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靜好,一切安然。
母慈女孝,靜謐和諧。
然而,就在廉初歌九歲那年,一切打破了。
柳青瑤要對廉初歌織夢。
錦雀聽聞柳青瑤的打算後,曾經勸說了柳青瑤很多遍,可是柳青瑤置若罔聞,放佛走進了死衚衕,一定要這樣。
錦雀勸說無果,只得依了柳青瑤。
可是,織夢的結果,無論是怎樣,都是傷人心。
不是柳青瑤,就是廉初歌。
始終有一人要為之難過。
又或者,兩敗俱傷。
半夜時分,由錦雀,在一旁護法。
柳青瑤,在廉初歌熟睡期間,依著廉初歌的意識,織了一個夢。
一個讓廉初歌可能溺斃在其中的夢。
廉初歌覺得自己放佛回到了二十一世紀。
而且,還是來到了她心中念念不忘的神祗的家中。
放眼望去,偌大的房間裡,有兩個人在背對著廉初歌說些什麼。
而牆壁上的投影,則是播著獨幕舞劇《牧神的午後》,音樂為德彪西作曲的《牧神的午後前奏曲》。
這個,廉初歌當然認得,這是她作為水若影的時候,深愛的德彪西的管絃樂作品。
裡面講述牧神和水妖之間的故事。
德彪西說:牧神因追逐逃遁的女妖而陷於極度的疲勞狀態,然後昏然沉睡過去。在夢中,他感覺大自然的一切為他所擁有,也就是說,他的幻想在夢境中實現了。
只要有時間的話,而情況又允許,每一場《牧神午後》首演,她從不錯過,一定要到現場觀看,如果錯過了,那也要叫人專門錄製回來給她看。
廉初歌聽著德彪西的音樂,她醉了。
一言不發的站著,為那螢幕上上演的一幕幕而痴迷。
等到落幕時,廉初歌還一直沉浸在《牧神午後》帶給她的衝\/擊,哪怕已經重複聽了很多遍,依舊百聽不厭的這首管絃樂。
良久,才反應過來。
這時,本來背對的兩個男人轉過身來了。
廉初歌激動了。
她居然還有機會見到她心目中那心心不念的神祗,她激動的走過去,想和他說:我回來了。
然而,廉初歌無法觸及他,她想摸一下他的手。
結果,她的手穿過了他。廉初歌再用手,再往前探幾次,她就知道,這是她的一個夢,一個真實卻又虛幻的夢。
其實,廉初歌在還是水若影時,自從進了那裡,就幾乎沒再做過夢了。
那裡不允許作為殺手的人,晚上會做夢。
他們認為,這是精神力低下的表現。
剛開始幾年,他們會在排得上名號的那些殺手的大腦裡植入晶片,來監測他們睡覺時的腦波。
要是發現異常,經過警告依舊沒改變。
那麼,這個殺手從此就再無翻天之日。
所以,哪怕水若影變成廉初歌后,她依舊不曾做夢。
只能不停地白日遐想,想她的神祗。
至於另一個人,廉初歌也知道是誰,雖然沒有交談過,卻也見過。
廉初歌聽到他對他的神祗說:除了嵐田還一直為她醫治,其他來看過的醫生都已經說了她沒有生還的可能了,你又何必強行用各種儀器和營養針來維持她的“生命”呢?
“你不懂,當時我第一次帶她回來的時候,我根本沒想過她能透過測試的。”
頓了頓,繼續道:
你也不會知道,當我時隔幾年後,再一次在我的殿上看到她的那種震驚。
那麼瘦弱的一個人,居然可以透過冥殿的測試,還能透過排名來到我這裡。
那天,我看到她的眼神,執著而純真。我就好奇了,一個眼中還帶著純真的小小人兒,怎麼能透過冥殿的重重考驗呢。
你也知道的,冥殿的測試,只要稍微心存良善的人,就只能死在裡面。
可是,就是這麼的一個眼中還帶著純真的人,不單隻通過了,還進入了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