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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相逢-----渡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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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假

第34章 渡假

抵達渡假村的時候,已經接近正午。

陽光熾烈,但海邊終究要比城市裡涼爽許多,迎面而來的風裡帶著鹹鹹的潮溼氣息。包裹住**在外的每一寸肌膚。

安排好了房間,又略作修整,一眾人等才聚在餐廳吃飯。

說是餐廳,其實是半開放的木屋,並沒有窗子,三面全是低低的圍欄,因為半懸在海灣邊的淺水中,一眼望去,便是無邊蔚藍的海。

許思思眼睛發亮,拿出相機來拍照。

早在出發之前,林諾見到她的這個寶貝就曾咋舌:“你什麼時候也成了專業人士了?”她雖然不太懂,但一般人都只用輕薄的數碼相機,而且越便攜越好,恨不得薄得像張卡片可以放進皮夾裡。然而這一架,掂在手中彷彿捧著一塊實心磚,幾乎可以用來自衛。

“前一個男朋友送的,算是分手禮物了。”許思思說出這話的時候,似乎是完全不以為意的神情,“他才真是專業的,我在國外那會兒偷師不少呢。”

林諾卻不禁有些怔忡,當初那個遭逢失戀打擊,在酒吧裡喝醉酒的女生,看來也只能成為回憶了。

果然許思思的相機剛一亮出來,便吸引了某些人的目光。同行的也有電視臺裡的專業攝影記者,看她有模有樣地找角度取景,只當她是行家,很快就有年輕的男士上前去攀談交流。

林諾餓得很,一心等著上菜,無意之中回過頭才發現相談甚歡的二人,便去拉許妙聲的手臂,問:“有沒有覺得思思這次回來,和以前不太相同了?”

“情傷吧。”也許是覺得沒必要避忌,許妙聲直接道:“因為不想再受傷害,所以對待愛情的態度有了改變,我做節目的時候遇過很多這樣的例子,挺正常的。”想了想,又似乎有所感觸:“或許真的不能太認真。有些女人就是傻,相信一輩子的矢志不渝,到頭來盡是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然後才知道,其實男人的眼光遠比她們想像之中更寬廣,真可謂拿得起放得下。”

林諾只聽得一愣一愣的,從沒想到感情豐富的許妙聲竟然也有這樣理智而現實的看法。

王婧是傍晚時分才到的。

當時她們正在室內打乒乓球,林諾無意中從視窗望出去,便看見幾臺大大小小的車從路邊駛過,迎著天邊的霞光,緩緩拐進停車場。

她視力向來好,大巴車身上的標誌看得分明,此時不禁心頭一跳,轉回頭來問:“晚上的篝火晚會,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参加?”

“對,也是王婧安排的,事前還神祕得很。怎麼,已經來了嗎?”許妙聲放下拍子走過去,林諾點頭:“是的。”有一剎那,心裡恍惚至極,但所謂的贊助人,卻已經是那樣的清晰明瞭。

王婧下了車,並不急於往住處走,而是四周環顧一番,笑道:“我前年來玩的時候,環境還沒有現在這樣好。”

江允正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問:“既然以前來過,怎麼興致還這麼高?”遙遠的海平面上,夕陽西下,將他的白色T恤鍍上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

“臺裡很久沒有組織集體活動,難得這次大家一起出來。”她與他並肩走,踩在沙灘上,腳下軟綿綿的,一步一步輕輕下陷,如同此刻的心,無從控制。其實她沒說實話,真正令她興致高昂的,只有他。

當初因為重感冒病著,有一段時間幾乎失聲,後來稍微好轉一些她便忍不住打電話過去,與江允正的助理講了兩句,當天晚上收到花與水果籃,卡名上是他的名字,還有一行簡短的字:祝早日康復。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其實她知道,這些都不可能是他親自準備的,因為事後他甚至連一個慰問的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一切都只是禮數,客套生疏得令人心酸。

原來她陪著他出席公眾場合,與人應酬談笑風生,卻終究只不過是他的女伴,帶著濃濃的商業性質。

僅此而已。

有那麼一段時間,兩個人自然而然就斷了聯絡,她也幾乎死心。年紀輕輕便小有成就,又有才有貌,身邊根本不乏追求者,她也有自己的驕傲。

可是滿腔熱情付出去了,便再也難以收回來,最後還是忍不住,找了個機會再次接近了他。

那天幾位報社的朋友要去融江採訪,她也跟著去了。江允正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眉目沉靜,偶爾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來,便彷彿有電流貫穿全身。

於是採訪過後她主動請他吃飯,最後自然還是他買單,可似乎就這麼輕易的,聯絡得又再度頻繁起來。

他對她仍是淡淡的,雖然從來不缺紳士風度,但更多時候卻是漫不經心。然而這樣的他卻彷彿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引得她壯烈撲火,義無返顧。

融江建築公司的員工陸續在渡假酒店登記入住,他們稍稍晚了一步,走到前臺的時候廳堂裡幾乎空無一人。

江允正要了兩間房,王婧接過鑰匙,問:“吃完飯之後的篝火晚會,你參不參加?或者我們自己到海邊走走?”

“再說吧。”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然後便拿出手機來打電話。

酒店裡沒有電梯,她默不作聲地跟著一同走樓梯,聽見他向助理交待公事,似乎工作繁忙,有許許多多的事情要處理。

一直走到房間外面仍舊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她擺了擺手無聲地道再見,然後開門進屋。

心裡實在不懂,既然這樣忙,當初為何又要答應陪她一道來玩?

其實他也不總是疏冷淡漠,偶爾也會流露出溫柔和體貼來。就因為次數極少,所以留下的印象猶為深刻。

就像那天,當時他們剛剛打完壁球,衝了涼之後就在壁球館內的餐廳吃飯。她穿著普通休閒的衣服,臉上也沒化妝,溼漉漉的頭髮披散下來,氣息清新自然地像個在校的女學生。

報刊架上擺著旅遊雜誌,她拿了一本隨意翻了翻,然後就說:“這麼熱的天,真想到涼快的地方玩兩天。”

江允正坐在對面問:“想去哪裡?”

她將雜誌推過去,手指一點:“這裡!你看,多漂亮啊!”說著抬起頭來望著他笑。

她的眼睛本來大而烏黑,可是笑的時候卻總是彎彎的,裡面閃動著盈盈細碎的光。以前剛入行的時候前輩們就時常說她,明明是走知性主持路線的,怎麼一笑起來就好像稚氣未脫,純真得像個孩子……

江允正看著她,目光不禁微微一動,她卻沒有察覺,接著說:“從這裡開車過去,也只需要兩三個小時,到那邊可以燒烤,可以租快艇出海,還有浮潛呢!可就是費用高了些,如果臺裡的同事一起去,不知道領導會不會同意撥出經費。”

“那就由我贊助,怎麼樣?”江允正輕輕笑道。

她略微詫異地抬眉,只覺得他今天的情緒似乎特別好,眉目舒展,墨色的眼底如有柔和的光,不經意地在流動。

過去他從沒用這樣的神情看過她,從來沒有。

王婧心裡不禁一蕩,然後反應很快地應下來:“好啊。”歪著頭仍是笑:“那你有沒有空和我一起去?”撒嬌般的語氣,只覺得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稍縱即逝,而且心裡也是真的快樂,笑容愈發飛揚灑脫。

金色的陽光穿過一側的玻璃照射進來,她從他的眼底看見自己的倒影,在那一刻,她發覺他似乎有些恍惚,嘴角的線條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只是點頭說:“好,陪你。”聲音溫和的似有蠱惑人心的魔咒,寵溺的氣息有一瞬間無限蔓延,幾乎能令人就此沉醉。

吃晚飯的時候,許妙聲瞟了幾眼那些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像是突然想起來一般,問:“你和他們以前是同事?”

林諾喝著飲料搖頭:“他們是建築公司,不在一起上班,只能算是半個同事。”事實上,那滿滿兩桌,沒有一張熟面孔。

不過這樣最好。正因為彼此不認識,不知道根底,所以才避免了某些尷尬。她這樣想著,已經似有所感地抬起頭來,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一男一女。

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坦然,可是直到心口不可遏止地微微痛了一下,這才不得不承認,自己確確實實是在嫉妒。

原來在分手之後,看見他的身邊站著其他的女人,竟會是這種滋味。

林諾突然覺得雙眼乾澀。以往就算盯住電腦數小時一動不動,也決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好像所有水份都在瞬間流失蒸發掉,眼睛疼痛異常。

可是仍舊不願移開目光!

明明覺得刺目,明明這麼痛,卻還是不願意將視線移開。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麼、又或者是在考驗什麼,反正只是直直地盯著前方。

就在她輕輕咬住牙根,在桌子下面交握了雙手的同時,江允正終於望了過來。

這時候的林諾卻反倒像是突然洩了氣,失去了所有對視的勇氣,匆匆轉過頭去,儘管表面裝得若無其事,可心裡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狽。

她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驚訝,同時卻也看見王婧如花的笑靨。

是呀,誰能想得到,竟在這個地方以這種情形相遇。

中午許妙聲的話言猶在耳,原來這個世上確實沒有矢志不渝。至少,她沒碰上。

雖然不在同一張桌上吃飯,可這並不能使她好過一點。林諾看著滿桌的生猛海鮮,早已失去了胃口,可又不想這就樣半途退席,反倒像是理虧怕了他。

明明不是她的錯,她想,雖然那天晚上對他說的那番話連她自己都覺得過份囂張。

……回到我身邊吧。

高高的星空之下,他的聲音那樣低,彷彿還帶著微醺的酒香,醇厚誘人。當時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能拒絕他?明明那樣辛苦費力,曾經以為那就是極致的疼痛。

然而此刻才知道,原來那時還不夠痛,只因為那時還沒有失去。

因為人多,餐廳裡十分熱鬧,可她卻覺得靜,寂靜得彷彿只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下一下,逐漸緩慢。像是有一根堅韌的絲線,一圈圈地纏繞上來,迫得她無法呼吸。

許妙聲也是頭一次親眼見到江允正,只覺得這是一個傳說中的人,不禁遠遠地多看了兩眼。

進了餐廳之後,王婧倒是和臺裡其他的同事一起坐,與江允正隔了一張桌子,可單隻剛才出場的短短几分鐘,就足以讓在場眾人看得心知肚明。

原來是他一擲千金只為博紅顏一笑?她心下微微惻然,又去看林諾,可是後者一徑垂著視線,明顯心不在焉。

與許思思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覺得這種時候最好保持沉默,於是各懷心事地默默低頭吃菜。

太陽下山之後,海邊的溫度明顯降下來,畢竟已經入秋,鹹溼的風裡甚至帶著些許涼意。

此次融江建築公司前來渡假的多是年輕人,其中又以男性居多,就連林諾唯一熟悉的趙佳都沒出現。而電視臺里美女多,兩撥年輕人湊在一起,倒真有聯誼的意味。

林諾不禁想起大學的時候,男女生也是這樣,只是比現在多了一些青澀和尷尬。

其實這樣的活動也挺有意思,遠離城市的喧囂,席地而坐,身下的細沙潔白,帶著白天殘留的餘溫。

仰頭便是黑夜和星光,海面深藍沒有盡頭,有人特意帶了吉他來獻唱,是質樸的民謠曲風,嗓音竟真和許巍有幾分相似。

林諾盯著火光發呆,那簇橙黃溫暖的火焰噼嚦啪啦地跳躍著,似乎所有人的面孔都變得晃動而模糊。

包括江允正。

其實她是真的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參加這種晚會。

原以為好不容易能夠不再見他,可以喘口氣,誰知他又如影隨形地出現了——與王婧一道,簡直像在刻意報復。可是林諾卻心裡明白,這不是報復。江允正是從來不屑於做這種事情的。

大家圍了一個圈,此刻他就坐在她對面,隔得遠,中間又有篝火,幾乎看不清他的臉。

她也不想去看,只是撈起地上的聽裝啤酒仰頭灌了幾大口。

微澀的**滑入喉中,帶著輕微的灼熱和刺痛。林諾想,她一定是風吹多了所以感冒了,否則又怎會這樣難受?

後來有人提議玩遊戲,是真心話大冒險。多麼老套的遊戲,一群成年人卻玩得不亦樂乎。

所有人都是愉快的,她也只好跟著笑。

一個接一個地擊鼓傳花,有好幾次都輪到她。其實她一向都很玩得開,從不扭捏作態,興致來了總能迅速與人打成一片,所以從前在學校裡與男女同學的關係都非常好。

可是現在,她卻只覺得尷尬,旁人提出的要求稍有過份,便一概不想理會和順從。

有人說:“挑在場任何一位男士與他合唱情歌一首吧!”

眾人熱烈鼓掌,還有吉他伴奏,可她還是拒絕。當著江允正的面,她難堪萬分。明明他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可她還是覺得他目光灼灼,身體都要被燒出兩個洞來。

最後實在拗不過,林諾說:“我是音盲,各位高抬貴手,用喝酒作為彌補怎麼樣?”不等其他人反應,已經咕咚咕咚灌下去。末了將空易拉罐翻轉過來晃了晃,討巧而又無辜地笑。

後來幾乎次次輪到她,便都用這個方法,許思思在一旁看不過,拉住她:“別喝了!”

“沒事,你放心。”

她自忖平時酒量不差,此時更像是豁出去一般,毫無顧忌地喝,卻沒想到很快便頭暈目眩。她心裡覺得奇怪,難道這就叫酒入愁腸?想想又覺得太過文藝腔,連自己都快受不了,於是搖搖頭。

只是這一搖,頭越發地暈,幾乎就要吐出來,可仍強自撐著,眼中盡是迷離的光。

似乎是火光,又像是因為強忍著不適而湧出的淚光,模模糊糊交織成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一切都在扭曲。

那邊王婧還在說:“……許妙聲的那個朋友酒量很好啊,而且人也挺有意思的。”隔著一定的距離,林諾的臉在火光之外忽明忽暗,看得不是很清晰,可她總覺得眼熟,費力想了半天,卻又記不起之前曾在哪裡見過。

江允正聽了,只是低低地“哼”了一聲,目光飄過去,臉色卻越發陰沉。

王婧沒太在意,過了一會兒晚會就散了,眾人紛紛回去休息,她也說:“走吧。”

海浪一層一層悄無聲息地捲上岸來,已經是深夜,潮溼的海風將面板吹得發涼。江允正往斜後方的不遠處看了一眼,這才轉身朝酒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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