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林筱忍不住爆粗口,“這怎麼進去?有人嗎?”
迴應她的只有越變越淡的迴音。
林筱背上的疼痛讓她額頭冒汗,伸手摸了一把,一片黏黏糊糊的還帶著腥氣。
光線太暗,林筱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麼,傷口的血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會乾涸,她只好忍著疼又鍥而不捨地拍打那扇門。
良久,還是一陣寂靜。
空氣太過溼熱,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掉到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和血液弄得溼透了。
林筱覺得被設了套,就像個傻子一樣把自己困在了這種鬼地方。
頹廢地趴在門上,林筱的手順著門縫滑下,不知摸到了什麼,手心頓時一陣刺痛。
一道刺耳的“吱呀”聲響起,林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推開幾步,那扇無人看守的門居然自己開了?!
刺眼的光芒從被開啟的門縫中射出來,林筱一時無法適應。連忙閉起了眼。
即便如此,她還是感受到了眼皮被強光照射的陣陣刺痛。
一瞬間,林筱有種從地獄被救贖的恍惚。
停頓了許久,林筱才微微睜開眼,入目便是明亮而輝煌的宮殿,到處點著明亮的燈火,裝修的如同純金打磨的精美廟堂。
這裡想必就是閻王殿了。
不似剛剛所在的地方,林筱覺得自己簡直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閻王殿被世人說的如此陰暗邪惡,但是住的地方卻挺適合正常人的啊。
回頭看了一眼仍然敞開的門,林筱有些好奇它為什麼會自己突然開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兩個小血口,就像蛇的咬痕一般,林筱小心翼翼地湊到門旁。
門的下部有一個帶著尖牙的凸出來的雕像,牙尖上還掛著溼潤的紅色新鮮血液。
“什麼破玩意兒,還咬人......”林筱嫌惡的看了一眼,心道,這個地方連門都這麼邪氣麼,就像帶著魂兒的。
“你是什麼人!?”背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林筱猝不及防,被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回頭看。
那個女子臉色蒼白,卻也掩蓋不了美麗的容貌,林筱先是驚豔了一把,隨即蹙眉打量對方。
剛剛的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還沒等林筱反應,那女子倒是先發出一陣驚呼:
“怎麼是你?!你怎麼進來的?!!”
林筱本以為是自己敲了門
所以被主人放進來,誰知道來這之後一個接待客人的影子都沒有,自己開個門還被咬傷了,想來也許是動了閻王殿進門的什麼密道。
這回聽到女人的驚訝聲,更是驗證了自己心頭的猜想,本有種擅闖民居被抓現行的尷尬,被那人話的內容弄得愣是將她還沒來得及的尷尬一棍子打飛了。
林筱很快捕捉到了記憶裡這個聲音的主人,臉色也變得不好起來:
“你就是昨天偷襲我的人,你是誰?”
“呵呵。”女子不屑地笑笑,“老孃為什麼要告訴你?未經殿主同意擅闖閻王殿是死罪,不如我就將你在這就地正法如何?”
林筱對著傷了自己的人本就無甚好感,她兩次三番要自己的命更是惹得林筱心頭火起,心裡的不耐和厭煩蹭的一下爆發,顧不得自己背上還在流血,一把抽出了腰間的鞭子,冷笑道: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殷飛雪捱了白慕一掌,剛剛服藥開始好轉,現下情況與林筱的外傷來比較也是半斤八兩,兩人纏鬥在一起,一時難解難分。
打鬥聲很快引來了別的侍衛,一個戴面具的黑衣男子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後什麼都來不及問,急急拔了劍就要上去幫忙。
“住手!”殷飛雪看那侍衛飛奔過來,急忙喝住,心裡也不知怎麼想的,就是要與林筱單挑。
侍衛被這一吼嚇得手抖,又收回了劍,轉身打算去找殿主。
林筱本來見到這女人幫手來了,暗叫不好,這回要死在這人手上,出乎意料的是,這女人竟然沒有和黑衣男子聯起手對付她,一時有些捉摸不透對方了。
她既然要我死,為什麼又不讓別人殺我呢?
手心的兩個深深的血口還在流血,被鞭子摩擦過後更是疼痛萬分,林筱手慢慢使不上力,揮鞭子時手臂肩膀的大幅度動作令她的傷口又更慘烈地崩開。
對方似乎也吃不住林筱的攻擊,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尖尖的下巴滑落,看上去虛弱得很。
林筱費力地憋著一口氣道:“你也受了傷,不如我們彼此各退一步,想要我命也得傷好了再說吧?”
那女子卻不識好人心,強勢道:“哼,打個架還費什麼話,你以為我是街頭賣菜的?討價還價你要不要臉?!看招!!”
林筱溝通無法,只得用力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抓緊鞭子。
鞭子靠近手掌的地方與
殷飛雪鋒利的刀鋒交織在一起,這紅色的材質混了天蠶絲,刀槍不入,殷飛雪用力試著砍斷它,卻沒有成功,果斷將刀刃一歪,想向林筱的脖子上劃去。
林筱緊忙抬手抵擋,收了鞭子往後大幅度彎下腰,鋒利的銳刃閃著寒光擦過林筱的頭髮,斬下一縷青絲。
林筱順勢矮身,將鞭子用力往回拉,有韌性的末梢帶著力道換了個方向甩,環住了殷飛雪的腳。
殷飛雪發現了,卻來不及調整姿勢,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腳被一道兩道三道地纏上,一個不穩就要栽倒,急忙想用腳掙脫。
林筱此時又快速鬆開了鞭子,殷飛雪以為她力氣用盡,立刻趁機腳尖點地向後翻去。
不料她還是低估了林筱的戰鬥力,紅色的鞭子在她背後揚起,一下子纏住了殷飛雪細細的脖頸。
“你說什麼?”南宮卿臉上帶著震怒和不可置信,拿著杯子的手一個沒控制好力道,就將它一把碾碎了。
那黑衣侍衛此時正低頭跪在地上,誠懇道:“屬下不敢胡說,殿內進來了一個女刺客,那人正與殷護法纏鬥在一起,殷護法帶傷,似乎要扛不住了。”
南宮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手揉了揉鼻樑。
什麼女刺客......一定是林筱,不然還會有誰能讓殷飛雪帶著傷打的如此賣力。
被侍衛的話誤導,南宮卿又不知林筱也受了傷,只覺得這番打鬥殷飛雪註定要吃虧了,想著林筱不會輕易做什麼害人性命的事,一顆心也慢慢沉下來。
“她從哪個門進來的?”南宮卿問道。
“回殿主,是死門。”侍衛如實道。
南宮卿一聽,又有些擔心了。
死門的門要開啟須得吸食大量血液,一個成年男子想要開啟門,都會因失血過多當場昏厥,那林筱......
侍衛沒看清,只知道“嗖”的一聲,殿主就踩著輕功走了。
能讓殿主在閻王殿內這般心急,侍衛還真沒見過,覺得十分新鮮。
“你放開我!咳咳.......”殷飛雪掙扎著想要將脖子上的鞭子扯開,卻不知為何越纏越緊,簡直就像一條有生命的蛇。
林筱沒鬆手,看她憋的臉紅脖子粗不住喘氣咳嗽的樣子,心下大爽,報仇的滋味太銷魂。
林筱絕不是個吃虧的人,殷飛雪這般落在她的手裡,她幾乎就下意識想拿起地上的刀砍個痛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