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墨帶著樂兒陪我在宮中也快呆了半個月了。今日樂兒已去了宮中的學堂,我和知墨邊繡花邊閒聊著。
知墨好奇的看著我手裡正準備繡的東西,道:“姐姐這是準備繡了做什麼的?”
“繡好了做個香囊。”我答道。
她一副明瞭的樣子笑道:“是送給陛下的吧。”
我不好意思的道:“不一定,也許繡好了送給爹。”
“乾爹能佩戴這種明黃的東西嗎?姐姐在我面前還不好意思承認!”知墨故作生氣的偏過頭。
看她生氣了,我忙哄她道:“好妹妹,千萬別先讓陛下知道,我只想送給他時,給他個驚喜。”
這時常森進來稟告道:“夫人,陛下派人來傳話說,今日下朝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過來用午膳了,要晚點才能過來。”
我哦了一聲,常森就退出去了,我卻看到知墨神情緊張古怪的樣子。
我問道:“妹妹,你為何每次看到常森就一副緊張得要命的樣子?”
知墨被我一問,才回過神來,低聲道:“姐姐,他是如何來到你身邊侍候的。”
我看她這樣,以為她以前周國宮中忌憚他已忌憚慣了,忙安慰她道:“妹妹,現在大家身份都變了,他也不是什麼大太監了,你也不是小宮女了,不用再這麼緊張了。”
知墨猶豫著講還是不講的道:“姐姐,他。。。。。。”
這時樂兒髮髻鬆散,衣衫不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跑進殿裡。我起身迎上他,拉住他,心痛的看著他臉上的傷,問:“樂兒,有沒有事?在哪裡摔著了?”
樂兒甩開我的手,恨恨的看著我。我朝他身後跟著的小太監問道:“怎麼回事?”
那小太監低著頭不敢答話,我急了逼問他道:“快說,到底怎麼了?”
那小太監仍不敢抬頭,支支吾吾的道:“小公子和皇子打架了。”
我心下一慌,又扯住樂兒,問道:“樂兒,為什麼要和慕英打架?前幾日你還跟娘說,慕英、慕雲對你很好,你們在一起玩得挺開心的呢。”
樂兒還是用力推開我,跑到知墨身後,怨恨的看著我,不理我。
我無奈之下,只有再追問那小太監,道:“小公子為何與皇子打架,誰先動的手?”
那小太監答道:“是小公子先動**公主的,然後皇子為了幫公主,就和小公子打起來了。具體為何事奴才也不清楚。”
我不敢置信的瞪著樂兒,樂兒有點害怕的躲在知墨身後。我又忙問小太監,道:“那皇子和公主都傷得重嗎?有沒有事?要不要緊?”
“皇子、公主和小公子傷得差不多,只是公主被宮女帶走時還一直在哭。”那小太監偷偷瞄了我一眼答道。
我示意他可以下去了,他馬上退了下去。
我沉著臉生氣的把樂兒從知墨身後拽出來,大聲教訓他道:“平日裡娘是怎麼教你的!你倒好現在學會打人了,還是你先動**的公主!你現在是越來越難管了!你!”
我氣極了,一隻手用力的打在他屁股上。他畢竟是個小孩子,再怎麼倔,也害怕了,一下哇的大哭起來。
“妹妹,給我拿把戒尺來!”我抓緊他的小手,對知墨說。
知墨心疼的解勸道:“姐姐,樂兒平日裡不是這樣的,問清楚了原因再說。”
我見知墨站著不動,我拽著樂兒到桌案前,隨手將上面一本書卷了一下,捏住樂兒的手指,朝他手心打了下去。
樂兒一下哭的更大聲了,想掙開我捏住他的手,卻又掙不開。
我狠狠的打了他手心幾下,問道:“你說你今日為什麼要打人?你何時變得這麼頑劣了?”
看著他邊哭邊痛得憋嘴的樣子,我心裡也是痛的,打在兒身痛在娘心。我這還是第一次這麼正兒八經的打他。
可想著現在寵著他的人太多了,犯了錯不管的話,日後更不得了,自古慈母多敗兒。我狠了狠心,又用書打了他手心幾下。
他終於哭著開口,對我喊道:“我就要打他們,等我跟外公學好了武功,我還要來打他們!”
聽到他對我喊的話,我氣的火冒三丈,把他面朝下按在我腿上,照著他的屁股使勁的打道:“你打人還有理了!讓你跟外公學武功是用來打人的嗎?你今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認不認錯?”
他不服氣的哭喊道:“我沒錯!是慕雲先罵娘是狐狸精,是專門迷惑男人的壞女人!我要打她,就是要打她!”
我正欲再揚起來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聽到他喊的話腦子一片空白。
知墨趁機把樂兒拉到懷裡安撫他,我面無表情呆呆的站起身,對知墨道:“你給樂兒上點藥吧。”
然後就轉身朝迎春殿外走去,知墨忙喊住我道:“姐姐,要去哪裡,我陪你去。”
“不用,我去皇后殿裡,跟皇后賠個禮,你就在這裡照看樂兒吧。”我繼續朝殿外走去。
只聽見身後樂兒呼吸還未完全平復,帶著哭腔對我道:“娘,我知道錯了!可你不是壞女人,他們為什麼這麼說你。”
我回過頭對樂兒笑了笑,道:“嗯!娘明白!以後不要再隨便打人了,讓你和外公學武功是為了防身的,不是讓你去打人的。”
然後不再看他,就出了迎春殿。我獨自一人從迎春殿到皇后殿的路上,偷偷抹掉難受的淚水,走向皇后殿。
秦秉天直到晚膳時才來迎春殿,他一進殿就抱起樂兒,關切的看他的傷勢,道:“你小子不錯呀!會打架了!”
樂兒不耐煩的掙脫他,我拉著樂兒對秦秉天道:“你還誇他,我都被他氣死了。”
“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我像他這般大時還不是打過架。”秦秉天笑著道。
我想宮裡的人應該跟他說了這事,他應該已去看過慕英和慕雲,我關心的問道:“慕雲的傷勢好些沒?上午我過去看她時,她的臉還是腫腫的。”
秦秉天道:“不礙事,過幾日就好了。”
我放開樂兒,對秦秉天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別再為這些小事操心了,用膳吧。”
我一面替他挽起袖子為他淨了淨手,一面吩咐宮女們準備晚膳。
我們圍坐在桌子上,我坐在秦秉天和樂兒中間,知墨坐在樂兒的旁邊。
知墨和樂兒只顧低頭吃著飯,我夾了一筷子菜到樂兒碗裡,道:“乖,多吃點傷口好的快些。”
秦秉天也夾了菜準備放到我碗裡,結果正好迎上樂兒恨恨盯著他的目光,他只有伸長手將那菜放到知墨碗裡,道:“知墨,你也多吃點,長得太瘦了。”
知墨臉一下紅了,站起身來,行禮道:“謝陛下!”秦秉天忙讓她坐下。
樂兒放下筷子,想起身,道:“娘,我吃飽了。”
我攔住他道:“才吃幾口就吃飽了。你今日打架倒是很來勁,怎麼每次吃飯都不好好吃!”
他無奈得又端起碗吃了幾口,道:“娘,真吃飽了。”
這時知墨也道:“陛下,姐姐,我也吃好了。我帶樂兒去別殿休息吧。”
我對知墨道:“嗯,妹妹帶他過去吧,睡覺前,再給他上點藥。”知墨點點頭,帶著樂兒退出去了。
看到他們走後,秦秉天奇怪的道:“前兩日還看他們三個在一起玩的蠻好的。今日怎麼就打架了呢?”
我道:“小孩子,很難說一時打一時好的。你今天累了吧,用完膳早點休息吧。”
秦秉天為我夾著菜道:“你也多吃點,以前吃飯老跟我搶,現在怎麼飯量小了呀!”
我好氣的道:“你想我變成個肥婆呀!到時你就有理由三宮六院左擁右抱的,不來見我了。”
他笑道:“怎麼會?你早就是頭豬了,我都沒嫌棄你,何況是肥婆!”
我想到小時候和他搶菜吃時,嘴裡塞滿了菜嚼得吧唧吧唧直響,娘當時取笑我道,這是哪裡來得頭小豬呀。
“好呀!你又取笑我。我饒不了你!”我放下碗筷伸手去撓他腰上的癢癢。
他攔著我道:“自己最怕癢了,還撓我得癢!”
我不依的道:“你還不是怕癢,只是你能裝做不怕,忍一時而已。”
“你還記得蔚霞郡上,那個賣花布的長得肥肥的老闆娘嗎?”他抓緊我的手,不讓我撓他的癢癢,轉移話題道。
我收回自己的手,繼續拿起碗吃飯,賭氣的道:“記得!”
“我們小時候還捉弄過她,她的腰有這麼粗!”秦秉天邊比劃著邊道,“我當時還真擔心,你以後和她長得一樣!”
“你還有完沒完!”我哼了聲放下碗,“不吃了,你一個人吃個夠吧!”
他拉住我道:“真生氣了!”我朝他吐吐舌頭。
他好笑的道:“月兒,想再回蔚霞郡看看嗎?”
“想是想,只是。。。。。。”我望著他裝做為難的樣子,他等著我下面的話。
我趁他不備,兩隻手都伸到他腰上,撓起他癢癢,道:“只是怕你沒時間陪我去。”
他已躲閃不急,被我撓的扭躲了兩下,我氣焰高漲的捂著嘴巴呵呵的笑了起來。
他也不惱,曖昧的看著我道:“竟敢偷襲我,等下再跟你好好算賬!”
我的氣焰一下落了下來,害臊的不再看他,埋頭吃飯,只聞他在我耳旁低低的笑著。