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子澈聽了大驚失色,高聲道:“父皇,兒臣冤枉啊!為何要杖責兒臣?”
南宮玉在裡面並沒有回答,侍衛卻利落的闖了進來,拖了南宮子澈出去,真的在殿外開始鞭打。
此刻正是午後,養心殿外滿是侍衛,還有過往聽差的公公。
南宮子澈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被杖責了五下,這五下說重不重,並沒有皮開肉綻,但是說輕也不輕,南宮子澈並不能馬上站起。
這時候,祿公公從裡面嘆息著走了出來,朝南宮子澈自己帶來的隨從招手。
幾個人馬上圍了上來攙扶起南宮子澈,南宮子澈痛的呲牙咧嘴,看著祿公公,眼中依然滿是怒火道:“公公,你可知父皇為何責打本太子?”
祿公公低聲道:“這幾天朝中流傳的那件事讓皇上知道了。依奴才看,殿下還是早點認錯的好。”
祿公公說完,嘆息了一聲,朝扶著南宮子澈的幾個人揮了揮手,便轉回身進去了。
南宮子澈呆愣在遠處,一時之間竟然沒弄明白,喃喃道:“這幾天朝中流傳著什麼事?”
身邊的幾個人雖然已經明瞭了,卻沒人敢說破,只是架了南宮子澈離開。
張靜柔午後安逸的躺在她的貴妃榻上,吃著香甜美味的糕點,心情大好。
一邊慢慢品著味道,一邊問道:“小喜子,你說,那一晚在海棠苑真是惠貴嬪陪了皇上一晚,而不是小花那個賤婢?”
小喜子在一邊諂媚的笑著,一邊回答:“當然是真的,奴才這次可是花了銀子打聽來的,聽說那天早上惠貴嬪還被皇上罵了,說是哭了一陣才走的。”
張靜柔聽了哈哈笑道:“那個賤女人活該,使了那麼多心思不過是為了能得志,現在是兒子成了傻子,自己丟了位分。想借那個醜八怪的光,皇上可是不讓呢。”
小喜子在一邊陪著說著讓張靜柔開心的話。
張靜柔得意的笑著。正在這個時候,外面有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道:“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出事了!”
屋子裡的兩個人聽了都是一愣,張靜柔一下子從貴妃榻上彈跳起來,著急道:“快說,太子殿下怎麼了?”
那宮女忙喘息著回答道:“聽說,半個時辰前,皇上傳了太子殿下進來,就一直讓殿下跪著,這會卻被拉出來在養心殿前面杖責呢。娘娘,你快去看看吧。”
張靜柔聽了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小喜子忙一下子伸手扶住了張靜柔。
張靜柔卻顧不得自己而是激動道:“快,去養心殿!”
等到張靜柔更好衣裳帶著人來到養心殿前面的時候,南宮子澈已經被杖責完畢被他的人扶走了。養心殿前面一片安靜,張靜柔看了膽戰心驚,生怕自己心愛的兒子出了什麼事,忙激動著走進了養心殿。
哪知,剛進門口,裡面祿公公就迎了過來,低聲道:“娘娘請回吧,皇上身子不爽,誰都不見。”
“不見?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誰都不見?”說著,就硬要闖進去。
祿公公見了忙低聲道:“娘娘,剛剛殿下可是惹了皇上生氣,娘娘這個時候硬闖進去,恐怕對殿下沒有好處。”
張靜柔聽了一下子停住了腳步,壓抑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問道:“小祿子,你說,
皇上為什麼打澈兒?澈兒犯了什麼錯?”
祿公公聽了沉吟了一下道:“娘娘,難道你在宮裡最近沒聽到什麼關於太子殿下的事情嗎?皇上是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的。”
說著,祿公公朝外面伸手道:“娘娘,請回吧,皇上現在的心情可不好,若是又有什麼事,指不定還是要記在殿下頭上的。”
張靜柔聽了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了出去。出門後還很不甘心,但她不敢硬來,怕真的連累了南宮子澈,便一甩衣袖走了。
祿公公站在門口,冷笑了兩聲,轉身回去了。
裡面,南宮玉低著頭看著奏摺,聽到祿公公又站在了門口,便問道:“皇后回去了嗎?”
祿公公忙回答:“回皇上,娘娘已經回去了。”
南宮玉冷笑了兩聲道:“以她的個性,定是不甘心的,今晚,她若是出宮去看澈兒,不必阻攔,讓她去。只是不要讓她知道是朕故意放她去的。”
“是。”祿公公在一邊答應著。
張靜柔激動的回了她的宮殿,身後跟著一大群心驚膽戰的人。她的宮女和公公,都知道現在又到了緊張時刻,這個時候張靜柔的心情相當不好,恐怕又要有人倒黴了。
張靜柔則是直接回了內室,喊了小喜子和幾個她貼心的宮女進去。
張靜柔坐在那裡急急的喝了一口茶,然後滿面怒氣的看著小喜子道:“你說,最近宮裡流傳了什麼關於澈兒的事情?”
小喜子也是一愣,但仔細搜尋了一下記憶,也想起了南宮子澈打人的事情,剛要回答,又想起這些事情可是對南宮子澈不利的話,自己說了,會不會惹惱了張靜柔?
小喜子靈機一動,指了身邊的一名宮女道:“你,平常你們幾個之間總是喜歡嚼舌根子,現在皇后娘娘問你話呢,你怎麼不回答?雜家一個公公,自然沒有你們訊息靈通。”
小喜子說著,已經把自己置身於事外了。
張靜柔心情煩躁,沒心思理會小喜子的手段,也威逼那名宮女道:“賤婢,快說,到底是何事?”
那宮女見張靜柔發火,嚇壞了,忙跪了下去,哆嗦道:“回娘娘,奴婢也只是聽說。據說前幾天太子殿下舉辦**盛會,暴打了一個敢於直諫的小官,暗地裡,大家都很同情那個小官。大概皇上知道的也是這件事!”
張靜柔聽了果然面色一變道:“打個人有什麼了不起?來人,把這個混淆是非的賤婢拉住去暴打,然後扔去辛者庫。”
那個宮女嚇壞了,忙磕頭求饒。
可是張靜柔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理會。很快,宮女被拉住去了,堵著嘴在外面打。
小喜子暗暗的擦了一把額頭,只差一點,捱打的就是自己啊!
張靜柔皺著眉頭問道:“小喜子,這件事情你也聽說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喜子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回答:“回娘娘,這件事情宮裡人確是像剛才那個宮女說的那樣流傳,但是究竟實情如何,還要聽太子殿下親口講述啊!”
小喜子再次使了個心眼,怕自己被責罰,把話頭又推向了南宮子澈。
張靜柔聽了倒是真的嘆息一聲道:“也罷,今天澈兒捱了打,本宮還真是放心不下。這樣吧,小喜子,你去準備些補身子的藥膳,
今晚,本宮出去一趟,要親自見一下澈兒,才能確定實情。”
“是。”小喜子高興的答應了一聲。
去見南宮子澈就表明張靜柔不會在宮裡跟自己宮裡的人過不去了,那今天自己又是安全的了。
小喜子出了寢宮門口樂顛顛的去準備張靜柔讓準備的藥膳去了。
南宮子澈直到躺在了自己太子府的軟榻上,後面被打的傷還在疼著。
雲傾城也聽說了南宮子澈被打的事情,一身妖豔的服飾火急火燎的帶著丫鬟趕了過來。
進門就驚叫道:“殿下,到底發生了何事?父皇怎麼會責打殿下?”
南宮子澈面色陰鬱,厭煩的回道:“本太子怎麼知道。定是有小人讒言誣陷本太子。”
雲傾城對南宮子澈可是言聽計從的,馬上道:“定是那麼回事。等下本妃進宮去見母后,一定把誣陷殿下的人找出來。”
南宮子澈聽了雲傾城的話心裡煩躁道:“進宮就不必了。晚上說不定母后會來,你做好準備就是了。”
“真的?”雲傾城聽了一陣驚喜。要說她可是很久沒被允許進宮去了,本想借這次機會進宮去和張靜柔溝通感情。現在聽說不用自己去,張靜柔自己會來,真是大喜過望。
南宮子澈當然知道雲傾城的心思,冷冷道:“讓你準備,你怎麼還站在這裡?”
雲傾城馬上道:“是,傾城這就去準備。”說完,忙帶人高興的退了出去。
南宮子澈冷哼,心裡道:要不是看在雲武德的面子上,本王早就休了這個毫無大腦的女人了。
這時候,南宮子澈的近身侍衛低聲提醒道:“殿下,要不要請御醫來給殿下診治?”
南宮子澈聞言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疼痛,不由自主的哎呦了一聲,馬上道:“去吧。低調些,不要讓父皇知道。”
“是。”一名侍衛答應著出去了。
南宮子澈翻了個身趴在了軟榻上,慢慢回想著祿公公的話。
當時因為是在宮裡又剛剛被打過,南宮子澈想不出祿公公指的是什麼事情。但是一回到自己的府裡,南宮子澈馬上清醒了。仔細回想了一下幾天來的事情。不由得逐漸確定應該就是毆打那個小官的事情。
但是,南宮子澈到現在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他的想法和張靜柔一樣,打個人算什麼?搶幾盆花算什麼?那是本太子給他們面子!
因此,南宮子澈雖然想通了是什麼事情,心裡卻沒有一丁點的反省的意思。相反不滿起來:南宮玉今天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杖責自己,就是想讓自己丟臉嗎?
南宮子澈越想越氣,等到御醫到來的時候,南宮子澈的臉色依然陰沉著。
御醫小心的給南宮子澈把脈,然後告訴南宮子澈沒什麼大事,只是皮外傷,一點浮腫,撒上金瘡藥就沒事了。
南宮子澈哼了一聲,一邊侍衛會意的幫著御醫把藥上好,又帶了御醫出去。
上過藥,南宮子澈的受傷部位不再疼了,心裡也好了一些,冷冷道:“今晚,宮裡來的人不用通報,直接帶到本太子面前來。”
“是。”侍衛忙應了。南宮子澈則是趴在那裡假寐,打算養足了精神晚上和張靜柔商量一下,自己最近總是被南宮玉責罰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