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的存在,連妖嬈都不知道。
當時只是藉著監視林筱的理由被妖嬈派去那個客棧偷偷看她一眼,沒想到會碰上那兩人接吻的瞬間。
僅一眼,白慕再不敢看,落荒而逃。
他怕自己頭腦一熱毀了後續的一切。
但是心裡從未有過的堵,燒得厲害,白慕那時才隱隱發覺自己有些不對勁了,在林筱最後一次離開房間後,白慕就將昏迷的南宮卿抓來了這裡。
自己做事從來都是一步步算計好,從不會出任何差錯,他有自信,即使不殺了南宮卿,也能將林筱從他身邊奪過來。
他自以為這事不必分先來後到,感情上的事誰對誰錯,又有誰能判斷呢……
白慕推門進去,就看見南宮卿坐在桌前,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如白慕所想的撲上來給他一掌。
“這是哪?”
南宮卿抬頭問他,一邊還在懷疑給他下藥的可疑人選,心裡其實隱隱出現了一個可能,但是他不願將它挖出來,看到面前這個對他心懷不軌的人,下意識將這人當作迷暈他的凶手。
白慕看到他如此鎮定的樣子似乎有些驚訝,聳聳肩坐在他對面:
“這是魔域。”
南宮卿有些訝異,本來是想一個人來,沒想到林筱不見了,自己睡了一覺就進來了。
“抓我來做什麼?”南宮卿也不廢話,食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地樣子。
白慕並不著急回答,只是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水:
“知道誰把你迷暈的嗎?”
“不是你麼?”南宮卿挑眉。
白慕似乎知道他會這麼回答,笑了一聲,反問道:
“你如此擅長用毒,我應該用什麼辦法讓你毫無防備喝下迷藥?”
彷彿是要刻意提醒他一般,握住的杯子沒有喝,在邊緣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
南宮卿瞬間想起林筱給他倒水的一瞬間,他不傻,那時自己吻了她,但是她卻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還倒水緩和氣氛,行為舉止透著奇怪的小心。
心猛地一抽,疼的他差點喘不過氣。
她先引誘他,再給自己下藥麼?然後白慕就將自己抓過來了?
兩人似乎認識……
再也不敢往下想,南宮卿面上似乎毫不在意,隨意問道:
“你和筱兒……很熟?”
稱呼如此親暱,白慕放在桌下的另一隻手握緊了拳頭。
面上依然雲淡
風輕的:“當然,不止很熟。”
這句話的意思包含很多層,南宮卿覺得有什麼破土而出,正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他不願去懷疑林筱,她千方百計跑來找寒冰玉,怎麼會和麵前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傢伙勾結?
他想見她問清楚。
“筱兒現在在哪裡?我要見她。”
白慕不屑地笑了一聲:“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還能見她?”
似乎覺得不夠狠,又補充了一句。
“你現在不過是個被我囚禁的人。”
“為何將我抓來這裡?”南宮卿十分厭惡面前這個帶著敵意的人,語氣透著不耐。
“現在知道問了?”白慕說著自己打好的草稿,“其實就是怕你不願來,小筱才想出了這麼個辦法,畢竟,要是我們邀請你,你一定不會來的。”
南宮卿被他的那句加重語氣的“我們”說的眉頭越擰越緊,也越來越疑惑。
什麼意思……邀請?
“她難道不是為了拿寒冰玉?”南宮卿剋制自己不要咆哮出聲,那種隱隱被背叛的感覺讓他十分不好過。
“哦,的確是順便過來拿的。”白慕見他信了大半,臉上更是露出得意的笑,“寒冰玉就在我這裡,作為聘禮自然是要贈與她的。”
“聘禮”兩個字如一陣門雷打在南宮卿的腦袋上,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喃喃著問:“你說……什麼?”
“我們要成親了,但是小筱說你總是纏著她,我只好讓你親眼見證一下這個事實好讓你徹底死心啊。”白慕裝作很傷腦筋的樣子。
“不,你在撒謊。”南宮卿完全沒辦法相信,在他懷裡會撒嬌臉紅的人居然會答應與這個傢伙成親。
他和她都有小白了!
“你是不是拿寒冰玉威脅她?!這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南宮卿穩住自己的情緒,語氣冰冷。
白慕無所謂地笑笑:
“隨你怎麼想,到時候會讓你親眼見證的,這幾天你就呆在這裡吧,門窗都是金剛石建造的,別妄想逃出去。”
南宮卿沒有說話,也沒有要逃出去的意思,他被白慕的話刺激到了。
筱兒一定是被迫的,狗屁的成親!!
這人一定會讓他去看,到時候就帶她走。
白慕帶上門的時候又說了一句:
“小筱的那個孩子啊,就拜託你吧,反正你也喜歡的很。”
林小白的事是兩人交談的時候林筱告訴他的,林筱性子一向豪爽,大
大咧咧就說出自己是單親媽媽的事情,本以為會將白慕的小心思嚇退,沒想到他聽完並不在意地笑了笑。
這便成了今晚對話的最後一個地雷。
這是有多麼熟悉的人,才會在千里之外知道這麼一個事實。
南宮卿的心像擔了兩缸水,死沉死沉的。
“你說什麼?”妖嬈風情萬種地斜躺在軟榻上,左手揚起,拿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葡萄,面目平靜,連掩飾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畢竟,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讓這個人露出過於驚訝的表情了。
白慕坐在妖嬈面前的椅子上,滿臉堅定:
“我要娶林筱。”
妖嬈眯著眼打量他,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被下蠱的痕跡,半天也一無所獲,只好失望地繼續吃葡萄:
“我還以為小白你沒有七情六慾呢,這麼多年也沒見你提這種事,呵……”
白慕聽著他帶諷刺的調侃,笑了笑沒反駁,道:“或許是命吧。”
妖嬈吃著葡萄沒再搭理他。
白慕收了笑容,好脾氣地說:“你之前說過,會答應我一件事。”
在他拼了命將妖嬈從那個地方救出來的時候,妖嬈這麼說過。
妖嬈笑了:“那麼難得的條件,你捨得用在這種地方?”
“我只是怕域主覺得無趣,將我的心上人當成玩物弄死罷了。”
話說的如此明白,妖嬈想不到理由反駁,心裡有些可惜。
這麼好玩的貓咪要送人了嗎……
“唉,罷了,隨你吧。”
妖嬈最終還是依了他,這人是自己當初無意救的,本是想著臉長得不錯帶回來當個服侍自己的奴才,令他意外的是白慕居然十分能幹,漸漸成為了他的左臂右膀。
自己不拿他當外人,但這人性子跳脫,平常總是一副下人的樣子恭敬地叫自己域主,只有正真有心事或者有求於他時,才會露出親暱一點的表情。
妖嬈很珍惜。
他把白慕當親弟弟。
一個叱吒風雲連死都不怕的魔域域主,也有珍惜的東西啊,這話若是讓江湖上那些自以為是的人聽了,說不定會笑掉大牙。
可是這就是事實。
妖嬈厭惡那些衝著自己長相撲過來的人,冷淡那些敬畏自己權勢阿諛諂媚或是害怕他的人。
他只是珍惜這個正真關心他的,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白慕。
可是這話,他從不在他面前提起,更不會傻傻地表現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