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
等把家裡能藏的東西都藏的差不多的時候,梁雲天才鬆了口氣,儘管這些東西不多,但也是個保障,看來他得想辦法出去蒐集物資了,也不知道村子裡怎麼樣了,梁雲天在考慮要不要去下面那家看看情況。
看看還在沙發上熟睡的糰子,開啟的電視裡一如既往的那麼幾個臺,大多數是安撫的宣傳,不過從主持人那難看的臉色不難猜出情況的惡劣。零星的畫面裡能看見喪屍被爆頭的場景,街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喧鬧,偶爾疾馳而過的車輛看那架勢,恨不得長雙翅膀出來,梁雲天猜想是想要逃離的人吧!
翻來覆去播放著政府的安撫詞,至於可信度有多少,只有他們自己清楚,關掉電視,梁雲天看著只有一格電的手機,按上熟悉的號碼撥打過去,還是處於不在接收範圍內,君陽你到底去了哪裡?梁雲天的眼睛暗下去,吸吸鼻子努力不讓心酸泛上眼角,不知道他們這的電力什麼時候會被破壞停止運轉,梁雲天趕緊把手機充上電,這是他唯一聯絡能到君陽的方式了。
穿上厚點的長袖衣褲,帶上手套和帽子,又在腰上別了一把西瓜刀,梁雲天拿起家裡的鐵釺子向門外走去,說實在的穿成這樣很熱,但這是不得已的選擇,仔細的鎖好門,梁雲天警惕的向離他最近的人家走去。
“誰?”不過還沒有走到那家人的門口,梁雲天就握緊了手裡的鐵釺子,衝著拐彎處的牆後位置喝問了一句,哪裡雖然被擋住,可是地上影子說明哪裡有著什麼?
“小天?是你啊!遠遠的我們還以為……”隨著說話聲,從牆後陸續轉出六個男人,其中四個中年人兩個年青人,警惕的目光並沒有因為認出梁雲天而放鬆,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自制的武器。
“郝叔、二叔……你們怎麼上這兒來了?”梁雲天認出來帶頭的是村長郝建國,後面的是村裡的林叔、於叔、二叔,還有於叔的兒子於強和二叔的兒子梁雲明。
“小天我問你,老頭子呢?”還不等村長開口,梁遠道就竄上前質問著梁雲天。
……
儘管對這個尖酸刻薄的二叔厭惡到極點,但怎麼說他也是爺爺的親侄子,被問及到已死去的爺爺身上時,梁雲天眼圈紅了,沉默著。
“呃~小天啊!你爺爺是不是變成了那個?現在怎麼樣了。”郝建國看著梁雲天悲切神情,心裡有了數,於是,推了推梁遠道,對著梁雲天詢問道。
“……死了!”梁雲天戒備的開口回道。
“屍體呢?我們要去看看?”梁遠道吊著眼角瞪著面前的堂侄子問道。
“你們想幹什麼?”梁雲天看著幾個人在互相交換著眼神,不由得退後了幾步,他們什麼意思?梁雲天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得到的答案果然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村子裡頭兩天得病死去的人陸續發病攻擊了人,後來大家把人捆住,但沒過多久,被傷到的人也開始出現瘋狂的狀態,村裡人這才意識到不妙,農村人長期勞作身體都很好,他們盡力把活死人關起裡,而發病的人都隔離關起來,結果他們做對了,那些人最後也變成了怪物,直到他們在電視裡瞭解到喪屍這種東西是要爆頭才能殺死的,
為了不使這些喪屍再攻擊人,有的人能狠心殺掉他們,但很大一部分人卻對自己的親人下不去手,所以在梁雲天昏睡的檔口,村裡人達成了協議,由強健的人分組成十個小隊,四隊分別去往不相干的人家殺掉喪屍再燒掉,還有六隊去村口替換著守衛,防止外來感染源,其餘只要能動起來的村民都要去幫忙建立村口的圍牆。
其實他們這麼做也沒錯,這只是剛開始,喪屍行動緩慢攻擊力低,只要做好防範或嚴格控制被傷到的人,村子就能暫時保住,梁雲天明白這個道理,也知道面前那個一向為村人辦實事的村長是個好村官,能這麼快的組織村人防範自救,可見其人的能力不一般,他們村應該慶幸有這麼一個好乾部麼!
梁雲天不知道他該用什麼心態來對待面前的幾個人,失去親人的又不是他一個,理解歸理解,可讓他們把自己最親的爺爺殺掉,他還是難以承受。
“小天,不要怪我們,這村裡老老少少還有兩百多口啊!七十六戶已經有五家絕戶了,有一半的人家都相應的失去了一個或兩個親人,死去的大部分人是幫著制止別人的時候被咬傷的,你……要理解……”郝建國知道爺孫倆的感情,但該說的還得說,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堅強的活下去。
“村長,你和他說那麼多做什麼,要是不願意就滾出我們村子,但變成喪屍的人一定要死!”梁雲明惡狠狠的說著,未了還一拳砸在了身邊的牆上,只聽“砰”的一聲,那面磚牆竟然掉了一層皮,好大的力氣。
梁雲天的心咯噔一下,這是自威脅他?本來村長的話他不能反駁的,將人心比自心,就是他也不希望誰家養個喪屍,在村子裡埋顆□□,梁雲明根本就用不著這麼做,他是在給自己下馬威麼?自己一個人勢單力孤的,又能如何呢!
“郝叔,這是房門鑰匙,我在外面等,你們……”不可逆轉的事實,梁雲天哽咽的把鑰匙遞給郝建國,接過鑰匙郝建國沉重的嘆口氣,拍拍梁雲天的肩膀,留下林恆陪著他,帶人走進了院子裡。
“小天,想哭就哭吧!不要怨大夥,都是沒辦法,你林爺爺昨天也是這麼過去的。你爺爺一定會希望你活下去的!”林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梁雲天,兩家老人的關係很好,而他的老父親也是這樣離去的,這個坎他們必須邁過去。
“抱歉林叔,只是僅僅幾天的功夫卻要我們面臨這些,我一時有些接受不了,我會克服的。”收起心中的悲傷,梁雲天想這是他最後一次的軟弱,無論如何在沒找到秦君陽之前,他都要想方設法的活著,畢竟逝者已矣!活著就還有希望!
“還有,小天,你要小心你二叔他們,梁雲明不知道怎麼昏睡了幾天,就突然變得力氣大起來,一拳能打碎頭骨,現在可橫著呢!一般人都不敢惹他們家。”林恆抬頭瞅瞅院子,然後壓低聲音對梁雲天說道,他清楚梁家的恩怨,現在又是這世道,唉!
昏睡幾天?力氣變大?梁雲天的眉梢抖動了幾下,這和自己昏睡是一樣的麼?可是自己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啊?力氣一點都沒有增長。
“林叔~村子裡還有人也昏睡了好幾天麼?”
“倒是還有三個人,不過他們並沒有顯示出力氣大,怎麼了小天?”
“啊——沒什麼,我就是好奇問問,我這幾天一直在照顧爺爺,還不太清楚村裡的事。”不知道為什麼,梁雲天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也昏睡了幾天的事。
在梁雲天兩人低聲交談沒多久,院子裡傳來響動,郝建國幾個人陸續抬著用床單裹著的屍體走出了大門,梁雲天的心一酸,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他知道爺爺的屍體要和其他人一樣得送到村外焚燒,然後就地挖坑掩埋。
鎖上大門,梁雲天要去送爺爺最後一程,就在他轉身之際,他沒有看到走在最後的梁雲明幽幽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梁雲天的方向,然後轉身跟上前面的人。
他們居住的村子三面靠山,谷中平坦的地方被村人從兩邊建成了房屋,中間留有一條平坦的道路直通村口,要想進村只有村口一條路,梁雲天一邊跟著郝建國他們,一邊默默的打量著兩邊的房屋,僅僅幾天的功夫,村裡再也見不到到處忙乎的村人了,除了偶爾從哪間屋子傳出的嬰兒哭聲,寂靜的可怕。
到了村口,在熙攘卻不喧鬧的人群中,梁雲天有些震撼的看著已經壘砌到接近兩米高的圍牆,更別提那有半米寬的厚度了,人多力量大麼?馬車、驢車、小貨車上面都裝著大小石塊,梁雲天看到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姑娘,吃力的搬著一塊籃球大小的石頭往牆邊走去。
看到郝建國一行人,有的人打了聲招呼,更多的人是沉默,多餘的話在這時候已是無用的吧!
在熊熊火光的映襯下,梁雲天向爺爺道了最後一聲再見,在火光熄滅之後親手把爺爺的骨灰埋沒,沒有墓碑,沒有鮮花,只有堆砌起來的幾塊石頭標記著這裡曾經埋葬的人。
梁雲天恭敬的給爺爺行完禮,然後走至那些幹活的人們中,默默的搬起石塊遞到城牆上,接過石塊的人衝著他笑得憨實!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小瞧人類,雖然脆弱但他們頑強,環境造生存,等以後越來越惡劣的環境擺在他們面前時……
親們認為他們面臨的將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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