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剛贏了代絳雪,可是,林曉曉心裡卻有些難過,雖然昨天赫炤第一次開口對她說了喜歡,但是,依舊改變不了他是一個帝王的事實,所以,他註定不可能是她一個人的,甚至,如代絳雪所說,國與她,赫炤註定選擇的是國。
一陣清風吹過,帶著好聞卻不濃烈的花香,讓林曉曉的心情稍稍有些好轉。
“呵……”一聲風雅的輕笑從身後傳來。
林曉曉回頭,便看到那個她上次調戲的小酒窩帥哥向他緩緩走來。她沒記錯的話,這丫的好像是大俞的丞相吧。林曉曉心虛的不敢看言諾,只祈禱言諾看不見她。
墨語看到言諾,輕哼一聲,傲嬌的不肯再看他。
“奴婢參見丞相大人。”宮女太監們齊齊向言諾行禮。
言諾擺擺手,示意她們不必多禮,然後走到林曉曉面前。作揖行禮說:“微臣參見皇后娘娘。”
“哦,原來是丞相大人啊,真是巧,你也來看花啊!……”林曉曉硬著頭皮打招呼。
“是啊,聽聞御花園百花正豔,微臣特來觀賞一番,剛剛微臣在遠處看見娘娘身姿,還以為是哪位誤入凡塵的花仙子,特地前來結識一番,不曾想遇見娘娘,這真正的國色牡丹,真叫微臣又喜又悔啊!……”
言諾今天穿著一身玉白長袍,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玉帶,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固定,全身上下無任何點綴,卻生生讓人移不開眼。風流的詞語從他閒適的語調說出,不但不讓人厭惡,反倒是讓人心曠神怡。
林曉曉很受用的接受了言諾的讚賞,“言丞相,不得不說,你的眼光很好!!”
“哈哈,。皇后娘娘果然是性情中人。”言諾爽朗一笑,目光看向一邊的墨語。“咦!幾日不見,小墨語越長越美麗了,都叫本相移不開眼了……”
“哼!”墨語不說話,轉向一邊,不肯看言諾。
言諾無辜的摸摸鼻子,很是不解看了看墨語,回過頭問林曉曉:“皇后娘娘,是誰惹小墨語不開心了嗎?”
“沒有哇!我怎麼感覺墨語是不待見你啊,說吧,你對我們家墨語做什麼了……”
“微臣冤枉啊,小墨語,你今日到底怎麼了?”
“哼!”墨語繼續傲嬌。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皇后娘娘,這……”
“別看我,我也
不知道啊,太陽這麼大,我們還是去涼亭聊吧!……”林曉曉說著率先走向涼亭。
“這樣也好,要是晒傷了這些嬌豔的美人花,就算皇上不怪罪,微臣也會惶恐的!!”言諾也緊跟其後。
“丞相啊,要是放在民間,你活脫脫就是個紈絝子弟啊!……”
“微臣只是憐香惜玉。”
“哼!”墨語又冷哼一聲,不說話。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綠葉漸變黃,嬌花隨風去;時光總易逝,韶華難留住。
林曉曉看著昨天還在爭奇鬥研的百花,一夜寒風吹過,便只徒留幾枝枯木。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已到了秋天呀!
林曉曉輕輕撫摸弄著幾株**的骨頭,不由的想起了**臺,便不自覺的哼唱出來: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慘白的月兒彎彎勾住過往/夜太漫長凝結成了霜/是誰在閣樓上冰冷地絕望……
她想自己的一生還是真像被風吹亂了,與原本的軌跡偏離了十萬八千里!
言諾本來正在講自己和赫炤小時候的事,其實是主要講赫炤小時候的事,因為他感覺林曉曉對赫炤的事比較感興趣。正好緩解了一時的尷尬,可是自己正在說著的時候,他發現曉曉似乎又在發呆,似乎是在哼著什麼歌謠。
不過這次的歌謠不同於上次的,這首的調子明顯有些憂傷。言諾不禁抬頭向曉曉上看去,一縷陽光斜斜的照著曉曉的半面臉頰,模糊了她臉上的表情。一雙纖纖玉手輕撫著花骨頭,言諾突然發覺自己的心又開始不規則的跳動起來。
準備掩耳盜鈴的找墨語傳移一下注意力,卻沒有想到墨語早已走了。
原來墨語看著言諾只顧著和林曉曉說話,看他們相投甚歡的樣子,便覺得自己彷彿是多餘的。在想到自己這一段時間遇到的事,不由的覺得又怒又傷心便一聲不吭的走了。
言諾看著諾大的御花園只剩下自己和曉曉倆個人,理應避嫌,但是腳底卻彷彿生了根似的挪不出半步來。
林曉曉神遊過來,發現本來在講著赫炤小時候臭事的言諾不知為何停了下來,便問道:“言諾,你怎麼不講了……”
言諾看著曉曉那雙清澈的雙目,實在不忍拒絕,不由暗自下定決心:就讓我再隨著自己的心一次吧!便看向曉曉說道:“曉曉,你還想聽什麼?”
“唔,我想聽什麼呀。
”林曉曉自言自語道,思考了一會便又說道:“我想想聽聽赫炤讀書的趣事!”
‘果然如此。’言諾如是想道。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言諾依舊緩緩講起小時候讀書的趣事來。
“記得有一年冬天下了一場大雪,那時候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先生那天,看我們坐著那什麼也學不進,便提前讓我們放學。大家就在雪地裡玩,正巧那天赫炤的母后讓赫炤穿了一件雪白的披風。而穿上披風的赫炤往雪地裡一站幾乎分辨不出,也不知誰提議玩打雪仗,然後我們就開始玩。赫炤就蹲在雪地裡有小雪堆的地方不動,然後看見誰經過他的身邊便拿出事先捏好的雪球砸人,一打一個準,被打的人還不知道是誰打的……”
“噗,赫炤小時候怎麼這麼,嗯,腹黑?”林曉曉忍不住說道,“而且打雪仗不是追著打才好玩嗎?蹲著一個地方不動有什麼好玩的?”林曉曉忍不住說道。
言諾不由的一愣,其實剛才那個故事中穿著雪白披風的小孩並不是赫炤,而是自己。
那時候的自己,因為家中母親管的十分嚴厲的緣故,並不敢像其他小孩一樣每天弄的髒兮兮的。因為害怕被母親責罰,尤其是當父親不回家的時候。
誰知自己穿著雪白披風的那天卻下了雪,而皇子們提出的建議,做為伴侍的自己是不能拒絕的,只好想出這麼個主意。看著他們嬉笑玩耍,卻又忍不住想參加,終於自己還是被發現了。
結果可想而知,母親看著髒兮兮的自己,冷冷的說道:“既然那麼想玩雪,那在亥時之前你就在這站著吧!……”
言諾看著母親慢慢走出自己的視線,僕人們一個個安靜的走動著。潔白的雪飄飄灑灑的下著,若大的言府猶如一座活的墓室,空寂可怕。
罰站之後,言諾大病一場,隱約從下人的交談中得知自己罰站的那天父親又未回家。
休假養病期間,父親曾來過一次,還未說話。母親便聞訊趕來,冷嘲道“還捨得回來?你還知道這是你的家呀!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溫雅,我不想和你爭吵。”父親無奈的說道。
“吵,言謹辰,你不要忘了你今天的一切是靠著誰而得到的?”
言諾看著又要開始爭吵的父母親,已經習以為常,最後無非是不歡而散。父親又會一段時間不回家,而自己便會成為母親的出氣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