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禮貌鞠了一躬:“若是聖女能治好小女的怪病,老夫必定重重感謝!”
林筱隨意擺手:“應該的,沒什麼。”看著燕王激動的臉,又再接再厲道:
“那,可帶我去郡主房中為她醫治嗎?”
燕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連茶都沒來得及喝,一路帶著林筱快步走到穆兮蘭的院中。
剛想敲門,守在門前的丫鬟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發抖的說道:
“回,回稟老爺,大小姐……大小姐昨晚就,就溜出去了……”
自家這個女兒的性子他知道,平常就喜歡在外面惹事生非,可是她的臉都成了那副樣子,怎麼還有心思往外跑?!
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自己在這裡為她急的焦頭爛額,她倒好,什麼都不管就跑出去了?
燕王額頭暴起青筋,對著丫鬟咆哮:
“我讓你看好小姐你就是這樣看的?!!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丫鬟被那一嗓子嚇懵了,反應過來立刻哭的梨花帶雨,求情道:
“老爺,奴婢是被小姐逼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啊……嗚嗚嗚……”
林筱看的頭疼,好端端的怎麼人不見了,她不知道自己沒死的訊息,還會為了什麼事情連臉都不顧就跑出去了?
伸手安撫了一下燕王,林筱轉頭問丫鬟:
“你知不知道你小姐去哪了?”
丫鬟哭的慘,哽咽的一口氣都提不上來,哭哭嗒嗒的說:
“奴婢,奴婢不知道……只,只在小姐……走,走前……聽到,要去…….什麼魔……魔域…….嗚嗚嗚,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魔域?
林筱瞪大了眼睛,她去了魔域?
一旁的燕王年事已高,一聽這話氣的眼冒金星,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林筱腦袋裡一團糟,也沒力氣管燕王,看著下人將他帶入房中安頓好,就帶著林小白離開了燕王府。
她為什麼要去魔域?都說去那的人九死一生,她一個求生慾望如此強烈的郡主,為何要去那種地方?
寒冰玉一定在她身上,自己是去追還是告訴南宮明讓他放棄那塊玉呢?
似乎以南宮明的性格,後者的可能性不大……
林筱嘆了口氣,原本以為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沒想到卻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這要她怎麼辦?
林小白看出來林筱的情緒很低落,也不擾她,安慰般捏捏她的手心,陪她回了七王府。
“怎麼這
個表情?”
南宮明看她那副樣子,心下已經猜到了她計劃失敗,只是象徵性地問問以示安撫。
“沒事……這事似乎有些麻煩……”
林筱沒看南宮明,心亂如麻,自顧自回答道。
南宮明沒說話,遞給她一杯水。
林筱小心接過,看他態度如此溫柔,有些想問是不是能放棄那塊玉,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聽那清冷如泉般的聲音平淡道:
“無妨,你還有兩天。”
林筱一口血哽在喉頭差點內傷,握著杯子的手有些僵硬,似乎下了什麼重大決定,半晌才說道:
“你代我照看好小白,我出去一趟,兩天之內幫你拿回寒冰玉。”
沒有徵問南宮明的意見,就像佈置一個不容他抗拒的命令一般,讓人隱隱看到了她身上的統領風範。
南宮明眉梢一揚,點點頭。
這女人似乎有點意思……
林筱看著林小白懵懂的表情,有些心疼地俯下身親親他的額頭。
這是自己的命吧,誰讓南宮明救了小白,小白又因為自己丟了寒冰玉。
老天為什麼總愛跟她開玩笑呢……
“孃親,你要去哪?”林小白有些著急,林筱這個動作怎麼跟告別一樣,“你不帶小白一起嗎?小白還要幫忙解蠱啊。”
林筱笑笑:“不用,那裡太遠,孃親不希望你跟著我又東奔西跑的。”
傻孩子,怎麼可能讓你和我一起冒險送命,穆兮蘭去那裡,估計是不在乎自己的臉了,解蠱已經不重要了。
林筱捏緊拳頭,自己這次,是打算把它搶回來。
“孃親你不要丟小白一個人在這裡啊。”林小白的眼圈紅紅的像只小兔子,可憐極了。
林筱看著他這副樣子,實在不忍心拒絕,無奈嘆了口氣,剛打算用強,就見小白迷糊地眯著眼睛,然後倒在了林筱的懷裡。
轉頭看向南宮明,見他不緊不慢喝著茶:
“一點迷藥,不會有什麼傷害的,你去吧,我照顧他。”
雖然不知道她要去哪,但是南宮明還是很好心的答應了她。
“多謝。”
林筱廢話不多說,立刻收拾行李快馬加鞭離開了。
林筱一路快馬加鞭,一夜未眠,終於在天亮之際到達了荒漠之中的魔域宮。
與此同時,被自己腦海中的已定真相打擊得夜不能寐的南宮卿同樣輾轉反側,躺在**盯著天花板,心亂如麻。
屋子裡沒有點燈
,暮色裡,南宮卿漆黑的眼瞳散發著點點光芒,如耀眼的晨星。
也許是窗外的月光在他的瞳孔中倒映,也許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卻因為無法接受的現實紅了眼眶。
南宮卿覺得自己很失敗。
淡淡的月光灑在他俊美的臉上,如同溫潤晶瑩的白玉。
他為了林筱,決定放棄自己多年計劃搶奪的皇位,為何上天要如此愚弄他呢?
三皇子在眾人眼中一向沉穩大度,對女子也是恭謙有禮。
但那僅限於表面。
熟悉他的人都知曉,他做事果斷狠辣,性子其實十分淡漠,要走進他的心裡談何容易,微笑的背後,往往都是沉默冷酷的面孔。
能讓他真實的,僅有林筱一人而已。
南宮卿用了兩個月,才想明白這件事。
無聲地嘆了口氣,天際隱隱泛白,還是毫無睡意,不禁起身推開門,自顧自拿著一罈酒坐在了房簷上。
“這是怎麼了?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身後傳來南宮琴打著哈欠的聲音,南宮卿懶得搭理他,無聲地喝著。
透明的**順著白皙的喉嚨劃落,南宮卿卻毫不在意,平日裡的優雅形象不知所蹤。
南宮琴看的出他心情多麼不好,上次他來這裡喝酒,是因為自己的一個兒時玩伴在一場意外中喪生,怎麼勸也勸不住,只能由他自己發洩。
南宮琴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後來乾脆提起酒罈子大口灌,也傷腦筋地皺起眉。
抬手按住不停倒酒的手,南宮琴擔憂道:
“你這是怎麼了?有煩心事和我說,別這樣給自己找不自在。”
南宮卿聽了心裡湧上一股暖流,無論自己做什麼,這個弟弟總是向著自己,就算他說不當太子,他也始終站在自己身邊,沒有半句怨言。
可是如今,他卻怎麼也無法開口。
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南宮卿自嘲般搖搖頭,撥開酒罈子上的手,繼續喝起來。
南宮琴也不傻,白日裡他興沖沖去找林筱,回來就變成了這副樣子,想也知道肯定和她有關。
心裡琢磨了半天,南宮琴拍拍他的肩膀:
“既然不是你的,怎麼難受也沒用,不如早點放手,要陪你走完下半輩子的人,也不是非她不可啊。”
南宮卿以為他要說什麼有內涵的話,搞了半天不過是在自己心口又插了一刀。
心情壞的不能再壞了,南宮卿覺得自己再不發洩就要瘋了,紅著眼睛看向南宮琴,聲音沙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