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園的竹亭裡,太子南宮子軒依舊一副病容的坐在那裡,彷彿一陣風就會被風吹跑似的。
但是他的臉色卻不好看。
他身旁站著他的侍衛暗夜,此刻暗夜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就如同南宮子軒的面色一樣白。
突然,暗夜跪下去,痛苦的說道:“主子,都是暗夜錯了,暗夜昨天離開時,不該忘了開機關,讓外人輕易的闖進來。暗夜該死。”
說著,暗夜重重的給南宮子軒磕了一個頭,然後從腰間拔出佩刀就要朝脖子抹去。
“暗夜。”一聲不疾不徐的呼喚讓暗夜自盡的手一下子停了。
南宮子軒目光冷冷的說道:“昨晚,那個女人的房裡有男人。那本春宮圖上有那個男人留下的香氣,那個房間裡、那個床鋪上也有那個男人留下的香氣。”
暗夜馬上收起了佩刀,驚呼道:“主子,那個女人背叛主子?”
南宮子軒眸光冰冷道:“他看了春宮圖,如果他只是個刺客,想要刺殺我,沒必要看那個。偏巧那個女人今早就來了葵水。弄得到處都是,真是太巧合了。”
暗夜滿臉不屑道:“難道那個女人昨夜和別的男人私通了?這事簡單,只要找個宮裡的老醫女一驗便知。”
南宮子軒瞪向暗夜道:“你想讓本太子丟臉嗎?這些年嘲笑本太子的人還少嗎?”
暗夜滿面羞愧道:“主子,暗夜愚笨。”
南宮子軒眼中沒有半點感情道:“多派人手注意花苑,若是**的事情,估計那個女人受了委屈會讓男人來救自己,若是雲相和西王搞的事情,想讓我丟臉,那暫時不會有下文了。”
“是。主子真是神機妙算。”暗夜由衷的讚歎。
南宮子軒眸光冰冷道:“暗夜,禍從口出懂不懂。我若真是神機妙算,當初連這個女人也不會活著娶回來。”
暗夜嚇得低下頭去,沒敢再做聲。
南宮子軒停了半晌又道:“刺客的事情不必追查的太緊,倒是藏寶閣丟的那件東西,要緊的狠,要想辦法找回來。”
“是。”暗夜忙回答。
南宮子軒眯起眼眸道:“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想用十多年前的舊賬興風作浪,我會讓他死無全屍!”
南宮子軒說著,眸光一寒,猛一揮手,面前一大片竹子瞬間倒下。
十九在花苑過起了簡單而安逸的日子,每天好吃好喝,許多人伺候著。
除了不能出花苑,這樣的生活十九倒是很喜歡。
但是那些個丫鬟們卻個個愁眉苦臉,似乎是什麼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痛苦。
十九看在眼裡,笑在心上,這樣有什麼不好?自己可以過曾經自己夢寐以求的好吃懶做的生活,又不必擔心那個病秧子來找自己同房。
估計他現在還在耿耿於懷自己偷偷有了相好的。天天恨的咬牙切齒呢。
每次想到這裡,十九就開心的想要大笑。
金縷衣啊金縷衣,你一定不知道,你現在已經被太子南宮子軒列做情敵了。
十九每天就這樣過著開心的生活,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會苦練擒拿術等各種以前學過的技能。
十九有自己的打算,南宮子軒雖然是個要死的人,但不等於是個好惹的人。看來脾氣還不小。自己雖然暫時被他囚禁,可不等於甘心一輩子被他囚禁,現在先練習
本領,讓這具柔弱的身體逐漸適應自己過去的生活,將來南宮子軒要是再小家子氣的逼過來,乾脆自己就給他來個一走了之。
浪跡天涯,將來要憑自己的雙手過簡單的生活。
就這樣,十九的被囚生涯轉眼就過了一個月,不但未見十九消瘦,反倒行走間,步履越發的穩健,面色也比以前紅潤了很多。
這天,南宮子軒正在竹園裡看書,暗夜從外面匆匆走進,手裡拿了什麼一個泛著金光的請柬進來。
南宮子軒抬眸看了看,淡然道:“怎麼?他們終於定了日子嗎?”
暗夜躬身施禮,把請柬遞給了南宮子軒,並回道:“是的,主子。”
南宮子軒拿過請柬看了看,隨意的扔在一邊道:“明日給花苑送去一套禮服,告訴她時間。”
暗夜驚訝道:“難道,主子要帶著那個女人同去?”
南宮子軒微笑了一下道:“當然,她的身上還藏著本太子不知道的祕密,當然要慢慢的試探出來。”
暗夜聽了暗暗咧嘴,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的主子這麼腹黑呢?沒用的時候就關起來,有用了就牽出來,沒事還要算計算計她還有什麼利用價值。
南宮子軒看著暗夜皺眉道:“暗夜,你在想什麼?”
暗夜一驚,忙回道:“屬下在想,關了那個女人這麼久,那個男人方面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真有可能是雲相和西王他們搞的陰謀。”
南宮子軒慢慢點頭道:“所以,這次要帶她去,看看究竟她會對著誰開心的笑!”
十九端坐在自己的床鋪上,面前站了一大群花苑的丫鬟。
她們已經同十九一樣一個月不曾走出花苑半步了。
今天卻都格外的興高采烈,尤其是杜鵑,手裡拿著那件金絲織錦的禮服滿面桃花。
不住的誇獎道:“主子,您看,這金線多耀眼,您看,這花紋,多漂亮。您看,這福字的連邊多好看。”
一大群丫鬟在一邊跟著咂舌。
十九面對這一群人的羨慕,假裝的保持著興趣。
不遠處的桌面上,放著一張燙金的請柬,上面寫的很清楚,明天,西王會娶妻,一妃二妾,且不說那兩個妾是誰家的,偏說那個西王妃,就是那個自己牢牢的記在心坎裡的雲傾城!
十九坐在那裡暗暗的笑,暗暗的笑。
雲傾城,西王,這對狗男女要成親了嗎?明天還要自己去給他們送賀禮嗎?好,本太子妃就給你們送一份大禮,否則,怎麼對得起這十幾年來,雲傾城作為正出小姐送給雲十九的“盛情照顧”呢?
杜鵑依然殷殷的說著,還把衣裳送到十九面前來比道:“主子,試一下吧,太美了,太子爺看到主子穿上這件衣服一定會被主子重新迷倒的。絕不會讓主子在這裡獨守空房了。”
十九聽了,面上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道:“是嗎?那就試試吧,本妃也很期待明天和太子共同出府赴宴呢。”
“主子,是真的嗎?”杜鵑聽了,兩眼放光。
本來,她還一直擔心,十九被關了一個月心裡記恨南宮子軒,這次會拒絕南宮子軒,要是太子再生起氣來,那恐怕她們這些丫鬟就要跟著十九永無出頭之日了。
現在看著十九毫無障礙的答應了,真是喜出望外。
不止是杜鵑,屋子裡的所有丫鬟都高興
了,齊聲喊道:“恭祝太子妃重獲太子的疼愛。”
十九再次笑了,優雅的笑了。沒錯,估計明天南宮子軒會再次對自己刮目相看了!
第二天,十九早早的起床,由著杜鵑帶領著大小丫鬟給自己梳洗打扮。
嶄新的禮服上身,頭上插滿了珠翠,連腳上的鞋子兩頭都各鑲了一顆夜明珠。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十九在銅鏡前,慢慢的轉身驗看。鏡子裡映現出一個閉月羞花的國色天香的美人。
十九笑了,滿意的笑了。
雲傾城,今天你是新娘子是不是?可這個風頭我雲十九替你出了。
大概是時辰到了,外面有小丫鬟急急的跑過來道:“主子,快點吧,太子坐著轎子已經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催了三次了。要是再不出去,估計太子爺要自己走了。”
十九淡淡一笑,把染了蔻丹的漂亮小手遞給杜鵑道:“收拾好了,這就走吧,要是讓太子真的生氣就不好了。”
一句話,說的眾丫鬟眉開眼笑。
原來,自己主子是在吊太子爺的胃口呢。
十九由杜鵑扶著邁著蓮步走出了花苑,後面跟著一大群的丫鬟。
南宮子軒坐在轎子裡,命人掀起轎簾,只朝十九望了一眼便愣住了。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面若朝霞,眼若桃李,眸光中光彩萬千,身姿無風自擺,多搖一分便輕挑了,少搖一分便失了風韻。
陽光下,那身禮服反射著燦爛的光芒,更是把她映襯得猶如天女下凡,光彩奪目。
南宮子軒的目光不禁被十九吸引,由遠及近,直至十九到了南宮子軒的面前,微微一福。
“太子萬福。”十九語氣悠悠的說著,南宮子軒才如夢初醒,匆忙道:“太子妃免禮,上轎吧。”
十九嫣然一笑,送了杜鵑的手,自己踏進了轎子,坐在了南宮子軒的身邊。
女子脂粉的香氣一下子把南宮子軒包圍。南宮子軒馬上壓下心裡突然升起的那暗暗的慌亂。高聲道:“起轎,去西王府。”
轎簾被放下,空間一下子密閉了,南宮子軒的心一緊,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從心裡升起。
南宮子軒不安的咳了一聲道:“娘子,今天打扮的很用心啊。”
十九櫻脣輕啟道:“一月有餘未見過太子,有了今日之機會,怎會不好好把握?”
南宮子軒面色一沉,聽出了十九話裡有話,低聲道;“那天是本太子心情不佳,可是,太子妃不是也立即傳了口諭說,任何人不得踏進花苑半步嗎?
十九聽了,嫣然一笑道:“十九今天才知,原來在太子府,太子妃的話連太子都會聽從,真是地位尊貴,特權優厚。”
南宮子軒聽了眸中染上一絲氣惱,一月不見,原本一朵脈脈含情的馬蹄蓮怎麼就變成了帶刺的月季?
只聽十九又悠悠的說道:“原本,十九以為是太子怕刺客膽大冒犯了本妃,才派人把守了花苑。現在看來是太子不喜歡本妃才把本妃關起來,原來是本妃自作多情了,唉。”
十九說著,假裝的嘆息,一副受盡委屈的表情。
南宮子軒坐在那裡開始不自在起來,這個雲十九不是一個受氣包嗎?不是一個窩囊廢嗎?怎麼今天句句話帶刺,還留有後招,難道這一個月又有人教了她什麼勾引自己的手段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