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祁韶睡的一本滿足地老早就爬起來了,吃的飽飽的,換上一身運動服,活力四射地在訓練場c區等待著木折與何樓。
何樓倒是來的很快,臉上帶著她熟悉的笑意,活脫脫地像個小太陽。他看起來心情很好,見到她眼睛一亮就跑過來說道,“你今天終於爬起來了?”
祁韶鼓了鼓腮幫子為自己辯解,“什麼叫終於爬起來了?我每天都起的很早!”
噗。何樓不給面子地笑了,有些凌亂的金色碎髮一晃一晃的,彷彿也昭示了他的快樂。祁韶想了想方才的話也不好意思地笑道,“喂!給我留點面子!別笑了!”
木折從樓梯上下來就看見那兩個還未長大的孩子在訓練場裡追來追去地打鬧,笑聲朗朗的透露著活力。明明是如此美好的純粹的感情,卻讓他覺得是那麼的,刺眼。
“別玩了。今天早上的體能基礎訓練都做了沒有?”
聽到木折冷淡的聲音,祁韶就知道壞事了。她趕忙拽了何樓的手,噠噠噠地跑到他跟前,用無比誠懇的聲音說道,“我和何樓在做準備活動呢,馬上就去。”
說罷拉了何樓就往跑道邊走,又是壓腿又是松筋骨的,無比正經。
木折為他方才頭腦中一瞬的想法感到可笑,搖了搖頭道,“停吧。”
體能訓練不過也只是為了幫她早日找回曾經的熟悉感罷了,並非是什麼要緊的事。而至於何樓……
“以後來的早就稍微練一下,其餘時間就別浪費在這個上了。”木折略一抬手止住祁韶想要說話的兆頭,“跟我去b區吧。”
嗷嗷嗷!直接從c進到b了!祁韶馬上把剛才想說的話一股腦兒地給忘了,她雙眼亮閃閃地盯著木折,恨不得直接就把“我就說我是天賦異稟進步飛快哇哈哈哈”這一排字用腦電波傳給木折了。
何樓也覺得高興,說實在的,c區的體能訓練他在學校就玩過,家裡也有,所以沒什麼稀奇的。而隔間裡面的能晶雖然能量飽滿,但都不如祁韶給的那個能晶能量純淨,故而他雖然覺得稀奇卻並不十分豔羨。
訓練場b區,左側密密麻麻排成列的能晶散發出不容忽視的能量感應。祁韶盯著這些流動的黑色能量,心底總有一種隱晦的不安。
這個訓練場裡,不,應該說包括木折以前送給她的能晶,全部都是黑色的。而黑色能晶,既不屬於五大基礎元素能晶,也不屬於稀有能晶。雖然它的能量是很可觀,並且讓她沉迷,但這樣不明不白的……
“木折,你這裡的能晶為什麼都是黑色的?是不是把好能晶都藏起來了,拿這些來敷衍我們?”祁韶故意裝出一副嫌棄的表情說道。
木折則是無奈地點了點她的額頭,但卻不做什麼解釋,只是站在左側的一大片能晶中開口,“第二個訓練分三部分。首先你們要做的就是學會吸收能量。”
話音未落,他就看見那祁韶不給面子的笑了,何樓也是挑了挑眉一臉的“別逗我玩了”的神情。
木折也不廢話,直接伸出左手覆蓋在某一枚能晶上。霎時間,流動的能量噴薄而出帶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木折的左手慢慢地離開了能晶,但能量的輸出並沒有停止,反而更以一種實質可見的方式呈現在兩人面前:能量失去了人體直接的媒介在空氣中化為能量元素,卻又被一種莫名的力量捆綁纏繞在一起向著木折的左手輸送過去,在觸碰到左手的瞬間又重新變為能量供其吸收。
這種情形簡直見所未見!
何樓的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了!他簡直不敢想象這世間居然有異能者可以不透過接觸能晶而直接吸收能量的!這樣的訊息如果傳了出去將會有多少人為此魔怔啊!
而他如果能學會這個,那麼以後……
祁韶的眼睛也要直了,看著這一幕她忽然就想起了昨日感應倉庫能量時腦海中出現的那張能量網——能量元素轉化為能量,能量拆分為能量元素——冥冥中,她覺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層看不見的界限。
木折收回了手,看著眼前神情莫測的兩人開口道,“異能者和測靈師本質上沒有不同,只是某些地方需要說明一下。你們各自選一個能晶練習吧——小韶,你跟我來,我先和你說下測靈師。”
何樓看著木折帶領祁韶到了離他不遠處的一個能晶旁指指點點地說了些什麼,祁韶的表情也是異常的嚴肅,他剛想走上前聽一聽,卻在下一秒收到了木折冰冷的一瞥。
瞬間清醒。
何樓的背上冒出了細細的一層冷汗,灼得他站立不安。
他問過自己很多次,木折到底是誰,怎麼樣的一個人才能對所有的事情都瞭如指掌分毫不差?但無論他怎麼查都沒有結果。
連同這座千萬閣,雖然名氣很響,但無一人知曉它坐落在哪裡,老闆是誰。而木折這個名字也是一點線索都查不到,還差點害的他把積攢多年的人脈都給廢了。
這樣的人,若不是有大才而出世,便是為了某個目的而潛伏。
如能為他所用……
“何樓。”
木折冷漠的聲音在身旁響起,何樓一驚,連忙問好,“木老師。”
祁韶在木折走後長舒了一口氣,她只覺得自己心跳如鼓,有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情懷莫名的就要洶湧了起來。
木折方才誇她是天才之質!
天
才之質!
祁韶咧著嘴傻乎乎地笑了,而後她閉上眼慢慢地調整呼吸,按照木折說的,呼叫起身體中的能量,一點一點地散發出去。空氣中的能量如被感應,就緩緩地親近,直至吸收進身體;如不被感應,就用自身的能量組成一張能量元素網,慢慢地慢慢地——
意境被打破,祁韶恍然驚醒。
誰?!
下一秒她卻驚訝又欣喜地在腦海中問道:
然而就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無人應答。
可是祁韶知道她沒有聽錯,剛才那一句不要明明就是祁朝的語調,那語氣中的急切彷彿能透過腦海直接投映出來。
不要什麼?
為何小朝在說完那一句之後又杳無音訊了呢?
她剛才……
一剎那,有一個可怕而荒唐的猜想在腦海中成形。
她方才是按照木折說的方法在訓練作為測靈師吸收能量的方式,而小朝的那句話是不是說明這個方法是錯誤的?
無論她在腦海中怎麼問,那個熟悉的聲音都再也沒有響起。
而在空間中,那塊美石卻像是失去了光澤一般晦暗地呈放在一旁。在它的表面上,有一道裂縫破壞了原本的美觀與柔和,讓它整體都變得陰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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