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災之裂變
2013年11月12日晚22:10分
一間臨時搭建起來的大帳篷裡,不下二十人在開著會議,略顯擁擠的空間裡,充斥著煙味、汗味和口腔裡發出的異味兒,空氣渾濁不堪的讓人難以接受。
“許市長,再不做決定,就來不及了!”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急迫的說道。
“可是,基地裡這麼多人,怎麼撤離啊!”已經五十多歲的許原,頭頂微禿,僅剩的那麼點頭髮也已斑白,自從囂張的凌副市長死了以後,被壓著的他才揚眉吐氣了一把,可還沒消停幾天,一場地震毀了他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避難所,現在又讓他做出離開的決定,他進退兩難啊!
“不撤離,我們大夥兒都得等死不成,城外的喪屍聚集了不下百萬,衝進城中的喪屍我們清理不過來,最關鍵的是缺口的城牆我們堵不上,越擴越大的情況下,我們就是一桌滿漢全席,等著喪屍們品嚐盛宴吧!”分管政府資源部的葉局長激動的說道。
“這……武師長,難道就一點守住的希望都沒有了麼?要知道基地裡有二十多萬人,我們往哪兒撤啊!就算撤出去了,後面的那些喪屍不是還會跟上來,還有日出之前,我們沒有安頓好遮陽的設施,怎麼辦?後頭有喪屍,上頭有血日,這不是更加危險?”許原不是非得反對撤離,可這些因素加在一起,讓他很難做出決定。
一名穿著軍裝國字臉四十多歲的男人,聽完許原的話,接過話頭道:
“許市長,你的這些考慮都在理,我的觀點是,必須儘快撤離,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我手下幾個團加上招募來的新兵,將將有一萬多人,異能團還不到一千人,當兵的以保家衛國、服從命令為準則,我們可以抗擊喪屍,可這螳臂當車的舉動毫無意義!”
武師長停頓了一下,“不撤的話,一旦血日出來了,兩處缺口的地方沒有遮陽工事了,我計程車兵怎麼抵擋?就算他們血肉迸裂,撐到生命的最後一刻,然後呢?喪屍還不是**,慢慢的把我們困死,再蠶食殆盡!”
“那就撤吧!”許原頹然的坐回椅子上,無力的說道,他知道,自己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無論是什麼世道哪有公平可言。
“那大家就來研討一下具體實施的步驟吧!”另一名老者說道。
會議猶如菜市場般的吵鬧,每人都在爭著各自的利益,就算有那麼一兩個為倖存者著想的官員也被人噎了回去,理由很簡單,你可以和倖存者共同抗擊喪屍去。
撤退的地點最後選擇在人口不多的西源鎮,那裡是個地勢陡峭,山多地少的貧困地區,進出就一條公路,易守難攻,作為暫時落腳點還可行。
現在最困難的是怎麼衝出去,還有怎麼甩開大批的喪屍,他們必須在日出之前趕到西源鎮做好遮蔽措施,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武師長武臨渝身上。
武臨渝按住跳動的額角,忍住想把手邊的檔案砸出去的衝動,開口說道:“先說好,我會做好份內的事情,派人在前方開路,在城中各處安置炸彈,毀掉喪屍追擊的道路,至於以後我們其它的行動,你們照舊不得干涉!”
儘管有些人對武師長的話語不滿,卻沒人敢吭聲反對,大家都指望著他的部隊衝出城去,這時得罪了他沒好果子吃。
“行,就按武師長說的辦,能出去多少人聽天由命吧!”許原神情蕭瑟的說道。
在座的人沒人停頓下來多爭執說廢話,時間不等人,全都匆匆的去安排自己的事了!
“武師長,謝謝!”許原對著路過自己身邊的武臨渝低低的道了聲‘謝’字。
“……許市長客氣了,我當了快三十年的兵,受了太多年的教育,想撇開太難了,可接下這份責任,我……會讓那些小夥子們失去他們最寶貴的生命!”武臨渝自己都覺得茫然,他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是啊!誰的命不是命呢,你們都是好樣的!”許原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表達出安慰之意!
武臨渝看了看面有愧色的許原,說:“許市長在末世前是個好官,可是現在環境不同了,還望你諸事看開些,畢竟小人難防啊!”
許原一愣,隨即明白了武臨渝的意思,“謝謝武師長的忠告,以後我會注意變通的。”
武臨渝點點頭,“許市長,那我就先告辭了!”
“武師長,珍重!”許原跟著道別。
上面的人在商議的著撤退的事,基地裡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
沒有人去管壓在廢墟下呼救的倖存者,他們正忙著應付喪屍,武力高敢拼命的還能打過喪屍,慌亂只知逃跑的人反而更容易被喪屍捉咬,黑燈瞎火的夜間不利於人類,到便宜了喪屍,受傷害的人越來越多。
“我操!沒完沒了的,爺計程車兵們都快累死了,通訊員我叫你找的支援哪裡去了?”向北提著槍,衝著通訊員吼道。
“隊長,我都請求了N多遍了,團部答應了支援啊!我怎麼知道支援的人哪兒去了,您看,是不是他們跑錯地方了?”
“……他們是傻子麼?連東南西北都不分,支援誰都弄不清,那還要他們做什麼!給我呼叫,告訴他們再不來,喪屍小子們就去暴他們**了!”向北一巴掌呼在通訊兵的頭上,咬牙切齒的喊道。
一眾人員:“……”
向北的聲太大,他範圍內的人‘啪嗒’下巴掉了半截下來,離他最近的人員差點摔了個狗啃屎!
“秦哥,向隊長的口味真重啊!實在是讓我佩服,佩……啊!”齊遠的槍歪了一下,打到喪屍的下面去了。
“嘖……齊遠,你比向隊長更重口,看~蛋蛋都炸飛了!”王大振指著喪屍飛濺出的爛肉,對齊遠說道。
……嘔!快躲蛋花!
幾名離齊遠很近的傭兵隊員,悄悄地往遠處挪去,媽呀!他們不想和變態在一起。
秦君陽額頭的青筋跳動了幾下,對著丟人現眼的同伴投了個警告的眼神。王大振和齊遠訕訕的閉嘴,目不斜視的往喪屍的上面招呼去。
轟隆——
北牆豁口邊上的裂縫,終於經不起喪屍們的推擠,又塌下兩米,附近的人慌忙向後撤退,藉著此功夫已經有喪屍奔了進來。
“別退了,開槍,不想變成它們那樣,他媽的把它們給我揍回姥姥家去!”一團二營長顧進,喊啞的嗓子,發出破鑼般的聲音叫喊著。
躲在坍塌物後面計程車兵,子彈紛紛射向喪屍的腦袋,厚厚的一層喪屍屍體倒在前方處,大篷紫黑色的血液自它們的身體裡噴湧而出,堆積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小水汪。
顧進很焦急,他這邊的人在陸續的傷亡,可喪屍的衝擊越來越多,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守住這個缺口,絕不能放任大批的喪屍湧進基地內。
他只能不停的要彈藥要救援,否則真的守不住,向北不知道他要來的增援,在半路就接了命令改道顧進這邊來了。
當向北再一次接到上面的訊息時,竟然是要他們死守住缺口,直至後方突圍部隊準備好,他們才可以撤離,把喪屍放進城中。
向北靠近秦君陽低聲說道:“你們做好跟我走的準備吧,這裡守不了多久了。”
“明白,我會去把人員集結過來的,謝謝向隊長守信用!”秦君陽低聲謝道。
向北點頭,也不多廢話,他還有家人要通知,招呼過自己的守衛員低語了幾句,那名士兵匆匆的跑遠了。
“齊遠你們兩個慢慢的和我退到邊緣,小心別讓人注意到我們的舉動。”秦君陽接近齊遠和王大振吩咐道。
倆人對視一眼,明白這是有事發生了,於是小心的跟著秦君陽邊打邊退往障礙物的隱蔽處,等到沒人注意的時候,他們轉身跑向賀軍受傷的地方。
一會兒,不想解釋梁雲天他們怎麼冒出來的,秦君陽乾脆把齊遠和王大振分別帶進了空間裡。
“哦——天!這是什麼地方?”王大振張大嘴,不可置信的盯著遠處掛著蘋果的樹,哈喇子可恥的流了下來。
如此神祕的景緻,齊遠比較明智的把驚訝吞進了肚子裡,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會不會被滅口的問題!
“啊——怎麼都進來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梁雲天放下手裡的蛛絲布,從院子裡起身迎了出來。
“小天,賀叔怎麼樣了?”秦君陽大步的走向院子,齊遠對著梁雲天問了聲好,規規矩矩的跟在秦君陽的身後,原地只留下傻帽一隻在那流口水。
“手術做完了,有點失血過多,不過林牧說只要不感染造成併發症,健康的活下來是沒問題的。”梁雲天邊走邊說道。
“那就好!”
“秦哥(秦哥)——”坐在桌邊忙碌的幾人都站了起來,和秦君陽打著招呼。
“嗯,辛苦你們了,這些什麼時候能完成?我們要準備撤離了!”秦君陽挑起一件簡陋的防護衣問道,他們沒有時間了。
“還剩下幾件系的衣帶沒有串完,再給我們十分鐘!”梁雲天重新把衣服撈過來,快速的往衣襬兩側串布帶。
“小天,你先跟我出去,找處隱祕的地方把我們的車和兩輛越野車放出來,齊遠和大振幫忙檢查車輛和裝備,大振?大振……”秦君陽轉頭皺眉,一絲小電流擊在發呆的人身上。
“哎呦……秦~秦哥你剛才說啥呢?”王大振摸摸麻木的手,趕緊跑到秦君陽的身邊。
“這裡的事,有時間會解釋給你們聽,但醜話說在前頭,誰敢把這裡的事洩露出去,別怪我心狠!”秦君陽閃著寒意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冷冽的聲音傳進所有人的耳中。
眾人齊點頭:“放心吧,秦哥就是你不吩咐,我們也知道怎麼做的!”他們能被帶進這種神祕的地方,可見梁雲天和秦君陽對他們也存在著信任的,他們誰也不會辜負這份信任的!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過完年了,都出來撒個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