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夏,這兒!”剛一進門,眼尖的宋青便高興的衝陶夏招呼道。
陶夏看了看他身旁坐著的冷瑾,眯了眯眼睛,轉身另尋了個位置坐下了。
也幸好宋青神經夠粗,見陶夏沒有上前,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他還以為是陶夏嫌他太吵,這才另外選了位置的。
冷瑾瞧了瞧和王煜談笑風生聊得高興的某人,藏在桌下的手緊了緊,垂下眸來,眼裡閃過一絲受傷。
會議的結果算是差強人意,或許是因為冷瑾臉色不佳的緣故,整個會議一改往日的活潑氣氛,變得異常肅穆起來。沒了宋青他們的打諢插科,剩下的人都是臉繃得蚊子都停不住的主兒,將大致的狀況討論完畢之後,心不在焉的冷瑾就宣佈散會了。
“夫人,外面有個女人說是要見您!”穆家的老僕穆許恭敬的對正喝著紅茶的陸雯欣說道。
陸雯欣斜眼倪了他一眼,手指在骨瓷杯上摩挲著,渾不在意的說道:“要是誰想見我,跑穆家門口這麼說一聲我就得見,那我何必坐在這裡,搬個凳子到交易市場不就行了?還是說,你覺得我很閒啊?”
穆許嚇得一哆嗦,這才想起來,雖然這位陸夫人在外是一副端莊賢惠的模樣,可私下裡,卻是最心狠手辣不過的了。嫁到穆家還不到三個月,就讓幾個對少爺懷有異心的女僕打包走人了。
都怪自己,被那女人拿出的幾張紅票給迷昏了頭,居然到老虎嘴邊去捋鬍鬚,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自己命長了麼?這麼想著,穆許忙躬□子解釋道:“是夫人,我這就去打發她走!”
說罷轉身欲走,這時,坐在透明玻璃窗前,看著花園品茶的陸雯欣卻突然改了注意,抬手製止了他,道:“算了,讓她進來吧!”反正最近也很無聊,看看戲也不錯!後面這一句話陸雯欣也只是在心裡想想,她現在可不敢光明正大的說想看自己丈夫的好戲。
穆許退下去請了那人進來,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就連陸雯欣一個女人都看得楞了一會兒神,藉著倒茶的機會,陸雯欣將方才的失態不動聲色的圓了過去,笑著道:“倒不知世上竟有這麼漂亮的人,請坐!”
來人解下狐裘遞給了穆許,按照陸雯欣的吩咐坐了下來。也對陸雯欣笑道:“多謝夫人”
陸雯欣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吩咐穆許幫來人倒上了茶,隨後抬手輕揮了揮手,對穆許道:“你先下去吧!讓我和這位女士單獨聊聊。”
穆許依言告了退,眼看著穆許離得遠了,陸雯欣這才轉過頭來,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紅茶,一改方才在穆許面前的熟絡,把玩著骨瓷杯,漫不經心的問道:“找我有什麼事?人也見著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那女人愣了一下,隨即手掩紅脣輕笑道:“外面都說陸夫人端莊大方,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可信!”
陸雯欣冷笑一聲,看也不看她,輕蔑道:“行了,你也不用使計來試探我了,我陸雯欣雖說是個女流之輩,但也不是是蠢笨懵懂之人。有什麼直說,不然就請你出去!我可沒那麼多空時間來和你打機鋒!”
女人沒再多話,將一個東西放上了桌子,推到陸雯欣面前。
陸雯欣瞄了一眼,認出那是穆東來最喜歡的那顆赤玉戒指,當下一挑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示威?”
女人笑了笑,道:“陸夫人請不要誤會,那顆戒指只是想讓您相信我的身份,並沒有別的意思在裡面。”
陸雯欣伸手拿過戒指把玩,一邊示意女人繼續說下去。
那女人笑得異常溫和,抿了抿嘴,道:“我叫吳思,算是穆先生如今的情人。”抬頭看了看陸雯欣,發現她並沒有任何不快之色,吳思心中大定,這才繼續說道:“這次來找陸夫人,自然是有要事相商的。”
陸雯欣聞言嗤笑一聲,道:“要事?”說著將戒指往桌上一丟,語帶諷刺的說道:“你是想要告訴我,你已經懷孕了,勸我識相的給你挪位置呢?還是想哭著求我大發慈悲讓你進門當小啊?”
吳思倒是沉得住氣,將戒指收回了手包裡,這才抬頭看向陸雯欣笑道:“夫人說笑了,我吳思雖然說不上是什麼大人物,但這點羞恥心還是有的。”
她這樣一說,反倒讓陸雯欣疑惑了,一臉不解的問道:“不是來宣佈你的存在?那你來幹嘛?看我閒得無聊,所以過來陪我聊聊天?”
吳思又從包裡掏出了紙和筆,寫了幾個字,遞給了陸雯欣。
陸雯欣耐著性子接過白紙,只瞄了一眼,再看向吳思的眼裡就帶上了一份審視,將之往桌上一扔,笑道:“這就是你要說的要事?”
吳思點了點頭,面上沒有絲毫異色,但細細看來,還是能瞧出,她眼裡閃過的那一絲渴望。
陸雯欣看著眼前漂亮得不像凡人的女人,嗤笑:“呵呵,現在的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只有我不吵不鬧,穆東來自然會把我當菩薩一樣供著。”說著揚了揚手,繞著整個房間指了一圈,一臉好笑的說道:“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計劃,放棄我現在優渥的生活嗎?”
吳思笑得異常自信,淡然道:“生活優渥與否,可不代表心也過得快樂。再說了,穆爺是個什麼樣的人,想必您心裡也很清楚!”
在提到那個人時,陸雯欣不自覺的縮了縮肩膀。雖然那個男人是自己名義的上的丈夫。但事實上到如今,那個人也沒有碰過她一下。就算是為了應付檢查兩人睡在一張**,那被子也是分兩床各蓋各的。
雖然才在一起不到兩年,但那個男人的可怕之處她卻深有體會。陸雯欣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眼裡閃過一絲驚異,她就不相信,面前這個自稱是穆東來情婦的女人,會不知道穆東來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樣她居然還想那樣做,不是昏了頭又是什麼?
吳思在末世來臨之前,便是心細膽大的女人,否則在末世來臨之後,她也不可能那麼快就抱上了穆東來的大腿,還把最強勁的對手不動聲色就給秒殺了。
這會兒見陸雯欣面色變幻莫測,便知面前的人對自己的計劃肯定動心了,只是礙於穆東來一直以來的威嚴,才不敢輕易答應自己,當下便以退為進道:“陸夫人也不要這麼早就否定,這個計劃一直有效,什麼時候您想通了,派人給我遞個話就行。我相信,陸夫人是個聰明人,早晚會加入我們隊伍的。”
陸雯欣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著面前妖豔的女人,端著茶杯冷冷笑著,只是拿眼睨著她卻並不開口說話。
吳思的目的已經達成,自然不會留下來自討沒趣,當下便笑著跟陸雯欣告別。
臨走時,卻拋下這樣一句話來:“聽說陸夫人曾經非常喜歡紫薇花,可惜,卻因為時節所限求而不得。將來若是能得遇春風,再次得到擁有紫薇花的機會,也不知夫人會不會後悔今日所做的決定呢?”說罷抿嘴一笑,接過穆許手中的狐裘,一路妖嬈的出了穆家的大門。
陸雯欣捏緊了桌下的貂皮大衣,冷冷的注視著吳思離去的背影,眼裡的那份憤怒若是能化為實質的話,只怕吳思早就著火了。
穆許不知吳思所說之話的含義,當下便狐疑的問道:“夫人喜歡紫薇花?我怎麼都沒聽說過?若夫人真喜歡得緊,等明年開春的時候,我讓人摘些回來,裝花瓶裡給夫人房裡擺上可好?”
他本想趁著這個機會討好一下陸雯欣,好讓陸雯欣忘記他先前的失職之事,哪曾想,陸雯欣聞言,不僅沒有點頭應答,誇他做事有心,反倒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怒道:“我喜歡什麼關你什麼事?先管好你自己吧!”說罷氣呼呼的上樓去了。
留下稀裡糊塗被陸雯欣罵了一頓,卻不知自己哪裡錯了的穆許站在樓下一臉慘白。
炎驍傭兵團總部。
穆問將物資清單放到穆東來面前,看著閉眼休息的穆東來欲言又止。
察覺到來人沒有像往日那樣乾脆的離去,穆東來睜開了眼睛,疑惑的看著穆問,道:“怎麼了?”
穆問是個極實誠的人,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從來都不會像現在這般,面露猶豫不決。
上頭老大問了,穆問本來還猶豫的心思立馬收了起來,忙低頭回道:“穆爺,我聽手底下的兄弟說,吳小姐剛剛叫車出了門。跟著她的弟兄說。。。”
“說什麼?”穆東來翻著物資清單,面無表情的問道。
“說她去了本家找夫人。”
穆東來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斂去了一切情緒,不鹹不淡的回了聲‘知道了’,穆問看穆東來閉了眼睛,一副不想談論的模樣,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來,當下便低著頭轉身出了門。
就在穆問準備帶上木門時,本來閉著眼的人卻突然說道:“吩咐守門的兄弟,等她回來了,叫她立馬來見我!”
穆問聞言頓了一下,隨即應了是,這才關上門出去辦穆東來交代的事兒去了。
留在房內的穆東來咻的睜開了眼,盯著落地窗外的馬路,笑得異常風輕雲淡:看來,又有好戲要上演了,他真的很期待,希望這一次的戲,比上次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