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少威會坐牢嗎?”
顧晴歷呆呆的問著紅狼。
金髮女主播已經在播著下一條新聞了。
紅狼換了臺,淡然道:“也許會吧。”
顧晴歷沒有心思再去看電視,追問道:“這次事情,跟你有關嗎?”
問了也是白問,紅狼第一時間打開了新聞播報,不跟他有關才怪。
紅狼像是說故事一樣,把紫羅蘭酒吧裡的事情,跟紅豹跟混混搏鬥的事情,都跟顧晴歷說了一邊。
其中的一些驚險情節,紅狼很機智的換了一種說法,免得嚇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
“不好了!”顧晴歷聽完,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這麼做的話,不是會把你自己給捲進去嗎?”
紅狼安坐著,不明白有什麼能把他捲進去的,問道:“你怎麼認為,警察會調查到我身上?”
顧晴歷跺著腳,急忙說道:“你想想啊,紫羅蘭酒吧裡死了這麼多人,又跟洪少威有關。要是在警察詢問之下,把你給供出來怎麼辦。就像電視劇裡經常演的,有警察會想到,如果洪少威出了事,有哪些人會受益。這不就很容易的,就查到你頭上了嗎!”
紅狼歪著腦袋,雙手環胸,道:“你都說是電視劇了,這現實生活可不是電視劇。”
顧晴歷不能認同電視劇完全虛構的說法,說道:“電視劇來源於現實生活。再說了,死了這麼多人,警察終究會追究下去的。監控系統雖然被你破壞了,但是當天你是在現場的,怎麼都脫不了關係。”
紅狼相信警察會追究下去,但是不會追究到他身上,說道:“當時在現場的,又不止有我一個人。葉通明也在現場,而且比我還早離開,要調查的話,他的嫌疑或許比我更大。”
顧晴歷一拍腦門,說道:“你蠢啊,有人會陷害自己的外甥去坐牢嗎!”
紅狼點頭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啊,親父子都有互相下殺手,何必說是外甥。”
顧晴歷氣惱的在原地打轉,一時也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紅狼。
見小女孩急的跳腳,紅狼是真的有些樂了。
將顧晴歷拉到身邊,讓她安坐,跟他說了有關金髮男人的事情。
當時,紅狼給了金髮男人一筆錢。讓金髮男人去警察局告發洪少威,就說是洪少威讓他們去教訓一個人。具體是什麼人不知道,只有一張照片。而那張照片只有一張,在他們的老大,那個叫蔡力的人手裡。
蔡力已經跑路了,照片在他手裡,就等於是死無對證。
根據紅狼對金髮男人的交待,就是讓金髮男人對警察說,本來他們以為洪少威只是看一個人不順眼,讓他們兄弟幾個去教訓教訓那個人。還說那個人身手不錯,所以就讓他們老大多帶了幾個人。誰知道,九個兄弟都死光了,剩下的老大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顧晴歷聽完,還有一點不明白,說道:“那個金髮男人就不怕警察嗎?主動去找警察,還敢對警察說謊?”
紅狼對此沒什麼好擔心的,說道:“他們幫會死了人,警察早晚會找到他們,對警察說謊,是流氓混混的看家本領。既然都要被警察騷擾,能從中賺一筆,何樂而不為。”
顧晴歷皺眉,說道:“那,如果那個金髮男人,反過
來把你給告發了呢?”
紅狼耐心的對顧晴歷解釋,說道:“首先,那個金髮男人的老大已經跑路了,而他們幫會里的兄弟又死了這麼多人。正在風口浪尖上,有了錢安家還是跑路都隨意。陷害洪少威的事情,他們是不敢多嘴的。”
金髮男人跟那些混混都知道一旦多嘴會有什麼後果。
顧晴歷將紅狼的說法在腦子裡來來去去,反覆的思量了幾遍。
如果那個金髮男人真的守口如瓶,不把紅狼供出去的話,這個計劃當真可以說沒有漏洞。
監控影片已經沒有了,殺人的人也一點頭緒都沒有,洪少威被人指證,因為事關人命,沒有保釋的機會。
顧晴歷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紅狼見了她的表情,說道:“你是不是想說,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洪少威買凶傷人,最後害人喪命。”
顧晴歷被猜中了想法,點了點頭。
紅狼打開了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裡面的內容就是蔡力跟洪少威對峙的聲音。
在紅蛇監聽的時候,所有的聲音都是會自動錄音的。現在這段錄音,就在紅狼的手機裡。
短短几十秒的對話,足夠讓洪少威坐上十幾年的牢了。
紅狼將手機放在顧晴歷的手裡,說道:“這一段錄音你可以發出去,只要輕輕一點就可以了。你放心,是匿名模式。”
顧晴歷低下了頭,看著那發著光的手機。因為低頭的關係,顧晴歷的長髮垂了下來,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忽然,顧晴歷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跑進了臥室。
不到十幾秒,顧晴歷又跑了回來,手裡多了一個檔案袋和一個打火機。
坐回到紅狼身邊,顧晴歷表情篤定的看著紅狼,舉起了那個檔案袋,說道:“這裡面我父親的借據跟那份個人宣告。”
說完,顧晴歷就點起了打火機,將火苗移到了檔案袋的一個邊角。
火光向上燃起,慢慢往檔案袋上蔓延。
還沒燒到一半,顧晴歷就因為受不了灼熱而將檔案袋丟在了眼前空曠的瓷磚地上。
“這些過去,我通通不要!”
顧晴歷中氣十足的說道,拿起了手機點下了傳送。
匿名的錄音,經過層層加密,密碼有十位數,無數的組合。而且密碼在每一分鐘就會更換。
就算警察局的技術人員破譯技術再高,起碼也要花上三四十年的時間。
三四十年後,法律追訴期,早就過了不知多久了。
顧晴歷雙手握起了拳頭,低頭尖叫了起來。
這一聲尖叫,她壓抑了四年。
紅狼看著那在地上燃燒的檔案,將那塊瓷磚也帶上了焦黑色。
“嘖嘖嘖,還好我們家沒有鋪地毯。”
顧晴歷見那焦黑的一塊,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起身去拿來了掃把跟拖把,開始清理起來。
一邊清理著垃圾,顧晴歷問道:“洪少威會被判多少年呢?”
紅狼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我又不是學法律的,也不瞭解美國的法律。”
顧晴歷將黑色檔案袋掃進簸箕裡,追問道:“大概一下嘛,你不是什麼都知道的嗎
。”
紅狼還是搖頭,說道:“我要是什麼都知道的話,現在我就是美國總統了。你想讓洪少威坐幾年牢,我就可以讓他坐幾年。”
將清理工具隨意的靠在一邊的牆上,顧晴歷坐回了紅狼身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跟小學生一樣筆直。
紅狼見她認真,似是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他也不由得認真起來。
顧晴歷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今天早上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紅狼想了想,說道:“今天早上我的問題很多,有太多的人問我問題,請問你的問題是哪一個?”
接了一大堆外國佬的電話,紅狼還是記得顧晴歷的每一個問題,只是紅狼想試探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敢問出那個問題。
顧晴歷咬了下嘴脣,更深的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顧晴歷水潤的雙眸正對著紅狼的眼睛,像是有磁性一般讓紅狼移不開眼睛。
紅狼怔了一下,這個問題好像那個女孩也問過他。
一雙手捧住了紅狼的臉,顧晴歷的手很軟。
顧晴歷定住了紅狼的臉,不讓他轉移視線,也想認真的看清楚眼前這個人的眼睛,只要有一點閃爍,就是謊言。
這種眼睛的測謊,根本對紅狼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紅狼的眼神沒有變化,身子往前,更靠近了顧晴歷的臉。
“我對你好又怎麼樣,你想報答?以身相許如何?”
顧晴歷沒有在紅狼的眼睛裡發現什麼,要說真有什麼,那就是認真。
紅狼很認真的在跟顧晴歷開玩笑。
但是顧晴歷不知道,她想不到會有人可以這麼認真的說玩笑話。
紅狼以為,顧晴歷猛的推開他,然後跺腳氣憤的走開。
可是顧晴歷的反應,出乎紅狼的意料。
顧晴歷閉上的眼睛,頭微微揚起,似是等著一個吻。
紅狼愣住了,他吻過很多女人。每一個女人做出這個動作,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滿足女人的要求。
當顧晴歷做出這個舉動,紅狼竟然開始不知所措。
這個女孩,果然是對他動心了。
紅狼從來沒有後悔過,除了對那個女孩的那次不幸的意外。那次意外讓那個女孩,跟他的重要夥伴,一起喪失了生命。
面對顧晴歷,紅狼後悔了。後悔說出那句玩笑話,一個認真的玩笑話。
紅狼猜到了顧晴歷對他的感情,但只要不說破,兩個人就還是主任跟保姆的關係,或者是表兄妹的關係。不管是什麼關係,都比現在跟之後的關係要好得多。
解決方法在紅狼的腦子裡快速的閃動著。
幾秒鐘,足夠紅狼得出一個答案。
紅狼拍了一下顧晴歷的腦袋,將她的眼睛給驚開了。
“以身相許,等你長大再說吧。”
顧晴歷揉了揉被紅狼打得有些疼的腦袋,說道:“長大?再過幾個月我就二十歲了。”
紅狼比了個不的手勢,說道:“在美國來說,你還是未成年人。”
因為父親顧共敏打算來美國發展,所以早早的就替顧晴歷辦了美國國籍,在酒吧工作這麼多年,顧晴歷怎麼都算是美國公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