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的時候,望月軒來了幾個小公公,各個手提食盒。
四個小宮女沒見過這架勢,都有些手足無措。
十九坐在廳堂,頗有威嚴的看著為首的一個小公公道:“什麼事?”
那個小公公望了十九一眼立即滿面堆笑道:“雲小姐,奴才們是奉了總領公公祿公公的吩咐來的。怕雲小姐吃著派下來的食物不可口,奴才們特意送了幾樣小菜過來,希望雲小姐喜歡。”
說著,這個公公一揮手,幾個公公魚貫而入紛紛把手裡的食盒開啟,把裡面的菜餚一樣一樣的都擺在了十九面前。
十九皺眉看了看,俱是珍稀山味。就連自己在太子府也不曾吃過一道。
十九不由得笑了笑道:“祿公公讓你們送了這些東西過來,就沒讓你們捎什麼話來嗎?”
那個小公公想了想搖頭道:“祿公公只說讓小的們快點走,別讓菜涼了走了味道。”
十九聽了更加詫異,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那個祿公公是個公公,他這麼關心自己幹什麼?
那個為首的小公公見十九不說話,便一躬身道:“奴才們要回去覆命,雲小姐沒有吩咐的話,奴才們就告退了。”
十九頜首道:“去吧,替我謝謝祿公公的關心。”
“奴才一定把話帶到。”說完,幾個小公公便提著空空的食盒走了。
十九望著面前的幾道菜,搖頭笑了。
這些真是祿公公讓人送來的嗎?他有這麼大的權力嗎?
這些該是南宮玉讓送的吧!
十九想到此處,心裡反倒坦然了。
那個南宮玉據說是個大壞蛋,但是據十九目前觀察沒看出什麼壞的苗頭。
既然他關心自己,自己也不必拒絕,接受就好,他日若是真的發生什麼,自己也是不會因為幾盤菜而對他手下留情的!
十九於是立即喊道:“關院門,開膳。”
侍琴聽了咧嘴道:“主子,開膳就開膳,為什麼要關院門?”
十九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侍琴道:“不關門是本小主一個人吃,關了門,是我們五個一起吃。你說關門好還是不關門好?”
侍琴聽了十分的驚訝,孩子氣的侍畫卻高興喊道:“關院門,關院門。快點,侍琴姐姐,等下菜可就涼了。”
於是,在十九微笑的目光注視下侍棋和侍畫歡快的跑去關了院門,還把院子裡的燈籠熄滅了幾盞,就當是屋子裡的人都睡了。
然後才歡快的跑了回來。
十九吩咐幾個人把所有的菜餚都擺在一個大桌子上,想要五個人一起吃。
那四個宮女嚇壞了,怎麼說都不敢,十九無法,只得命她們把每樣菜都給自己撥出一些,自己另在一張桌子上吃,讓她們四個坐在那裡吃。
幾個人開始不敢,後來發現十九是真心的,若是不肯吃,十九會生氣。便大著膽子坐過去吃了。
十九見了心裡才高興起來,發現這樣做頗有些集體宿舍的味道。
很有氣氛,便讓侍琴拿了一壺酒出來,五個人一人一隻杯子,把酒言歡。
幾個小丫頭都不會喝酒,一杯下肚,都開始胡言亂語。
十九覺得有趣,自己把了剩下的酒差不多都喝了,喝的暈暈乎乎的,才爬上床去睡了。
至於其他四個人後來幹了什麼,什麼
時候睡的,十九一概不知道了。
夜裡,十九隻感到身上燥熱難耐,不住的用手撕扯衣服,依然感到熱的難受。
十九感到口乾舌燥,迷迷糊糊的好似看到了南宮子軒瘦弱的樣子光著上半身要和自己洞房花燭。
十九好笑道:“南宮子軒,你太瘦了,和你同房我怕會讓你累斷了肋骨。”
卻見南宮子軒哈哈大笑道:“你看清了嗎?你真的看清了我是南宮子軒嗎?”
十九嗤笑道:“不是你又是誰?”
卻見南宮子軒一轉身,一瞬間,站在十九面前的人真的不再是南宮子軒而是變成了金縷衣。
玉樹臨風的金縷衣一身淺綠的長袍風姿綽約的看著自己。
那舉世無雙的眼眸中滿是柔情蜜意。
只見金縷衣笑著向十九伸出雙手,一下把十九擁在懷裡。
迷人的香氣包圍著十九。
十九想要掙扎卻被金縷衣擁的更緊,金縷衣低下頭來,溫熱的氣息吹在十九光潔的脖頸上,很癢,讓人的心很是**。最終他吻了下來,十九一聲嚶嚀,癱軟在金縷衣的懷抱裡……
“別,別這樣。”十九呢喃的說著。
猛然間,一雙手用力的推十九,同時一個聲音喊道:“主子,主子,你怎麼了?”
十九猛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眼神急切的侍琴,猛然醒悟,原來自己是在做夢,而且還是個春夢!
只見侍琴滿眼焦急的說道:“主子,你怎麼了?鬼壓床了嗎?怎麼侍琴叫了好久主子也沒醒?而且。”侍琴說著,拿了一面鏡子過來道:“主子的臉還這麼紅,還出了這麼多的汗。”
十九聞言朝鏡子裡看去,果然見自己滿面紅暈,頭髮幾乎被汗水打溼了。
十九啞然失笑,面色更紅,十九可不想被侍琴看出自己做了春夢,只是坐起身,淡淡道:“蓋得厚了,準備水我要沐浴。”
“是。”侍琴忙出去張羅。
沐浴過後,早膳已經擺好了。十九打扮停當走了過去,瞥了一眼就發現,今天的早膳比每天豐盛了不少。
十九好奇道:“侍琴,怎麼,皇后娘娘吩咐人加了菜嗎?”
侍琴忙回道:“沒有,就是今天送菜的人多了兩個,好像有昨晚給我們送菜的公公。”
“哦,是這樣啊。”十九坐下身來開始用膳,只留了侍琴伺候,其餘三個,十九撿著稀奇的菜讓侍琴給撥了出去,讓她們三個拿出去吃。
侍琴照做了。
很快,屋子裡只剩下了侍琴和十九兩個人。
侍琴伺候著十九用膳,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
十九納悶,今天的侍琴怎麼這麼高興?
便隨口問道:“侍琴,你有什麼高興事嗎?怎麼這麼開心?”
侍琴笑著低聲開口道:“主子,侍琴聽說一個好訊息,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沒敢先回主子。”
十九聽了更加好奇道:“什麼好訊息?”
侍琴更加小的聲音道:“早上,我和侍棋有事出去了一趟,結果看到我認識的一個小宮女,她高興的去打掃太平殿,還悄悄和我說,太子殿下要進宮住兩天,就住在太平殿裡。”
“什麼?”十九聽了這個訊息一驚,追問道:“你說南宮子軒要進宮來?”
侍琴面色難看道:“主子,不能直呼太子殿下
的名諱。”
十九不想和侍琴糾結什麼稱呼問題,只是道:“快說,這個訊息是真的嗎?”
侍琴皺眉道:“十有八九吧,連伺候的人都派好了,應該不會錯。”
十九聽了,心裡莫名的竟然有些緊張。
這種莫名的情愫讓十九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了。
十九鎮定了一下情緒道:“留心聽著,要是太子真的進宮了,要立即向我彙報。”
“奴婢知道了。”侍琴略帶歡喜的說道。
十九看了看面前豐富的菜色,微微蹙起了眉頭,本來這件事裡只有張靜柔在謀劃,自己還看得穿她的意圖,可是現在加進了南宮玉,事情就讓人看不透了,究竟讓太子進宮的意思是誰的意思?又是為了什麼目的呢?
南宮子軒一身白袍,瘦弱的身軀坐在竹園的涼亭裡,看上去有氣無力。
暗夜站在一邊,低垂著頭。
南宮子軒看著面前的青竹淡淡道:“宮裡來人真的是這樣說的嗎?”
暗夜忙回道:“主子,不會有錯,的確說,皇上有段日子沒見太子殿下了,甚是想念,要太子殿下進宮住上幾天,正好趕上過幾天有一次宮宴,要殿下參加完了再回來。”
南宮子軒蹙眉思索,再問道:“住在哪裡?”
“太平殿,離那個女人住的望月軒倒是不遠。”
“離張靜柔的坤寧宮也不遠。”南宮子軒淡淡接道。
暗夜這次沒有說什麼。
南宮子軒依舊蹙著眉頭,暗夜想了想說道:“要不要說主子身子不適,不能進宮?”
南宮子軒語氣陰冷道:“皇上的口諭有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暗夜面色難看的回道。
南宮子軒冷笑了一聲道:“所以說,這次咱們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只是,這裡面肯定是大有文章的。一切要小心行事。”
暗夜應道:“那我們要不要做什麼準備?”
南宮子軒皺眉,道:“一切如常就好。希望這次不會真是皇上的意思,只是那個張靜柔想要幹壞事。”
“是。”暗夜應了一聲,滿臉擔憂的神色。
最後,南宮子軒長嘆了一口氣道:“準備一下,明天進宮吧,這次我也想看看,張靜柔究竟佈置了什麼陷阱。注意一點,和那邊的聯絡一定要時刻保持。”
“是,屬下知道。”暗夜這次十分嚴肅認真的回答。
坤寧宮裡,張靜柔得意洋洋的坐在那裡,面前坐著她最喜愛的兒子——南宮子澈。
南宮子澈一身朝服,他剛剛下朝,便興沖沖的來了張靜柔這裡。
兩個人把人都遣了出去,連小喜子都在外面守著。
張靜柔低聲道:“那東西拿來了嗎?”
西王一臉神祕的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細長盒子,送到了張靜柔面前。
張靜柔的手略有激動的接了過來,小心的開啟那精緻的盒子。
一根通體圓潤的白玉簪就安靜的躺在那裡。
張靜柔激動的看著,連聲道:“好、好,澈兒,這件事情做的好。有了這個東西,南宮子軒就是跳到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西王也壞笑道:“還是孃親有遠見,當初澈兒說直接把這個東西拿給皇上,孃親不肯,現在看來,還是用在關鍵的時候,才能發揮事半功倍的效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