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葉照文請我到一家名為馬可的自助餐廳吃飯。我到時,他已站在餐廳門口等我。
見到他後,我向他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有些抱歉的說:“對不起,我遲到了。”
葉照文看我今天對他這麼有禮貌,有些不習慣的說:“你沒遲到,是我早到了。”
一進餐廳就看到大廳中央擺滿了各種中西菜餚,還有那些誘人的小點,我暗暗地嚥了咽口水。
服務員簡單的問了幾句,就領著我們來到葉照文事先預訂好的位置。我微笑著坐下後,才感覺到這家自助餐廳並不像一般的自助餐廳那麼喧鬧和市井。
整個餐廳的裝潢是以歐式皇家古典風格為主,晶瑩而繁複的水晶燈隨處可見,給人朦朧、浪漫的感覺。餐廳裡牆壁上掛著精美的西方油畫,色彩華麗,這家餐廳的老闆估計是想營造出一種歐洲宮廷的夢幻感覺。
“可愛的保姆能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名字嗎?”葉照文先開口說。
“以後就叫我杜萍吧。”他從來沒用可惡來形容我,我已經覺得很慶幸了。
他拿起盤子說:“好的,杜萍想吃什麼自己取,也可以讓服務員送過來。”
我也拿起盤子和他到餐廳中間擺滿美食的大餐檯處自取食物,我們各自選取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我拿著盛滿了美食的盤子自己先回到了座位上,想著等他回來了一起吃,畢竟今晚他做東,我是客,不好意思先吃。
一會功夫,他端了兩個盤子過來,將一個盤子推到我面前說:“我覺得這裡的酥皮湯和芝士蛋糕很不錯,你嘗下。“沒想到他還是個細心體貼的男士,我禮貌性的吃了口芝士蛋糕,正想稱讚味道不錯時,手機響了。
我按了手機的接聽鍵,手機裡傳來紀宇天的聲音,“爆米花,你和照文在吃飯嗎?”
我不好意思看了眼面對我坐著的葉照文,邊吃東西邊嗯了聲,問他:“有事嗎?”
“你有沒有看見我桌上放著的一份招標檔案的草稿?”他質問我。
他這種口氣讓我心裡很火,但當著葉照文的面我還是極力剋制,表面上仍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對著手機說:“沒看見,桌子上沒有任何檔案,你自己到書房去找找。”然後就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照文看我掛了電話,問我:“是你男朋友打來的嗎?上次在酒吧裡陪你跳舞的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嗎?”
我笑著解釋,“不是的,是紀宇天打過來的。”
他驚訝的問:“宇天知道我今晚請你吃飯嗎?”
“你今天上午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他家做清潔,他剛好聽到了。”我揭下酥皮湯上的酥皮嚐了一口,很地道酥軟。
葉照文吃了口盤裡的義大利麵,好奇的問:“你怎麼會想到在網上發那個帖子?還能把宇天的樣子畫得那麼逼真?”
我停下手中的叉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是試探的問他:“你相信我帖子裡每個字都是真的嗎?”
他注視著我的眼睛,想從中尋找到可信的依據,我也毫不迴避坦然的看著他。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還是紀宇天打來的。
我無奈的對葉照文笑了笑說:“你朋友又打電話來了,做他的保姆可真不容易。”
葉照文擺出一副並不在意的表情,我只好又接起電話問:“什麼事?說吧!”
紀宇天在電話那端急躁的問我:“你把我的睡衣放哪裡了?我怎麼找不到?”
“在衣櫃裡右上角第三個格子裡!”我一口氣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好不容易來這麼高檔的地方吃個飯,也不讓人安寧。你自己捨不得請我吃就算了,還容不得別人請,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把手機關掉。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有老公的。”葉照文有深意的笑著說。
我一下臉都發熱了,說:“他是不可能喜歡上我的。”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我以他多年的朋友身份告訴你,他很有可能對你動心了。也許他自己都還沒有發現。”葉照文優雅的喝了口湯說。
我忍不住問:“你和紀宇天是朋友應該很瞭解他,你知道他結婚沒?有沒有女朋友?他是做什麼工作的?”
從葉照文的表情看,他很奇怪我竟然還不瞭解紀宇天的身世背景。
我感覺手機又開始震動了,我趁鈴聲還沒響起時,已悄悄關機了。
葉照文問我:“你聽說過龍飛集團嗎?”我搖搖頭。
“那你知道永盛百貨嗎?”我點點頭。
永盛商場是全國知名的商場,幾乎每個大城市都有,怎麼可能不知道。
葉照文自豪的說:“永盛百貨只是龍飛集團的產業之一。龍飛集團是一個多元化集團,它旗下擁有房產、汽車、教育、商業娛樂等多個產業,是屈指可數的大財團。紀宇天就是龍飛公司創始人紀達的兒子,宇天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據我所知他沒有結婚,可女友很多,但真正算得上女朋友的還沒有。”
葉照文說完這番話後,看我的表情,他很意外。我並沒有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對紀宇天的身世垂涎三尺,而是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
其實此時我心裡很寒冷,以前只是隱隱感到他應該很有錢,或許是個高階白領。可現在從葉照文那裡聽到他的家世,我只覺得我和他之間簡直就是隔了條冰冷的銀河,沒想到身份地位懸殊這麼大。
難怪他說“想不想做我的情人”時的語氣好像是種恩賜,是那麼的平常和自然。估計能成為他妻子的女人,要有怎樣的身世和容貌才配得起他。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吃了口咖啡雞翅,很香就是有點苦。
葉照文猜測著我此刻的心情,說:“如果覺得他高不可攀,可以考慮下我,你也可以關心下我結婚沒?有沒女朋友?”
我勉強提起開始下沉的心,並不在意的問他:“你呢?”
葉照文興奮的說:“我是家裡的獨子,父母現在都移民到加拿大了,他們和宇天的父母是世交,以前在國內辦了一家民辦學校,後來被宇天家收購,他們樂得清閒,就到國外去享受生活了。我們家在龍飛集團也有少許的股份,我現在在龍飛集團裡做宇天的助手。”
我卻並沒有注意聽,心思早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他加重語氣對我說:“杜萍,我也很受女人歡迎的,不如退而求其次考慮下我。”
我把他的話當成玩笑,也用開玩笑的口氣對他說:“像你這麼優秀的男士後面肯定有一個排的女孩在追。我更加配不起了。”
他卻表情異常真誠的對我說:“沒有什麼配不配的上的,愛情只是一種感覺,你就是我一直要找的那個女孩,獨立、堅強、樂觀、溫柔、善良,還有點活潑調皮。”
我差點沒被剛吞到嘴裡的牛肉噎死,他才見了我幾面,就好像對我很瞭解一樣,難怪紀宇天說他很會追女孩子呢。
可這些讚美之詞從他口裡說出來,我聽了還是很舒服的,不好意思的說:“我有這麼好嗎?我自己一直都沒發現也。”
這時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我不確定的看了下自己的手機,難道剛才沒關好?確實是已關機了,卻看葉照文掏出手機說:“是我的電話。”
天呀,都被紀宇天搞得神經質了。葉照文接著電話,我邊吃東西,邊聽他說著,好的;等下就過去之類的話。
他掛了電話,有些抱歉的對我說:“宇天找我商量重要事情,吃完飯我就過他那裡去的。雖然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但感情上的事我肯定不會讓給他的,你慎重的考慮下,再答覆我。”
我開玩笑的說:“能不能兩個都要啊?一個做我的老公,一個做我的情人。”
葉照文不客氣的彈了下我的前額,說:“想得美!”他便開始埋頭吃東西了。
看他的樣子好像很趕時間,我也不再說話,趕緊吃了起來。
本來是一頓很有情調的晚餐,最後讓紀宇天變成了工作餐,真是霸道啊!
自從和葉照文吃過那頓晚飯後,我又有一個星期沒去紀宇天家做保姆了,這個星期倒是很安靜,他也沒再打電話來煩我了。
今天又是個週六,老媽又給我安排了晚上的相親。中午在家吃過的中飯,我主動給紀宇天打了個電話,我問他下午在不在家,我想親自跟他說聲自己不做了,順便拿回身份證和押金。
他在電話裡告訴我,他下午在家,會等我的。
為了晚上的相親我精心的打扮了一番。我穿了條粉色碎花的公主裙,上身套了件黑色短外套,在黑色外套的領口彆著伊泰蓮娜的鬱金香胸針。臉上畫好淡淡的妝,我把總是束在腦後微卷的長髮散開,讓它自然垂落著,修飾著自己有點嬰兒肥的臉頰。
我媽看著我的打扮,滿意的說:“這樣打扮多好,以前相親要是能像今天這樣認真點,說不定早成了。”聽我媽的口氣好像現在就可以抱外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