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上的主持人精緻的妝容已經凌亂的看不出原來的樣貌,驚慌失措的表情在抖動的攝像機面前就像恐怖片。當然這一切也不下於一部大型的恐怖片了,隨處可見的器官與血跡,尖叫驚恐的人們,匆忙逃走卻被拖住後腿被咬住的人們,這時候的人性才真正的呈現出來。推搡著的人們把受傷的人擠出了人群,最先成為了喪失群的大餐。
凌雲亞恥笑一聲,竟然沒有人想著抵抗這些喪屍?都在想著要逃離這裡,難道以為離開了這裡其他的地方就能安全嗎?痴人說夢!不過這也很好理解,在這樣一個壓抑的環境裡,出現了恐怖事件,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離開這裡就能有轉機。有的事情往往這樣想反而死的最快。
“咚,咚,咚……”門外傳來了有規律的撞擊聲,凌雲亞的注意力終於從電視上轉了過來。本來還想多看會電視上的比往年更好看的精彩節目,可惜就是有的‘人’不能讓他如願。
不捨的目光掠過電視,從空間中取出了一把劍,鋒利的刀鋒隱隱透著暗光,這把劍是和賣家定製的劍中屬於最好的了。輕輕開啟門栓,靜靜的聽了一下外面的聲音只有一個腳步聲。
開啟院門的門縫,只見一隻殘缺不全的手從門縫中伸了進來,森森白骨裸、露在被啃過的手掌上,嫌棄的瞥了一眼,真是不衛生。迅速的開啟大門往後倒退了一步,喪屍聞到了新鮮的血肉,興奮的嘴巴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伸出僵硬破爛的手掌就要去抓一步之遙的凌雲亞。
凌雲亞舉劍橫劈,對準最脆弱的脖子,咯拉一下腦袋已經從身體上掉落了下來。果然最先變成的喪屍還是比較好砍的。看著這副**體橫在自己家的院子門口,實在是很不美觀。他為什麼不是火靈根呢?這樣一個火球不就把它燒成渣了嗎?
想了想,算了。還是先扔在這吧。一腳把喪屍頭踢了出去,關門回去。剛走了幾步,腳下一頓,眼裡的黑色更加的濃厚了。人們的尖叫,慘嚎,哀鳴,呵罵組成了末日的篇章,汽車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的從他小院的街道上飛馳而過,還夾雜著嬰兒的啼哭聲。無奈的搖搖頭,只能祝你們好運了,被喪屍追上的速度慢一些才好。
從人類誕生開始,人類憑藉著自己的智慧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蹟,終於登上了食物鏈的頂端,形成了油然而生的優越感。可是現在呢?從一個頂端一下子就成為了食物鏈的低層,俗話說,由儉到奢容易,由奢到儉難。他們能一下子適應的了這個瞬間變化的過程嗎?等到適應了這個世界的人類又能剩下多少呢?這些也不需要他考慮,他考慮的只是怎麼才能完好的活著。
回到家裡,電視已經變的沙沙作響,看來電視臺已經徹底被喪屍佔領了。現在正是除夕夜,大街小巷肯定會有很多的喪屍,現在還不宜出去。國家高層還沒有離開。等明天離開的時候軍隊一定會衝出一條道路,到時候趁亂出去是個不錯的選擇。
現在應該做點什麼呢?唔,很久沒有和瀾鋒聯絡了,不知道他在幹什麼?聯絡一下他弄一部冰靈根的功法才行。
念頭一動,進了空間,呼喚瀾鋒的名字,沒過多久瀾鋒出現在了對面,但是衣裳微亂像是經過了一場戰鬥或者被打了?當然後面的這個猜測被他自己否認了,瀾鋒雖然現在和他交易似乎都是他在佔便宜,但是他直覺感到以後一定會再還回去。因為他看不透瀾鋒,總覺得面對的是他的面具。當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猜對了。
“什麼事?”雖然還是往常的音調,但是還是能感覺到聲音比平時更加的低沉。凌雲亞皺了皺眉,難道撞到了槍口上?一聽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今天真不是個好日子。啊本來是個好日子只是被喪屍搞砸了而已。
“我想要一部冰靈根用的法訣,因為我們這出現了很厲害的東西。“說完看了看瀾鋒竟然沒有看他,只好拿出了剛才用dv拍攝的畫面給瀾鋒放著看。
瀾鋒聽到聲音扭頭一看,一個奇怪的方形物體正在播放著一群人被殭屍吃的畫面?畫面裡的人穿著和凌雲亞一樣的古怪衣服,被殭屍當食物一樣撕扯著身體,厭惡的皺起了眉問道“這是什麼?”
凌雲亞看了看手裡的dv,又看了看dv裡的畫面,乾脆指著dv的外殼回答道“這個是dv,可以錄影。”又指了指畫面,“這個就是我現在經歷的,被一種黑色氣體侵佔了身體就變成這樣了,我現在為了活著不變成那樣的怪物,只能和你討要一部功法,要不然我根本保護不了自己。”
瀾鋒聽了解釋,點了點頭,掏出一個玉簡傳送了過來,又看了看畫面,“這不是殭屍?”
“我只能說不是,這可是從活人直接變成這樣的,可不是死了以後才變成的。怎麼能一樣?”凌雲亞遞了一個‘沒見識’的眼神被瀾鋒徹底無視掉了。
“嗯,就這樣看也看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不過你在那邊要好自為之,我以後還想換得東西呢。”淡淡的聲音並沒有包含任何情緒,但是在凌雲亞看來卻很實實在在。即使裡面參雜著利益的關係也不能否認他聽到之後感動了,不像他那些所謂的親人,假情假意的關心虛偽的讓人噁心。
“嗯,我會保重自己的。”點了點頭,把兩瓶靈液傳送了過去。透過瀾鋒給的書籍,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空間裡存在的東西有多麼的吸引人,可瀾鋒卻沒有一直向他索要,起碼現在是值得他信任的。
瀾鋒已經在空間休憩了片刻,身上的衣服已經整理乾淨,撩了下衣袖,兩瓶靈液已經被他拿在手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如果有事可以隨時喚我。”說完不等凌雲亞說話就已經離開了空間。
嘆了口氣,皺了皺秀氣的鼻子。好吧,本來還準備給他說一下一級喪屍腦子裡面的晶石來著,竟然不聽他講完。看了看手中的玉簡,還是趕緊修習法術才是,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快要到練氣二層了。
一夜過去,凌雲亞從修煉中醒來,成功的進入練氣二層,出了空間。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地球的靈氣怎麼越來越少?只能汲取一小部分的靈氣還是頗多雜質,沒辦法繼續修行。
開始了每日的鍛鍊,做最基礎的劍法招式,劈,斬,截,撩,挑,勾,刺。從最開始的每天一百劍,到現在的一千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身體的素質好了很多。
如今他的聽力已經能聽到很遠的地方,所以遠處集結了很多卡車發出的聲音和不斷槍擊的聲音很快的就傳進了凌雲亞的耳朵。
看來高層領導已經開始往基地撤退了,他自己也應該要離去了。開啟門左右看看,沒有發現任何人,剛想從空間取出悍馬,拐角處衝出來一輛車,後面跟著幾隻喪屍。眯著眼睛一看,這不是他的便宜爸爸和白蓮花弟弟還有他的好媽媽。
沈鴻也看見了他,狠狠的咬了咬牙,一腳踩上油門衝了過來,可惜他老媽竟然沒有反應過來,拼命的在叫他的名字。哦,真好,這會讓更多的喪屍聽到她的聲音然後聚集到這邊,為什麼總是這樣呢?
看著衝過來的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過去,沒有在他身旁停留一瞬。而他的母親只是在剛開始的時候掙扎著說了什麼,沈奇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讓她安靜的坐在車裡沒了動靜。看著那個即使逃亡也顯得端莊的背影,這就是他的母親嗎?真是可笑!怎麼能這麼對自己的親身兒子?明明有機會讓自己親兒子活著,最後卻選擇了離去。這就是親情?嘴角扯起一抹無聲的微笑,嘲諷而危險。
這才是末世最殘酷的現實,在自己命保不住的情況下,別人的命即使是親人的命那都是可以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