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劍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拿過手機,接通。
“郝院,我,劉雅娜。我現在在省城的大運河邊,這兒的景緻好美呀!我正式向你發出邀請,請你陪我一起吃晚餐吧!嘻嘻,來自美女的邀請,你要紳士一點,不能拒絕喲!”
電話裡傳來劉雅娜喜滋滋的聲音。
郝劍遲疑了一下,卻是發現“退路”已經被劉雅娜用話“堵死”,只好答應下來。
事實上,他在剛剛進自己房間門之前,已經按過舒暢房間的門鈴,只不過並沒有人應答,顯示她應該還沒有回來。
結束通話劉雅娜的電話,郝劍當即一邊穿衣服一邊撥通了舒暢的手機。
“郝哥……”舒暢的聲音。背景很吵雜。
“嗯,你什麼時候回來?”郝劍問道。
“我就不回去和你們一起吃晚飯了,我和我朋友在一起,正在尋找適合咱們公司開分店的地址,晚餐,朋友請我!”
聽起來她的聲音比較愉快,應該是心情不錯。
“那行!那就晚上回來,你到我房間來咱們碰個頭,你把情況跟俺說一下!”
郝劍掛了電話,穿好衣服,出了門,走出賓館門外,一抹金黃色的夕陽斜斜的射在賓館門前,他伸手招來一輛計程車,車子朝著省城著名的旅遊景點大運河駛去。
省城有著悠久的歷史,古運河在歷史上就是省城十景之一,一直流傳至今,加入了現代化的元素,更是吸引的遊人如織,整個古運河兩岸差不多一公里長的地段到了夜晚更是紅燈籠輝映著碧綠的河水,古色古香的畫舫在河中逶迤而行,讓人彷彿回到古時意境。
計程車在牌坊狀的大門外停下,郝劍走進遊覽區大門,只見裡面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好幾個白面板大鼻子的老外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讓他不由駐步,眼光隨著那些高大身材的老外看了個稀奇。
初入大運河遊覽區,郝劍有些蒙圈兒,眼前的路四通八達,而且每條路上都有很多遊人,山裡娃哪裡見過這麼打的排場?
他只好掏出手機,問清楚了劉雅娜所在的具體位置,然後邊走邊問,半個小時後,終於算是在整個遊覽區的腹部找到了那家劉雅娜說的“把酒言歡”餐廳。
餐廳是仿古建築,外面用長竹竿挑著一個杏黃色大旗大旗正中用黑色絲線刺繡著一個大大的“酒”字兒,就連站在門口招呼的服務員都穿著古時的衣帽,郝劍走進去,看著酒館裡那些古樸的木質桌椅以及一個仿古的“吧檯”,頓有一種穿越到了古時某個朝代之感。
“客官,您是一人還是找人?”
一個“店小二”笑臉迎上。
“找人!”郝劍好奇的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情聚’包房。”
“好嘞!客官你跟我來!嘿嘿,客官好豔福,‘情聚’包房可是一個美女定下的,我這就帶您去!”
一邊說,一邊殷勤的在前帶路,微微彎了腰,肩膀上搭著一個白毛巾,樂顛兒樂顛兒的走向大廳後。
大廳後門直通一個四
合大院,院子裡飛樑畫棟,古色古香,一圈兒差不多幾十間包房,全部都是仿古房間。正中位置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池,池畔有幾棵幾人合抱粗細的垂柳。
店小二一邊帶路,嘴裡也沒閒著:“客官,您在我們這家百年老店吃飯算是來對了!我們家這個店,大明的時候就有,您看見那幾棵柳樹了吧?那可都是上百年的老樹!就說咱這麼大的四合院,全國您都找不到幾個,也就是咱這古運河邊兒上有!據說,皇上都來咱家飯店吃過飯呢!”
郝劍的眼光四處去看,卻見整個四合院全部由雕刻著壁畫的木質迴廊相連,迴廊左邊的包房,大多數開著門,可以看得見裡面客人的身影,但迴廊右邊,幾乎所有的包房都關著門,看上去似乎沒有人就餐一般。
而店小二帶著他正是往回廊右邊走去。
“服務員,怎麼你家飯店左邊包房生意好,右邊包房生意這麼冷清?”
郝劍隨口問道。
“呃?怎麼會?左邊生意好,右邊生意冷清?客官您說笑了,都是同一家飯店,怎麼會有生意好壞之分?”
店小二放慢了腳步,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笑著對郝劍回到。
“怎麼沒有好壞之分?”郝劍指著左邊迴廊旁的那些包房:“你看,你自己看哈,這邊的包房基本上每一個房間都有客人。”
隨即,他手臂一甩,指向右邊迴廊旁的那些包房:“可你再看看這邊,全部都關著門,哪裡有客人?”
店小二這下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衝著他一笑:“呃,客官你是這樣來判斷的呀。那我可要告訴您,您錯了!”
隨即,他也指著左邊迴廊旁的那些包房:“客官您看,這邊的包房寬敞,裡邊吃飯的客人大多都是數人一桌,這是來遊覽的客人或者商務宴請之類。他們把包房的門開著,是享受從池塘裡吹過去的自然涼風,您有所不知,我們院子裡這池塘,別看它小,但它可不是死水,它通著大運河呢!”
說完,他又一扭頭,手指指向右邊迴廊:“客官,您以為這些房間關著門就沒有客人了?嘿嘿,我告訴您,這些房間呀同樣滿員,而且不是早些時間預定的話,到這個飯點兒您要是來,一準兒的訂不到這右邊的房間了。這些房間,那是有講究的!”
店小二臉上湧上了一抹神祕。
“講究?吃個飯還有個什麼講究?”郝劍好奇心被店小二給勾了起來。
“客官您是外地來的吧?好,那我就給你介紹一下。我們這個四合大院,專門分出了左右兩部分的包房來待客。左邊包房大,適合多人吃飯,而右邊的客房小,全部都是情侶包房。哎,我這麼一說您就應該明白了吧?”
郝劍順著店小二的話,手指著右邊迴廊旁的包房:“你是說,這邊兒的全都是情侶包房?”
“哎!對了!這邊兒全是情侶包房!您想呀,情侶來這古運河邊遊玩,咱不得給人家提供方便不是?小兩口兒在包房裡關著門安安靜靜的吃頓飯,多自在多浪漫呀,最主要的,是感
受到了幾百年古運河的**氣息!客官,您來玩,應該知道吧?”
店小二說起來沒完沒了,也幸虧這院落大,他慢慢的走著,還沒到“情聚”房間前。
郝劍莫名搖了搖頭:“應該知道什麼?”
他是從G省來到東海所在的D省的,兩省相隔上千公里,而且在雪窩小村的時候,他幾乎連鎮上都很少去,哪裡曉得千里之外的D省省城古運河什麼事兒?
也只是在來時的高鐵上,聽劉雅娜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過,省城的古運河是個有名的旅遊景點,但到底怎麼個有名,他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嗨!客官,您沒有聽說過‘古運河畔,風月無邊’這句詩?”
郝劍又搖了搖頭。
跟著老鬼的十年,老鬼教他的要不是用毒之術就是處世之法,哪裡知道什麼風月?
店小二有點兒驚詫的盯著郝劍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似乎這才看出來了他骨子裡流露出來的一些“土氣”。
但郝劍畢竟是來消費的,他倒是沒有“狗眼看人低”。
“好吧,那我就給客官你‘科普’一下!”只不過,店小二說話的口氣比之前隨便了不少:“這古運河邊,歷朝歷代都是風月情緣之地。據說,千米長的河邊上,全部都美女雲集的‘堂子’。引的古時候的文人騷客達官顯貴一到夜晚就在這古運河畔流連忘返,成就了許多風流佳話。”
說著話的工夫,店小二領著郝劍已經穿過了整個四合大院,邁步走進迴廊,向右一拐,往回廊深處走去。
郝劍瞥一眼路過的那些包房,房門上果然用桃色的字型寫著諸如“情緣”“纏情”之類的包房名,看上去就透著曖昧氣氛。
“來這古運河邊玩,看景緻只是一個方面。”店小二的話還在繼續:“最主要的是你們這些遊客都想來沾沾‘桃花運’,據說,古運河中已經浸染了百年風月,所以河水以及四周的空氣中都散發著‘桃花運’,情人,情侶以及單身狗是最喜歡來這裡旅遊的,這樣,我們飯店才單門劈出了一部分客房,供應這樣的需求!”
這當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朦朦朧朧的幾米之外便已看不清東西。
郝劍的眼前突然亮起一大片的紅光,迴廊的廊簷兒前,一溜的扯了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此刻應該是通上了電,全部亮起,將整個四合院照的紅彤彤一片,好不漂亮!
整個古樸的四合大院差不多周長幾百米,幾百個紅色的大燈籠亮起來,那陣勢倒也真的挺壯觀。
古樸的院落,寧靜的水池,穿梭在迴廊裡穿著古裝的店小二,這一切在夜幕籠罩之下讓人恍若是回到了幾百年前。
郝劍正四處觀望院子裡璀璨的夜景,就聽店小二道:“好了客官,我這兒就不跟你囉嗦了,‘情聚’到了,您請進!”
說著話,一彎腰右臂伸直向前,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姿勢。
郝劍順著他手臂所指方向,果然看見面前緊閉的包房門上,桃色的“情聚”兩個大字兒格外顯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