一眼出聲的丫鬟,裡面到處都是不屑和厭棄。佳妃一步轉身回去,那表情動作就像是一個多麼礙事的廢物擋住了你嬌貴的身軀一樣。
“都給我滾出去,一群障眼的東西。”經過墨子軒的突然出現和離開,佳妃的脾氣似乎得到了收斂,已經不復剛才的暴怒,只是眉頭還是緊縮,她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就煩躁的一揮手將人都打
發了出去。
春熙宮在佳妃的這一聲命令下,像是被大赦天下一樣,所有人的心裡都吐出了一口濁氣,就跟平白撿了一條小命一樣。
佳妃因為玉蓮宮的事情已經沒少發脾氣了,每次都弄的人心惶惶膽戰心驚的,一些膽小的丫鬟沒事的時候都不敢靠近主殿。
紅蓮住進玉蓮宮的訊息自然不止傳到了佳妃和梅妃的耳朵裡,對於在整個後宮位同中宮的德妃來說自然也是早早的就從身邊的人口中知道了這個訊息。
“聽說紅蓮是自己主動請纓從永安宮搬到玉蓮宮的。”流雲將自己打聽來的訊息說給德妃聽。
“這也不是多大的事,不過區區一個玉蓮宮,只要皇上喜歡,就是讓她繼續居住在永安宮又有何不可呢?”德妃的話語輕柔的傳出,對著身邊伺候自己的親信丫頭流雲說著。
“娘娘寬巨集大量,想來這整個後宮也只有您能這樣容忍紅蓮了。”流雲輕輕的替德妃捏著胳膊。
“這是皇上的主意,我不容忍她,就是和皇上對著幹,這樣明顯的事,難道我還要沒事惹得自己一身騷嗎?”德妃說的很悠然。
“娘娘自然處處為皇上著想。”流雲給了德妃一個恰到好處的馬屁奉承。
“我自然是為了皇上,我才沒有閒功夫操這份心,玉蓮宮本就僻靜,她住那裡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德妃本來是不願多管這份墨翎親自操心的閒事的,但是她突然間就想起了什麼。
“娘娘的意思是?”流雲的眼中已經有了一絲明瞭,但是還是不是特別的肯定。
“既然皇上這樣縱容她,我們也就做個順水人情,至於她領情不領情,就看她自己的了。”德妃自然不會把話說的直白,但是這樣的解釋足夠流雲聽得明白德妃深沉的意思其實就是為了討好墨翎而已。
“娘娘好心,想來她也不是一個不識好歹的人吧,可是她住在那裡,現下估計是已經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人了。”流雲嘴角微撇,說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話。
“她住在那兒本來是不會招惹是非的,可是怎地偏偏佳妃以前就中意玉蓮宮呢?”德妃悠閒的表情,身體靠著榻背,整個人顯得很是慵懶。
“這下也算是有個人能給那個佳妃一點顏色看看了,不然整個後宮都一副她說了算的表情,真是……”流雲見德妃提到春熙宮的主子,她就忍不住的一通抱怨,但是話還在一半就被德妃給打斷了。
“也不知道這春熙宮現在是怎樣的情形,估計又是一番雞犬不寧了吧。”德妃幽幽的吐出一句嘆息,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整句話似有似無的透漏著一份同情,是對整個春熙宮上下的同情。
流雲看見德妃嘆出這樣一句話,雖然表情沒有任何變動,還是那樣慵懶,一隻手支撐這小茶几撐著一邊的頭假寐,但是這落在從小就跟著德妃伺候的流雲眼裡自然就是另外一番差遣。
流雲對著候在一旁的一個丫鬟使了一個顏色,嘴巴無聲有型的一張一合說了一句:“無看看怎麼回事。”那丫鬟就心領神會的退了出去。
而這一切並沒有打擾了德妃的小憩,但是眼角依然有餘光的德妃是一五一十的將所有都盡收眼底,她很是欣慰身邊有這個一個知根知底又靈通剔透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