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琴音有這麼難聽嗎”竹淵的一頭黑髮被青玉冠束著,盤腿而坐,沉靜的垂著眸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面前的古琴,他對盤坐在自己對面打瞌睡的趙紅珠說:“你要睡就到**睡去。”
趙紅珠神思還沒太清醒,伸手在臉上擼了一把,搖搖頭說:“不去,在這裡聽著更容易睡。”
竹淵笑了笑,也沒生氣。
趙紅珠又是一個小雞啄米,身子往前一傾,差點栽倒在地,竹淵就在這時突然淡淡的開口:“聽說蘇涼喜歡你”
“”
蘇涼兩個字現在對趙紅珠來說,跟九天玄雷沒啥區別,一個雷砸下來再深沉的瞌睡也老早被嚇醒了。
她眼皮抖了抖,努力睜大眼睛,正襟危坐,衝著竹淵認真道:“公子你聽誰胡說呢蘇涼那個殺千刀的大魔頭,怎麼可能會喜歡我這種黃毛小丫頭片子”
竹淵手下的動作停下來。
他抬起眸子來,眼裡隱約有寒光閃現。
“殺千刀大魔頭”他揚聲,尾音裡有幾分危險的味道。
“有,有什麼不對。”
竹淵直直的盯了她半響,搞得趙紅珠被逼視的躲開了視線才又重新斂眸繼續彈琴,只是聲音似乎較方才冷了幾分。他道:“我怎麼聽荊凌雲說,正是這個大魔頭不惜耗費自己的內力,救了你的命呢你卻對他如此評價現在你被困在這裡的訊息已經傳得滿江湖皆知了,就等著蘇涼為了救你,來自投羅網呢。”
就算趙紅珠已經料到了荊凌雲把自己捉來是幹什麼,但真正聽到不免還是有些不爽。
也就是說,以後她都跟蘇涼脫不了干係了全江湖都知道,那是不是姜孝也知道了以後該怎麼和他解釋
趙紅珠盤腿坐久了有些麻,於是換了一個跪坐的姿勢,她扒拉了一下額前的頭髮,愁眉深鎖,沒頭沒腦的感嘆一句:“我命苦啊。”
不是江湖人,卻老是被強行牽連進來。
“你覺得,蘇涼會為了救你來犯險嗎”竹淵問。
“他不會,他沒那麼傻。畢竟他”
“他會。”竹淵語氣篤定的截住了她的話,抬臉堅定的望著趙紅珠:“他會的。”
趙紅珠被他用這種眼神看著,瞬間有些恍神。竹淵卻笑了笑,抱著琴站起來,“他會來的,你看著吧,我的直覺。”
趙紅珠迅速爬起來跟在他身後一起往外走,“直覺直覺很多時候不準的,況且我確實和蘇涼沒什麼關係啊。”
“我現在還有另外一個直覺。”竹淵突然停下來,對趙紅珠道:“下一刻你會跳開三步遠,你且看看準不準。”
“啥意思”
趙紅珠大腦還是糊塗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已經縈繞過來,臉上突然一陣柔軟的觸感這是被、被、被親了
趙紅珠果然一退三步遠,憤懣的指著若無其事的他:“你你不是有那個什麼”
“我有龍陽之癖”竹淵不鹹不淡的一笑,“誰告訴你的荊凌雲有,我可沒有,我說過我是被他強搶過來的。而且,重點是你確實一跳三步遠,看起來我的直覺是很準的,說不定明天蘇涼就來救你了。”
“牽強附會,強詞奪理”趙紅珠猶自憤憤,把自己臉上被親到地方蹭了又蹭。正待要回房裡待著去,聽到門口守衛的聲音:“堡主。”
趙紅珠不覺定住了腳步,回過頭去,便看著荊凌雲面色沉沉,揹著手大步走進來。
、第42章第四十二章
“怎麼呢,滿臉怒氣。”竹淵在小几前優雅的跪坐著,將斟滿熱茶的青瓷杯遞給荊凌雲,表情溫順。
荊凌雲似乎十分受用,笑呵呵的去接,結果他最後卻不是拿杯子,而是意圖去摸竹淵的手。坐在門口光明正大偷看的趙紅珠都瞧出來了他意圖不軌,不免心裡緊張了一下。誰料竹淵反應也很快,果斷一鬆手將手攏回袖子裡去,神情安然看著杯子落在几上砸碎,滾燙的霎時間水鋪滿了幾面,熱氣陣陣。
荊凌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不好對竹淵發脾氣,他旋即轉過頭來,黑著臉對趙紅珠喝道:“還不過來收拾,傻站著幹什麼”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當個出氣筒也是正常的,正常。
趙紅珠默默地拿著抹布將水漬擦乾,碎瓷片收拾好,就她收拾的期間,竹淵看了她幾眼。
趙紅珠感覺到了,也飛快了瞥了他一下,正好對上他靜鬱的眼眸,趙紅珠心裡突然難受了一下,頓生同病相憐之感。
竹淵應該也是討厭荊凌雲的吧,但是礙於他的身份,所以才不得已的敷衍應對想來也是很難受。
趙紅珠心思一轉,突然就想到一種辦法。
有沒有可能和竹淵一起想辦法,逃出去呢他也是被迫的,應該會同意吧
“出去為什麼要出去”在趙紅珠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後,竹淵衝著她眨了眨眼睛,說了這樣一句話,“我在這裡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
趙紅珠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一個矛盾的態度,有些納悶:“你不是被強搶進來的嘛,為啥還這樣想難不成你出去就沒吃沒喝了”
竹淵從鼻子裡哼笑一聲,“沒吃沒喝倒不是重點,只是出去了沒有你伺候我了。”
趙紅珠簡直無語,只好先哄他:“那簡單啊,我們一起出去嘛。”
“不要,我們一起留在這裡多好。”
“你不是不喜歡荊凌雲嗎留在這裡又,又被他輕薄,你不噁心嗎”
“還行,我能應付。”竹淵撐著臉頰笑得無所謂的樣子,“他到今天我連我的手指尖都碰不到,怕他幹什麼。”
“那是現在,男人最是耐不住了,等他到了極限,你到時候就慘了”
趙紅珠為了得到他的幫助,開始添油加醋,“而且我一看那個荊凌雲就是個沒啥耐心的人,小心他哪天”
她驀地有些驚詫的停下來,竹淵道:“怎麼了繼續說啊,小心他哪天怎麼”
“咦我才發現你的眼瞳怎麼帶了些紅色的。”
詭譎冰冷的紅芒,鮮血一般刺目的顏色,仿似在哪裡見過一般。
趙紅珠微微湊近了些去看,揉了揉眼睛又看,才發現似乎是自己的錯覺。人家的眼睛好著呢,黑湛湛,水盈盈的哪裡來的什麼紅色。
竹淵抿著脣,脣邊似有似無的笑,他凝神看著趙紅珠沒說話。
“定是我昨晚沒睡好,看錯了。”趙紅珠拍拍自己的臉,還很是應景的打了個呵欠。
竹淵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垂眸翻著手上的書。
這麼一打岔,方才的話題就中斷了。趙紅珠見他時真的不在意荊凌雲,也就不好再提了。
她想了想又露出討好的笑,“公子,上午荊凌雲把我趕出去,跟你說什麼些什麼,能跟我透露一點嗎”
竹淵頭也不抬,手指翻了一頁書慢悠悠的說:“透露行啊,但是世界上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你說呢”
“那你想怎麼樣”
竹淵笑眯眯的,純善的樣子,“你去,幫我把荊凌雲閹了。”
“”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看把你嚇得。我是個善良的人,怎麼會做如此殘忍的事情況且我們兩個關係多好,告訴你就告訴你,還談什麼條件”
奇怪是你自己先提起的好嗎趙紅珠搖搖頭,無語凝噎。
竹淵當真就完完本本就把上午荊凌雲所說的事情講給趙紅珠聽了,前因後果聯絡起來讓趙紅珠愣愣的久久沒回過神,因為這件事居然還和她有關係。
事情從碧瑤宮來抓她和姜孝的那天說起。
那日沈七出面保下了她和姜孝,說碧蘭的事情本就和沈家莊有關聯,應該是他來負責查清,但碧瑤宮主已經忍耐許久,不打算接受他的提議,執意要把趙紅珠和姜孝抓回去。直到後來荊凌雲提議說讓沈七親自潛入蘇涼所在的明月小築,找到攻破點來個裡應外合,一舉將他們絞殺乾淨。如此算是幫了碧瑤宮大忙,也就“將功抵過”,碧瑤宮保證此後就不追究了此事了,也會放過趙紅珠他們。
有傳言說,誰最終能滅掉魔教,就會被推舉為武林盟之主,這兩人野心勃勃,自然是不會錯過機會。所以為了穩住沈七,許冰荷也就暫時把徒兒的仇給拋在一邊了,聽從了荊凌雲的話,開始部署。
沈七後來確實是去了蘇涼所在的地方,但是不知為何沒有按照許冰荷的安排來。荊凌雲和許冰荷多疑不放心,便把沈老莊主和莊主夫人給抓起來囚禁了,當成人質,想以此來徹底控制沈七。
接到沈七的訊息之後,荊凌雲和許冰荷終於成功帶人攻進了明月小築,最後卻只傷到了蘇涼,並未能將他抓住,他們肯定已經重新轉移了地方,此番過後想再找到他的藏身之所就難了。
然而,就在兩人一邊忙著派人打探蘇涼訊息,一邊找沈七的下落時,被囚禁在房間裡的沈老莊主和莊主夫人於昨晚雙雙斃命
這個訊息要是讓沈七知道了,那麼他對龍雲堡來說,就不會是助力,而是一種隨時會反撲的威脅了。
其實沈七一個人倒是不足為懼,怕就怕他一時暴怒,反過來和蘇涼結盟過來坑害他們。所以荊凌雲上午才會那般的冒火。
趙紅珠從聽完竹淵的話之後就一直胸口沉沉的,她就是想破腦袋也沒想到自己在無形中就連累了這麼多人沈七若是知曉了該有多難過啊。
她捂著臉,伏在膝蓋上,在院子的階梯上坐了半個時辰沒動。
“變天了,要下雨了。”一直陪著她的竹淵突然在旁幽幽的來了一句,趙紅珠確實感到了有水滴在臉上,便抬起臉來,眯著眼睛朝天上看去。
雖說是陰天無陽光,卻也沒有任何下雨的徵兆。
竹淵將茶杯擱在旁邊,甩了甩手上的水,趙紅珠轉頭看到了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抹掉臉上的水珠,悶悶的嘆了口氣。
“公子,你就這麼無聊啊。”
“看著你就不無聊了。”
“可惜我現在沒心情和你講話,你自己玩兒去吧。”
竹淵湊近了說:“要不,我彈琴給你聽吧。”
“”趙紅珠瞥了他一眼,迅速起身,小碎步往自己房裡走,“我,我還是去睡覺吧。”
竹淵不滿意的冷哼一聲,想了想也起身跟了過去。
趙紅珠邊走邊回頭,看見竹淵跟上來,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沒注意看路的她一下子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趙紅珠吃疼回頭一看,不是荊凌雲又是誰
荊凌雲神色複雜的把趙紅珠打量了一圈,突然嘖嘖嘆起來,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當初沈七出面保你們夫妻的時候,我還道他是出於江湖道義,俠義仁心,到了今日我才知道,原來你就是他的心上人你可真不簡單啊,已然成婚的小小的一個女子,竟然讓一正一邪兩位風雲人物都為你折腰你到底有何特別之處”
趙紅珠見他發亮到詭異的眼神,有些不安的後退了一小步。
荊凌雲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捏住趙紅珠的肩膀不讓她動彈,“如此看來,我把你抓來還真是抓對了。”
隨後而來的竹淵也看到了這邊的情形,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遙遙的望著,面無表情的停下了腳步。髮絲飛揚,青衫如畫,那雙漆黑的眸中隱隱有駭人的紅芒破出。
、第43章第四十三章
趙紅珠被荊凌雲用手挾制住的時候,腦袋裡就唰的一下子有一個念頭飄過:她的好日子這是要到頭了
荊凌雲把她關在這裡有幾天了,該放的訊息也放出去了,蘇涼卻連個影子都沒瞧見,現在連沈七都有可能要叛變了,他再被動的在這裡等,沒有進展不說,自己說不準都有可能陷入危險之中。
趙紅珠已經預想到荊凌雲把自己綁成粽子,拎著去掛在樹上引蘇涼出來的情景,卻不料突然有人來報:沈少莊主回來了,正在前廳裡等候。
荊凌雲聞言忍不住面色一驚,卻又馬上恢復了平靜的樣子,丟下了趙紅珠匆匆離去。
趙紅珠蹙眉揉著自己快掉一層皮的肩膀,也沒想到他居然就這樣放過了自己。
荊凌雲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倏地停下來,又指著她交代了幾句什麼才大步離開。
趙紅珠看了看門口如鐵桶般的防衛,氣呼呼的抬腳踹了一下旁邊的紅樑柱。聽方才之人稟報,沈七之所以還能夠平心靜氣的在前廳等荊凌雲,估計是還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吧
他如若不知,荊凌雲恐怕還要想方設法的瞞他的,在他知道事情真相之前,套取更多的訊息,然後
趙紅珠嘆息的吁了一口氣。她被困在這裡,自身都難保,就算想提醒沈七有危險,她也實在是心裡餘而力不足啊。
等她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回神轉頭看去時,才發現竹淵樣子虛弱的扶著一棵樹,臉低垂著,有些不對勁,趙紅珠趕緊小跑過去,摻著他。
“公子,你咋啦哪裡不舒服”
趙紅珠擔憂的瞅著他蒼白的臉,“我跟他們說,讓他們請個大夫來吧。”
竹淵半闔著眼睛喘息的抿抿嘴,擺擺手,“我沒事,沒事,休息會就好了。”
趙紅珠只得依言把他扶到他房間裡,讓他在**坐著,竹淵緩和了片刻似乎好了很多,他輕輕推開趙紅珠,看著她溫聲道:“我沒事了,你出去玩吧。”
“真沒事兒了嗎”趙紅珠立在床邊不走,又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還是有些不相信,“你剛才的樣子怪嚇人的。”
竹淵微微頷首,彎著脣角示意她放心。“老毛病了,坐一會兒就會好,找大夫也沒用,你放心的出去玩兒吧。”
趙紅珠恍惚的覺得這個樣子和初次見面倒是一樣,溫柔之感像初春和煦的陽光,拂進人的心底。
不過這都是表象啊表象不能再相信他深受其害的趙紅珠如是對自己說。
也沒心思回去睡覺,趙紅珠於是坐在階梯上繼續發呆去了。
她在這裡憋悶的慌,又不能出去,院子裡的階梯就成為了她消耗時間的地方。
有的時候東想想,西想想,一晃神半個時辰都過去了。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竹淵的房間裡又有悅耳的琴音溢位,趙紅珠拉直了耳朵細聽,不覺就忘記了煩惱和困苦,入了神。
趙紅珠不太懂音律,但也分辨的出今日的琴聲似乎比之前的好聽多了,彷彿更多了一層意境,令人心曠神怡,當真不辱他琴師的名號。
不過前幾日又是怎麼回事呢,那水平簡直天差地別。
嗯,趙紅珠嘟著嘴轉了轉眼珠子,他鐵定是故意的,故意彈得那麼難聽來折磨她為樂。
哼,趙紅珠這麼想著就不高興繼續聽了,起身跑到院子中央玩去了。
她來這裡之後,換洗的衣服都是龍雲堡準備的,兩套鵝黃色的布裙,都不厚,這天風又有點涼悠悠的,她在院子裡摘了會兒花就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趙紅珠眯著眼睛抬頭看了看天。
誒,還別說,真讓竹淵說中了,天上的雲開始陰黑起來了,估摸著過會兒就要下起來了。
趙紅珠捧著摘好的那束紅豔豔的不知名的花往回走,剛踏進房門口,突然有一道熟悉聲音傳到耳邊。
“還聞還聞,這個叫醉秋香,湊近聞久了會昏迷的,笨死了”
趙紅珠驚詫的定在原地,傻眼的看著正坐在桌邊搖頭晃腦喝茶的小江,半晌才反應過來將門關上,然後跑到他旁邊坐著。
她著急又好奇的問他:“你怎麼進來的”
“不才在下,武功勉強,輕功倒是不錯。”小江衝著她呲牙嘿嘿一笑,很是得意。
他見趙紅珠還愣愣的把花捧著,揚手奪過來扔在了一邊,繼續調笑:“不過,沒想到,你到這裡過得挺滋潤的,比跟我分開時要胖了一點點。”
“有嗎”趙紅珠自己並未察覺,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
說實話,這段時間她過得水深火熱的,不瘦都好了,怎麼還能長好呢
“是啊,不過也就一點點。”小江掐著手指比劃了一下,正經的道:“只有我這種關心你的人才看得出來。”
趙紅珠忍不住笑哼了一聲,又立馬驚覺被他岔開了話題,立馬站起來推了推他:“不管我胖瘦了,你還是快走吧,這裡就是荊凌雲為了捉你們老大設的陷阱,要是被發現了,我們都跑不了了。”
“別急別急。”小江笑嘻嘻的把她推得重新坐下去,反過來安撫她:“怎麼能不管你呢,我來都來了。何況這就是我們老大的命令,我怎麼敢違抗呢”
趙紅珠鼓了鼓臉,覺得很歉疚,她又道:“反正只要蘇涼不來,荊凌雲也不會對我怎麼樣。”
“你啊,太天真。”小江聽她這麼說嘆息的搖搖頭,“要是引不來大人,你就是廢棋了,根本不用懷疑,以荊凌雲的為人,到時候絕對不會留你的命。”
趙紅珠心頭一跳,忍不住碰了碰自己的脖子。還是完整的,沒斷呢,真不容易。
小江其實說的對,趙紅珠都知道,荊凌雲現在能好吃好喝的供著她,之後便也能翻臉無情的殺了她。
趙紅珠也想快點離開這裡,只是她下意識裡想推脫和蘇涼的關係,不想再欠他的罷了,何況是這種決定大局,性命攸關的事情。
“對了聽說蘇涼受傷了”趙紅珠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問候一下,“他沒事吧”
小江眼睛閃了一下光,然後笑了笑,“是受了點傷。”也沒明說他情況到底怎麼樣。
趙紅珠瞧他輕鬆的樣子,心裡便有底了,也不再多問。
小江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對趙紅珠道:“等等啊,我們過會兒就可以出去了。”
趙紅珠沒學武之人的聽力好,所以不知是什麼情況,她奇怪的問:“你們是安排了什麼嗎”
“當然”小江得意又自豪道:“我這麼聰明的人當然要想一個聰明的辦法,你就等著吧。”
趙紅珠縮了縮脖子,不相信的半闔著眼睛盯著小江。看他嘚瑟十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