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凜摟著我的腰,輕聲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不計較我這樣的卑微的出身和汙穢的背景的,能得到你這樣的好女人,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我本來就應該對你更好一點,應該用生命來珍惜你的……”
那一瞬間,我想起他跟我提起自己身世時說到“雜種”這個詞的眼神;想起他提到初戀情人拒絕他時的聲音。
原來這個男人的骨子裡,一直藏著這樣的不安與自卑。
我怔了半晌,抬起頭來看著他,問:“昶晝跟你說了什麼?”
他像是沒有料到我會突然提起昶晝,皺了一下眉,道:“什麼?”
我哼了一聲,道:“傻瓜,我們險些中了昶晝那卑鄙小人的計。吶,他顯然看出來你在意自己的過去,所以用話撩你了吧?就像他一定也知道我不忍心你的雄才大略都跟著我老死在窮鄉僻壤一樣。我們越是在意對方,就越是容易鑽牛角尖,他便好趁機留下我們了。”
澹臺凜一怔,然後笑起來,道:“原來如此,多謝娘子提點。”
我又哼了一聲,在澹臺凜肩頭咬了一口,“被昶晝設計我已經很不高興了,你還取笑我。”
“豈敢豈敢。”澹臺凜笑道,“所謂關心則亂,我真的是一時沒有想到這點。”
“那現在想通就好。以後不準再胡思亂想。總之沒有過去的你,就沒有我遇到的你。”我說著,拉過他的手,在他粗礪的掌心親了一下,“你曾經說過,努力的人最美了。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一路靠自己努力走過來的人,又有誰敢嫌棄?”
澹臺凜沒說話,只順勢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我便將臉貼在他掌心裡,輕輕道:“跟了你是我來這裡之後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你絕對不用懷疑,更不用覺得委屈我。我是你的妻子,用老話說,自然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論你決定退隱,還是繼續在這裡,我都跟著你。”
澹臺凜依然沒有回話,捧著我的臉,低頭吻上我的脣,吸吮糾纏,溫柔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