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底下還嘲笑聲不斷,連評委上的人也不甚在意,看那神情都是休閒地在聊著天。
可隨著廉初歌嫻熟的指法,在琴絃上不停地在飛馳,漸漸地。
眾人都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繼而屏住了呼吸。
到最後,皆是沉浸在廉初歌曲下所描繪的美景。
一片由淺而深的夕霞,一片漫漠而細碎的水波,一葉划向心海深處載滿了時光的扁舟,一個精美絕倫的夕陽,在音符流動之時淡淡隱現。
那感覺好像揭開了覆蓋在一幅古畫上的薄紗,隨著音階的漸進,放佛將這幅畫由遠至近推到人們的面前,並把你吸進畫裡去,使你和這幅畫融為一體。
清風拂過,水面泛起波瀾,登高遠望,一派湖光山色盡收眼底。
若有若無的音樂,好似遠處傳來的一陣陣若隱若現的漁歌,將人們帶入到一片心靈的淨土之中。再上滑音和下滑音的結合運用,如同一艘漁船搖擺而來,船頭的漁夫甚至都清晰可見。
眼前所見,心頭所感,這給人一種,這就是樸素自然的漁民生活,他們日出而作日沒而息,活的是那樣簡單,但又是那樣複雜。人生的一切道理,就在他們撒網和收網之間。
相比之下,世俗的名利又算得什麼呢。
眾人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中,放佛被勾了魂,都墜入了那片被水汽氤氳的迷濛中,即使廉初歌已經收音,那餘音嫋嫋,也讓眾人久久不能作罷。
廉初歌停罷,內心一片訝然,蒼白的手指輕輕撫上臉頰,摸到一片水跡,流淚了。
剛剛她隨著這首《漁舟唱晚》,放佛走進了一片煙雨朦朧的江南美景中,裡面有一男子和女子在互相取笑著。
那場景,熟悉得讓她,心口生疼。
她強\/逼著自己,冷靜地抬頭向桑遲看去,只見桑遲也死死地看著她,眼睛一動不動的。
廉初歌看到眾人如此摸樣,也不管他們究竟是一個廢女,居然也會彈奏樂曲的震驚中還沒反應過來,還是他們沉在曲目中還沒回神,便抱著“綠綺”往宿舍走了去。
而桑遲,仍舊是死死的看著廉初歌走遠的背影,動也不動。
眾人才終於在樂曲中反應過來,卻一臉的驚愕。
那個奏出讓他們皆忘掉自我曲子的瘦小女孩,已經不在了,只留下案臺在賽場上擺著。
他們一臉的不可置信,放佛剛剛彈奏的不是廉初歌,而是廉初歌的替身。
他們是有聽說過廉初歌,是由東陽副院長親自推薦來上課的。
可是自從上次施月老師的事件之後,大家都知道,技藝院的廉初歌,除了是靈術的廢柴外,還多加了一個名號,技藝的廢柴。
畢竟一個人再怎樣的不會琴,也不會把琴絃全部都扯斷啊!
大家都互相對望著,不約而同地產生疑問:究竟哪個廉初歌才是真的廉初歌呢?
可以肯定的是,把琴絃扯斷的廉初歌和剛剛在臺上淡定且能嫻熟彈奏的廉初歌,是兩個人!
而這邊,廉初歌一關上宿舍門,便整個人向地上倒去,精神空間裡的離銀立馬現身把她抱住,才不至於讓廉初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