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此時被白慕如此露骨地看著,一時有些尷尬,抱著肩膀的手不自覺攥緊,臉上的溫度也開始升高。
簡直太丟人了,而且白慕與她是朋友關係,現在自己衣服爛的腰背盡數暴露在空氣中,羞恥感簡直要將她淹沒,林筱連胳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白慕看出了她的緊張,收斂了目光,道:“我去幫你找個人來上藥吧。”
林筱一把拉住要起身的白慕:“算、算了,大晚上的哪裡有人......別麻煩了,我自己包袱裡有藥,我、我自己治治就行了。
白慕低頭看她,眼神似在說:這怎麼可能。
林筱正欲說兩句,屋子外面卻傳來敲門聲。
老婆婆的聲音陰測測地響起:“夜已深,客人不要再亮燈了。”
林筱用眼神示意白慕將夜明珠收起來,白慕卻不順從,準頭對林筱笑笑,起身去開門。
“我們第一次來這裡,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多包涵。”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玻璃做的小瓶子。
老婆婆眼中閃出一抹光彩,伸手接過那個小瓶子,左右搖晃了一下。
黑紅色的**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詭異而誘人,老婆婆的眼中露出笑意,收了那個小瓶子,轉身想離開。
白慕卻叫住她:“且慢,可否幫在下個忙?”
林筱:“......”
“嘶......”止血的傷藥抹在背上,帶起陣陣火辣辣的刺痛,林筱額頭冒出冷汗,還是咬牙忍著。
老婆婆手腳麻利地給林筱傷藥,全程都是沉默不語,只是在林筱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將手上沾的一點血放在脣邊舔了舔,臉上明顯起了變化。
白慕守在屋外,也沒有看到這個詭異的行為。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白慕聽見裡面沒有聲響,有些擔憂,輕輕敲了敲門:
“好了嗎?”
門突然被拉開,露出老婆婆陰森的面孔。
白慕猝不及防,差點跌倒撞到她身上,老婆婆拿著燈油閃開,快步走了出去。
白慕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是低聲道了句:“多謝。”
林筱已經穿好了衣服,桌上擺著一大團沾血的紗布。
“謝謝你了。”林筱真心實意地道謝,卻見白慕仍然皺眉不語,瞪著桌上的紗布發呆。
“怎麼了?”林筱有點不解。
白慕將視線移到林筱的臉上,她因失血過多,嘴脣呈現毫無血色的蒼白,顯得無比虛弱。
白慕心頭一緊,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光線太過昏暗,白慕急著檢視林筱的狀況,因此剛剛只是無意掃了一眼匆匆離去的老婆婆。
現在想起來那一瞥,滿臉皺紋的老婆婆似乎年輕了許多,她的脣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難道是嗜人魔?!
白慕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林筱,問道:“剛剛她給你上藥時,可曾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
林筱老實回答:“只顧著疼了,閉著眼睛什麼都沒看見。”
她不明白怎麼了。
“疼?”白慕奇怪,“很疼嗎?”
林筱翻了個白眼,想說,廢話挨這麼多刀你不疼啊,站著說話不腰疼!
到嘴邊的話卻突然停止了,仔細回憶起剛剛的過程,林筱卻是發現了不對勁。
“好像......有一處特別特別疼,我差點受不了叫出來。”
“哪裡?!”白慕急了。
“背、背上......”林筱莫名地看著他,心道這人又怎麼了?
白慕完全無視了林筱詢問的眼神,擔憂極了,毫不猶豫道:“脫衣服讓我看看你的背!”
林筱愣住了。
“快點!”白慕一反往常謙謙公子的形態,急的快上火。
清秀的五官都快擰在一起了,林筱見這人火急火燎的樣子,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了,果斷扒了衣服,只剩了件肚兜。
反倒是白慕看到林筱纏滿繃帶的背,一時僵在了原地。
“我到底怎麼了?!你倒是快點看啊!”
林筱催促著,白慕別開了視線,解了繃帶的結,揭開了抹著傷藥的紗布。
很明顯,有一處不是刀造成的傷口,細細的小小的,在縱橫交錯的長長刀傷上十分突兀。
白慕輕輕用紗布擦乾淨面上的藥,露出了傷口的本來面目。
深長細緻,是薄而窄的東西劃出來的。
白慕眼中精光閃過,立刻就想到了一樣東西。
那處傷口似乎沒有流過血一般,開著口子沒有半點乾涸的血漬,白慕臉色更差,從懷中掏出一罐藥粉就灑在了那處傷口上。
“滋滋”的聲音傳來,林筱的背部那處彷彿被烙印了鐵塊,疼得她失聲喊出來。
“白慕!你對我做了什麼?!”林筱簡直不可置信,這人是在做什麼?
白慕知道這藥粉撒上去很疼,一時愧疚萬分,按著林筱讓她不要掙扎,柔聲安慰道:
“忍忍就
過去了,乖,別動。”
“......是......怎麼回事?”林筱顫抖著聲音問道。
白慕耐心解釋:“你背上被那老太婆用指甲劃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堵在傷口處的血都被那人盡數吸去了。”
林筱被這話說的打了一個冷戰,腦子裡回憶起剛剛和那老人獨處一室的畫面,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背上火燒的痛楚很快就過去了,白慕看著那傷口癒合,長出了細嫩的皮肉,長出了一口氣。
幫林筱重新綁好繃帶,才示意她可以穿衣服了。
林筱頭暈目眩,還是按耐不住開口問道:
“剛剛你對我做了什麼,怎麼那麼痛?”
白慕神色凝重,伸手抓住林筱的肩膀,輕聲道:“是一種藥,能迅速治癒傷口,但不能多用。”
“我的背怎麼了?”林筱對這藥沒有過多再問,相信了白慕說的一切。
白慕看到她眼裡的信任和疑惑,面色也柔和下來,將林筱扶著躺下,收了懷裡的夜明珠。
房間再一次墮入黑暗之中,林筱失血過多加上背部傷口疼痛,這下是無論如何睡不著了。
白慕坐在了床沿,壓低聲音道:“隔牆有耳。”
林筱正欲張口詢問,一聽白慕這話就立即閉了嘴,一會兒只覺得微涼的指尖按在了自己腦袋上內部傳來白慕的聲音:
“聽得見嗎?”
林筱無比驚奇,這是傳說中的內力傳音嗎?
可是她並不知道怎麼用內力迴應他,苦逼地上下點點頭。
“你別說話,聽我說就好了。”
林筱仍然點頭。
白慕道:“江湖中傳聞有一人,嗜血為生,活了好幾百年。”
林筱腦海中浮現出西方的吸血鬼......
“也許不該稱之為人,人們都叫她嗜人魔。”
“這女子雖以血為食,卻挑剔得很,只取靈獸和個別人的血。倘若長時間沒有找到獵物,面板就會慢慢衰老,不復之前的年輕貌美。”
林筱明白這人是在說那個客棧的老婆婆。
“在多年以前,嗜人魔卻突然在江湖上消失......”白慕頓了頓,接著道,“我在來這裡之前,妖嬈給了我一瓶血,讓我有事就找這個客棧的主人。”
“你的血應該正好合了她的意,她在給你療傷時沒忍住,用指甲劃傷了你。
此人多用傷口標記獵物,我才用了那瓶藥,將她留下氣味的地方掩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