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院子,看到那桑遲,一手肘著那曲膝的左腳,赤足的坐在院子裡的大樹下。
一襲象牙白的袍子,青絲用一根絲帶隨意的繫著,那髮絲零零散散的飄在胸前,瑩白的腳踝和白玉般的趾頭。
整個人,在星星碎碎的陽光照射下,安然、靜謐,讓人不忍打擾。
廉初歌不禁放輕了腳步,走進去,就在桑遲一旁坐下,開始了打坐。
在這之前,廉初歌從來不知道,打坐也可以讓這般美好。
這次的打坐,她的身心都被一種漲漲的、滿滿的感覺充斥著,讓人倍感舒服和安寧。
甚至生出一種,如此一生,也無悔的慨嘆。
打坐完畢,廉初歌接下來就該抄誦經\/文,可如今已是午飯的時間了。
廉初歌看向旁邊的桑遲,只見他仍舊保持著剛剛她打坐前的姿勢,一動不動。
“你這裡有煮飯的灶、鍋嗎?”
桑遲聞言,微微的張開雙眼,濃密的睫毛隨著眼睛的微動,一忽一忽的,及其誘\/人!
“已經正午了,有做飯的工具?”
桑遲這才知道,這女人說的是,做飯。
“嗯。”微弱的一聲鼻音傳來。
廉初歌也不指望桑遲會告訴他更多,這人的話,比她還少。
既然知道這裡有做飯的東西,那就行了,自己找去。
等廉初歌端出兩個素菜,一個肉菜的時候,桑遲已經在大樹旁邊的石桌上坐著了。
整個人,依舊安靜得,讓人心生柔軟。
然而廉初歌知道,這個人,只是外表的無害,內裡實則,冷酷無情。
一頓飯下來,依舊是相顧無言。
廉初歌收拾碗筷,趴在石桌上休憩一會兒後,便開始在石桌上抄寫經\/文。
桑遲此時,才抬頭看著這個外表平淡無奇的女人。
從眉眼,到下巴,都和千千萬萬的普通人一樣,找不出絲毫的特點來。
只一巴掌大的小臉,帶著些許的蒼白,為之增添了一筆柔弱而已。
桑遲想了很久都不懂。
為何這女人,觸碰時,讓他內心洶湧;相處時,讓他莫名安心。
而這洶湧,這安心,皆是他,不需要的。
就讓她,多活些時日吧!
桑遲這樣想著。
十個夢,織夢一完,便是她的死期。
而一旁抄著經\/文的廉初歌,當然是不會知道桑遲的這些想法,要不然,她還能如此淡定的坐在桑遲的旁邊抄經\/文?
等到廉初歌抄寫完經\/文,正準備離開時。
她回頭:“執念可重?”
“嗯?”依舊是懶懶的鼻音迴應。
“我要根據你的執念輕重,來選擇彈奏織夢的瑤琴。”
然而,廉初歌在邊上站了很久,卻遲遲都聽不到桑遲的回答,便轉身向技藝院走去。
回到宿舍,她們都不在,廉初歌洗漱一番後,便躺在床\/上休息。
等廉初歌醒來穿戴好時,杜思斯她們回來了。
範婕看到廉初歌,連忙拉著她的手“歌歌,原來你是東陽副院長推薦進來的啊,那你琴藝一定很了得了,有機會一定要教一下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