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如死灰的趙玉兒,林曉問道:“她還活著嗎?”
智伯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嘆息。
這表示他已經束手無策了,趙玉兒遲早會死的。
林曉又問:“我不知道趙姑娘的行為習慣,如果我裝不像怎麼辦?”
紅姨道:“無妨,你就當做是失憶了,有智伯的話,魯國公不會懷疑的。”
林曉心裡一笑,這倒是個屢試不爽的辦法。
智伯又告訴她們,傍晚魯國公會來看望女兒,讓林曉準備一下。
紅姨有話要交代,帶著林曉走出了病房,來到院中僻靜處。
“魯國公是昏君的親信,讓你假扮趙玉兒,是給你製造接近昏君的機會。如果有機會,就殺了昏君,記住要乾淨利落。”
“曉曉明白了。”
“我要走了,接下來的行動,你就隨機應變。”
“紅姨要去哪裡?”
“你放心好了,我就在你身邊,保護你。”
話雖如此,林曉的感覺是監視而不是保護。
她現在更加清楚一件事情——紅姨根本沒有把她當做後夏的公主。
要刺殺一國之君,哪裡會那麼容易,沒有周密的計劃,根本就是以卵擊石。紅姨一心只要她殺了皇上,卻沒有給她計劃,包括最重要的逃生計劃。這就說明,她只不過是一顆棋子。用過之後,即可棄之。
林曉心想,這次穿越來此的目的是破解一個陰謀,這個陰謀會不會就是行刺皇上呢?
但她忽然發現,不會這麼簡單。
如果是行刺皇上,她不做的話任務不就完成了嗎?
關鍵還是,查清一切。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林曉就彷彿被置身迷霧當中,現在,已經有一縷陽光穿過了雲霧。她要接著這縷陽光,看清一切。
黃昏。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斜照在棲雲軒的牆瓦上,照得那紅牆綠瓦,閃閃的發著光。
八月的晚風中,夾帶著遠山的草木芬芳,令人心情暢快。
林曉喜歡上了這樣的遠山,這樣的夕陽。
她正坐在窗前,領略著夜幕的降臨。
暮色更深,一頂轎子落在了前庭。
隨轎的人打著燈籠,引著轎子裡的人走向正堂。
魯國公趙錄看起來十分疲憊,愁容滿面。每次看到他那昏迷不醒的女兒時,心頭就好像被澆了一勺滾燙的油。
智伯面帶微笑迎了出來,“大人駕到,老夫有失遠迎,祈請恕罪。”
趙錄道:“神醫不必多禮……”
他忽然發現智伯的笑,心中一緊,又問:“我女兒……”
“她活過來了。
”
……
林曉還坐在窗前,還望著窗外。
窗外已沒有夕陽。
智伯帶著趙錄輕悄悄地來到她身後,遠遠地看著她。
在來的路上,智伯已經把趙玉兒失憶的事情告訴了趙錄,並自責沒有還給趙錄一個健健康康的女兒。
趙錄沒有責怪他,記憶可以再恢復,即使不能,活著比什麼都強。
趙錄一步步向林曉走去。他按捺著激動的心情,生怕嚇到了她,溫柔地喚道:“玉兒……”
林曉沒有回頭,一個失憶的人是不知道別人在叫她的。
趙錄走到了林曉的身側,又溫柔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曉抬眼看去,呆呆地問道:“你在叫我嗎?”
“是呀。”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我是你爹。”
趙錄的聲音顫抖著,他害怕趙玉兒聽不清他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我是你爹,你是我的女兒!”
“我是你的女兒?”
“嗯!”趙錄點頭道。
“我是誰?”
“你叫趙玉兒。”
……
就這樣,林曉住進了趙府。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變成了一個活潑好動的精靈。
在趙錄和他的夫人眼中,趙玉兒雖然沒有回覆以前的記憶,但卻重新獲得新的生活。
他們只要知道現在的趙玉兒很開心,這就足夠了。也就沒有必要再讓她回憶起那些病痛纏身的苦日子。
林曉並沒有忘記自己穿越到此的目的,在扮演趙玉兒期間,她最關心的是紅姨的行蹤。
因為她現在只有紅姨這一點線索。
忽然這一天,府裡來了一位女管家,人們都叫她紅姑。
林曉見到這位紅姑是大吃一驚。
她竟然就是紅姨。
“紅姑,今後你就負責照顧玉兒。”趙錄說道。
“奴婢明白。”
夜。
林曉正在沐浴。
沐浴本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但現在她一點都不輕鬆。
因為服侍她沐浴的人是紅姨。
“該動手了。”紅姨道。
“我要做什麼?”
“昏君將在三日後在秋林行獵,魯國公也會參加。你想辦法讓魯國公帶你同去,在昏君行獵的時候暗殺他!”
林曉沉默不語。
紅姨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別忘了你身負血海深仇。”
“曉曉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曉給了紅姨一個堅定的回答,才讓紅姨放心離去。
初秋。
每年秋季,青玄國就會在皇家老秋林圍場舉行一次為期三天的大規模的行獵。
這場行獵,文武百官都會參加。
在行獵開始前幾天,會有專人將大量飛禽走獸置於圍場之中。
歷年行獵中最有趣的比賽,莫過於搶奪“皇彩”。
所謂“皇彩”,即皇帝將一信物系在某隻獵物身上,讓它成為眾矢之的。
獵得這隻獵物的人,就是這次行獵的勝者,將能得到皇帝的重賞。
對所有參加行獵的文武百官來說,賞賜倒是其次的,重要的是能被皇上注意到。
魯國公趙錄是每一年行獵的奪冠大熱門。
他已經在行獵中得過兩次勝利,上一屆因為女兒的病意志消沉,所以輸給了武安候。現在女兒的病好了,他對這次行獵的皇彩是志在必得。
林曉來到花園,正看到趙錄練習騎射。
只見趙錄坐在馬背上,拽滿了弓弦,一箭射出。
箭雖然中了靶,卻和把心差了半指距離。
“好!”
林曉拍手歡呼起來。
趙錄卻不太滿意,他騎馬來到林曉面前,下馬後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林曉道:“來看爹爹練箭啊。”
趙錄接過下人遞過來的茶,說道:“你一個個女孩子家,懂什麼?”
“那倒未必。”說著,林曉在地上找到了一粒小石子,然後向那靶子擲了出去。
只聽咄的一聲,石子正中把心。
趙錄看呆了,到嘴邊的茶都忘了喝下。
林曉轉過身,得意地說道:“爹,你看女兒能不能去參加秋山行獵呢?”
趙錄拉下了臉,“胡鬧,行獵可是朝廷大事,又不是過家家。”
林曉不滿地撅起來嘴,正要用巾幗英雄的典故反駁時,忽然聽到了一陣掌聲。
“好俊的身手。”
聽到這沉穩而且充滿磁性的聲音,趙錄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迎了上去。
“王爺,你來了怎麼不通報一聲。”
“本王聽下人說你在練習騎射,不想打擾,也想觀摩觀摩,所以不請自來了,還望魯國公不要見怪。”
“哪裡哪裡,王爺蒞臨寒舍,在下不勝榮幸。”
……
林曉看那來著,只見那人闊口方鼻,長得很有智慧的樣子。讓她不禁想起來《三國演義》裡的曹操。
“想不到玉兒還有這本事。”
那人看向了林曉,只是看到林曉一臉木納,便覺得有些奇怪。
趙錄立刻喚林曉上來參見魏王,並向魏王解釋趙玉兒病好卻失憶之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