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西元年338年,古格成功擊退南月侵略之後,其餘國家乘機發動過幾次小規模的聯盟攻擊,雖然都以失敗告終,但古格方面也受到一定損失。中原局勢動盪,南月又在邊境虎視眈眈,古格腹背受敵,所以,紫陽提前做出了行動,338年夏初成功逼位,正是成為古格第36任君王,登基後三日對外宣佈,正式和南月聯盟。
晨曦中,溪月懶懶的睜開雙眼,身邊早已人去無蹤,自從紫陽成了王,每日有做不完的事情,與她漸漸也沒有了那麼多話語,即便說了,她也沒有辦法迴應他,所以,沉默成了他們之間最長出現的景緻。她也知道,現在古格的危機,換了誰都要焦頭爛額,且不說中原四國的聯盟,單說南月的野心,假以時日,他們踩著古格對中原熟悉,反過來的時候就會是紫陽最大的敵人,所以,古格和南月說是聯盟不若說是互相利用罷了。只是古格和南月都明白,在這場肅清障礙的結盟中,誰都不會放任對方勢力增長超過自己。比起四國敵人,這樣的聯盟或許更加叫人心驚膽戰
用過了早飯,溪月穿著對襟的月白長衫,也沒有束起髮髻,只是簡單的白絲緞繫著烏髮,由著小娥帶領著去了櫻飛臺。自從暗殺紫星之後,隨著紫陽的勢力成長,她到是清閒了下來,
每日裡除了吃喝睡就是在這偌大的王宮裡遊蕩,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在櫻飛臺櫻樹林中看書,尤其是其中一棵櫻樹,粗壯的樹幹成了她最愜意的座椅。
執著書卷,溪月輕輕一躍上了林子裡最大的一棵櫻樹上的枝椏,小娥早已知道溪月的習慣,不到午飯的時候是不會回殿的,看了看斜倚在櫻樹主幹上的溪月,身子穩穩的坐在枝椏上,空中耷拉著一條修長的腿,老神在在的愜意樣子,忍不住嘀咕了聲“真是個怪脾氣,幹嘛非要上樹看書?”
溪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小娥嚇的縮了縮脖子吐了下舌頭忙忙說“那月妃您看著,我走了”
說完一溜煙的跑去找她的小姐妹們聊天去了,心裡不禁暗罵自己,管她怎麼看書呢,有誰見過這麼好伺候的主子,自己還不知足的瞎嘀咕什麼啊。
溪月好笑的看著一溜煙不見了影的小娥,片刻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的書卷上。偌大的櫻樹林裡寂靜無聲,一年四季常開不敗的櫻花,粉的白的,格外妖嬈詩意,偶有清風吹落的花瓣飄在溪月的身上書本上,
她也不為所動的繼續專注的看著。
直到一個聲音遠遠的飄過來打斷了這寧靜“這片櫻樹林,是我祖父親自栽種,據說是為了他心愛的一個妃子,現在到成了王宮中難得的一片景緻,落櫻時節,到是格外美麗”
話畢,另外一個聲音響起,溪月乍聽那聲音的一刻心底陡然恍惚,彷彿這聲音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聽過。“中原景緻果然是細緻旖旎,南月蠻荒之地是斷不會有這樣絢爛的,也不怪中原女子那樣溫柔多情,此情此景誰的心能不柔軟呢?”
先前的聲音溫和的笑了出聲“殿下謙虛了,誰人不知南月大漠草原雄渾廣袤,黃沙落日的唯美又怎是別國可比,我早已有想親自去領略一番的心思,就是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機會呢?”
“哈哈哈,王上到對我南月瞭解,日後有機會我到更願意常駐中原,這或許就是你們中原人所說的貪得無厭吧,不過,依王上的實力自然不會對我這點野心感到介懷,不知臨天說的可對?”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自然”
溪月在櫻樹上皺眉聽著,何時君臨天來了古格?又想起最近一段時間紫陽的沉默,不覺也就釋然,剛剛準備掩了書卷悄悄離開,確又聽見紫陽的聲音傳來“小娥,你怎麼在這裡?”
溪月心裡莫名的一緊,不由的又停在了樹上靜靜的聽著
“王上恕罪,小娥是跟月妃來的。月妃,月妃在林子裡看書呢,小娥剛去……取東西了”
紫陽皺眉看了眼小娥,淡淡說“溪月最近又喜歡上這裡看書了麼?這我到不知道呢”
小娥心裡一窒,把頭伏的更低,確又有點委屈,王上最近都那麼忙,早出晚歸,她哪裡有機會給他說啊。正想著,確聽見一個磁性低沉的聲音說“溪月?傳說中王上神祕的側妃?呵,果然是有趣的人,怪不得王上這樣在乎”
紫陽心底一緊,忽然想起鳳鳴君主鳳朝月被掠南月的事情,若是溪月果然和鳳朝月有著什麼瓜葛,那麼君臨天是否能認的出來?
想至此,面上風和日麗的說道“殿下誤會,她只不過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兒,因著從小在山裡生長,不慣宮裡的拘謹,往日裡總也是找一些偏僻的地方待著,實在沒有什麼神祕可言,那隻不過都是民間以訛傳訛罷了”
君臨天眼眸深邃的看向櫻樹林中,嘴角勾笑“既如此,王上若是應允,
何不相伴同遊”
紫陽溫和的笑了笑,隨口說“好”
溪月嘆息一聲,與其躲起來增加君臨天探究的興趣,不若就讓他滿足了吧。隨即又翻開了書卷,靜靜的等待著即將出現的一隊人馬。
穿過落櫻紛飛的一片林子,前方赫然開闊了起來,居中只有一棵足有兩臂粗的櫻樹上,赫然坐著一個一身雪白的女人,她手裡捧著書卷,愜意寧靜的彷彿天地間只有她一人般,清風拂過,吹起她耷拉在樹椏下的裙角,揚起她的青絲,櫻花瓣落在她的身上,彷彿落在了湖面上,悠然而過確打擾不起半絲波瀾。
君臨天和紫陽同時靜靜的看著樹上的溪月,各揣心思。片刻溪月才放下書卷,從容的掩了起來,淡淡轉頭看向他們。
一群穿著色彩豔麗的侍從前,是兩個長身玉立的男人,他們是當今天下,最強的兩個人,一個一身華麗白衫溫暖儒雅,飄逸出塵,一個是……一身異域裝扮的黑暗,冷酷不羈,相同的只有他們同樣英俊的臉,都是讓女人無法漠視的稀有。
盯著君臨天,溪月心底微怔,這眼睛為何也是似曾相識?又細細打量了下他的裝扮,直到那左耳上一粒小小黑色寶石反射出光芒晃了她的眼睛,才收回心神輕輕躍下樹椏。平靜的立在兩人面前。
紫陽微微皺眉溫和的看她“溪月,這是南月大殿下君臨天”
側頭又對君臨天說“我這位妃子,幼時得病毀容失聲,不能與殿下請安問好,還請見諒”
君臨天眼眸深邃的看著溪月,不覺皺起了眉頭,上次匆忙沒有好好觀察她,今天仔細看確發現她的氣勢居然也那麼像那個女人,沉吟片刻才嘴角勾笑,“不妨,到是月妃不要怪我的魯莽才好”
溪月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緩緩向著紫陽走去立在他的身側。紫陽溫和的笑了笑,忽然舉手輕輕在她頭髮上捻下一片粉紅的櫻花瓣,寵溺的說“最近怎麼又喜歡上這裡了,怪不得去後花園那裡見不到你了,早起還是有些涼意,仔細冷著了”
溪月安靜的垂下眼瞼,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這份溫暖,不知何時起,自己居然習慣了這溫暖了。
君臨天皺眉看著那旖旎的舉動,心底莫名的泛起冷意,稍縱即逝快的彷彿不曾有過般。
半晌,隊伍才又重新行動起來,只是,誰都不知道,天下最強的兩個男人的爭鬥已經提前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