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作甚?”居然又是上次見到的那個人,南宮卿疑惑地看他,感覺此人不簡單。
許仙看他一臉防備,還是笑笑:
“自然是等你來救小白了,難道你不是嗎?”
南宮卿這回沒說話,眼中帶著戒備。
他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自己的密道被人監視了?
“小夥子,我都幫你把林筱迷暈了,你就別傻愣著了,趁著她沒醒趕緊去救小白吧。”許仙一副成熟大人的口氣,其實他的面目清秀,看上去比僵著臉的南宮卿年輕一些。
南宮卿顯然對他的口氣不滿,卻又不得而知這人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計劃的,不像敵也不似友,長得人模人樣但是自己怎麼看都不順眼。
“哎呀你發什麼愣啊,我幫你。”
許仙不知道南宮卿對自己的看法,上次好心幫聯絡救了他一命,也下意識將他當成隊友了,看南宮卿不說話,以為他在顧忌屋子裡的林筱,二話不說連忙將人連拖帶拽地從房間扛出來。
許仙身材淡薄,一個沒力氣的書生樣,帶著林筱也走得搖搖晃晃,南宮卿看不過去,就從許仙手裡接過林筱,低聲道:
“我來。”
這人似乎比自己上次見她瘦得多了,南宮卿將她橫打抱起,腰間的骨頭硌得他挺疼。
怎麼這幾日都沒有好好吃飯嗎......
南宮卿盯著她的眉眼出神,將她放到另一間房的**才反應過來,兩人之間已經不再像從前一樣了。
強迫自己將目光從他臉上收回,南宮卿沈著臉走出了門。
她不再是原來的林筱了,再也不能去想,更不能去碰。
許仙似乎看出他心情挺糟糕,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道:
“你進去幫小白,我幫你守著林筱。”
直到天際泛白,南宮卿才如釋重負地從屋子裡走出來,脖子上掛著那顆墨綠色的藥玉。
許仙隨意打量那顆玉,也沒說什麼,知道這人治好了小白,臉上也掛著笑:
“謝謝你了,辛苦了。”
南宮卿有些好笑,這是自己的兒子,這人的口氣也著實奇怪了些。
“這是我的兒子,我不救他,難道還等著你救?”
話裡帶著挑釁和明顯的火藥味,許仙愣了愣,然後無奈地搖搖頭,這是將自己看成情敵了?
再怎麼著也不會搶他兒子吧……
“你別對我那麼凶,我和林筱是好朋友,小白中毒了我當然著急。”
“你們是不是朋友我不想知道,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昨晚打算潛入這裡的?為什麼要幫我?”南宮卿挑眉看他。
許仙知道他會問這個,沒有猶豫,開口解釋道:
“天機不可洩露,我自然不是那種跟蹤你的卑鄙小人,在下有些知曉未來的本事,信不信由你,至於幫你,自然是我沒辦法救小白,既然你能救,我為何不幫你?”
南宮卿看他不像說謊,但是話又不太現實,怎麼說自己這次的目的也達到了,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既然如此,就拜託你多多照顧小白了,後會無期。”
南宮卿擺手想道別,就聽見林筱急匆匆叫住自己的聲音:
“南宮卿,你站住!”
林筱剛醒就聽見屋外的談話聲,幾日沒見南宮卿,渾身的細胞在這一刻瞬間甦醒,衣服都沒整好就跑了出去。
看他轉身要走,林筱幾乎是下意識開口喊住了他。
南宮卿心裡咯噔一聲,步子止住了,卻遲遲不肯轉身。
他們兩這種關係實在微妙,林筱話一出口就不知該說什麼,想質問他為什麼對自己又無意了,可是想了半天,似乎也沒有權利這麼質問他。
畢竟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人都是會變的,他們沒有挑明過,更沒有確定關係,南宮卿就算現在娶妻,自己也沒有過問的權利。
到頭來,似乎連朋友都不是。
林筱張著嘴不知說些什麼,那個背影僵在原地,似乎在等待她的後文。
憋了好半晌,林筱才吐出一句:
“你最近還好嗎?”
說完就後悔了,自己真是最可笑的傻瓜。
南宮卿想轉身,朝她笑笑,卻發現自己連扯起嘴角的力氣都沒有,悶悶的迴應:
“還不錯。”
許仙看他倆這樣,似笑非笑地樣子,也沒有迴避的意思,似乎知道真相,似乎又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純粹地看好戲而已。
氣氛一時寂靜得詭異,兩人都沒說話。
許仙打破沉寂,打著哈哈道:“你們不如坐下來喝一杯?好好談談?”
林筱剛張口,南宮卿就打斷道:“不了。”
看他又要走,林筱很沒骨氣地喊出聲:
“你到底怎麼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眼圈也紅了,可是南宮卿背對著他,看不到。
南宮卿心裡發澀:“我只是……突然看清了事實罷了。”
“什麼
……?”林筱不懂。
南宮卿不想再提那個讓自己崩潰的糟糕的婚姻,更不想說出那個輕而易舉將林筱娶走的白衣男子,只是聲音冷冰冰道:
“你並非我想的那樣,我一直以來都錯了。”
這句話讓林筱如墜冰窖,全身冷得打顫。
她覺得自己像一隻可笑的流浪犬,本來習慣了在街頭流浪與別的狗打架搶骨頭,突然有一天被一個溫柔的主人撿回家,那個人給自己好吃的,讓自己睡得溫暖不用挨餓受凍,還變著花樣逗自己玩。
可是有一天,那人又把自己丟在了大街上,外面很冷,自己很餓,習慣了溫暖的屋子和溫柔的對待,她再也沒辦法適應從前的生活。
流浪狗忘了怎麼搶食物,忍受不了窩在報紙上睡覺……
林筱想的出神,更覺得好笑。
自己怎麼變得這麼卑微,流浪狗什麼的都是什麼破比喻。
記得從前一個詩人說過,愛情會讓人變得卑微。
還真是……
她不知道該怎麼樣反駁南宮卿的話,不是他想的那樣?自己原來在他心裡又是什麼樣?
她突然覺得很憤怒,洶湧而來的委屈和不甘似要將她淹沒。
南宮卿,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到頭來,林筱還是沒有勇氣說出這句話。
是啊,憑什麼。她也不知道啊。
南宮卿這時突然開口了:“小白的毒已經解了,你好好保護他。”
“你解的……?”
回答她的是一陣沉默,南宮卿再呆不下去,輕功一躍就出了這個院子。
轉移毒素的時候自己將它全部匯聚在了心口,那裡雖然是危及性命的地方,卻能不妨礙他自如運轉內力。
南宮卿幾乎沒有停下來休息,回到自己府中後喚退下人就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裡。
伸手解開自己的衣服,不出他所料,心臟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團黑色的印子,就像從裡壞到外的梨。
與他白皙的面板形成了鮮明對比。
脖子上的藥玉明晃晃地掛著,阻止了那一團毒素的蔓延。
南宮卿找出自己配的藥方,看著上面的藥材發了好一會兒呆,才丟了魂一般收拾東西。
沒時間再拖延了,自己要趕快去找解藥,太子還沒有立,他知道自己這麼一走意味著什麼,但是別無選擇。
林筱最後還是沒有明白南宮卿態度突然轉變的原因,也沒有阻止他再次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